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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他的心跳就是爱她的证明

    聂京枝很是感激。

    她换上瑞拉的护士服,戴上口罩,把头发塞进护士帽里。

    瑞拉穿上她的病号服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快去快回,别让我替你挨骂。”

    聂京枝说了句“谢谢”,端起托盘推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保镖,她关上门后,低着头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保镖的视线在她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快步穿过走廊,拐进电梯,到了楼下,她来到薄九司的病房门口。

    门口的保镖看见她,伸手拦住。

    她低着头,稳住呼吸:“换药。”

    保镖扫了一眼她托盘里的药,让开了身。

    病房里,陈开压着火气,在床尾来回走动。

    “九爷,你干嘛让唐邵把你带走?还来了他名下的医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薄九司靠在床头,伸手去床头捞烟盒:“枝枝昏迷了,我不能放她一个人在这里。”

    枝枝当时需要紧急就医,这两年都是唐邵找人给她看病,这里的医生对她的病例熟悉。

    陈开捏了捏眉心:“可他派人盯着您,跟看犯人一样,您也见不到她啊!何必把自己搭在这里!”

    薄九司嘴里衔着烟,偏头要点。

    这时,门被人推开。

    薄九司动作一顿,目光越过陈开的肩膀,落在门口的人身上。

    他抬了抬手,让他们噤声。

    陈开和冯无立刻闭上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医院里的护士,带着口罩,护士帽压的很低,根本看不清脸。

    她带上门后,站在门边不说话。

    薄九司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她问:“换药?”

    她点了下头。

    “换吧。”

    薄九司把烟跟打火机一起扔在了床头。

    聂京枝端着托盘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薄九司坐起来,把病号服的纽扣解开了几颗,露出一大片白皙胸膛。

    她没忍住瞥了一眼。

    薄肌覆盖在那片胸膛上,延伸到锁骨,深深凹陷进去,衣衫褪下了肩膀,随意散漫又性张力满满。

    聂京枝看得脸颊发烫,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肌肉线条。

    紧实有力,又毫不夸张,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很有力量感。

    陈开和冯无对视了一眼,九爷的反应怎么不太对劲?

    他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主动跟小护士搭话,还把衣服脱了给人家看?

    薄九司把手臂从衣袖里抽出来,随意道:“弄吧,轻点。”

    聂京枝收回视线,看见他胳膊上缠了一圈纱布,血渗了出来。

    她心头微微一紧,拿起医用剪,小心去拆他手臂上的纱布。

    薄九司没再看她,看了眼怔住的冯无和陈开,语气淡然:“继续说。”

    陈开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说到哪里了?”

    冯无在旁边提醒:“唐邵。”

    “哦,对对对!”陈开立刻接上,声音更大了,“唐邵就是不要脸!霸占我们夫人不说,还派人盯着您!他就是怕您把夫人抢回去!”

    聂京枝拆绷带的手顿住,抬起目光,撞上了薄九司的视线,她心脏一滞,心虚地垂下眼。

    “九爷,您为什么不拿结婚证出来?让他看看谁才是合法的!”

    “她不会信。”薄九司嗓音低沉,“一个不信我的人,我拿什么证据,她都觉得我在骗她。”

    他勾唇自嘲,目光带着烫意,落在她脸颊上。

    聂京枝怔住,医用剪不小心戳到了他,她慌忙收回手,想说对不起。

    “小心点。”薄九司先开口,“别弄疼我了。”

    “……”

    他把医用剪从被子上捡起来,递给她。

    聂京枝脸颊发烫,接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她指尖一颤,差点又没接住。

    陈开和冯无对视了一眼,九爷今天被下降头了?

    他平时对谁这么轻言细语过?

    一个护士换药就换药,没做好,少不了一顿冷言冷语,怎么还让人小心点?

    陈开想说什么,冯无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九爷看这小护士的眼神,很不对劲,还是别多嘴为妙。

    聂京枝低着头,稳住自己的手,一圈一圈拆开纱布,最后一层揭下来的时候,伤口露了出来。

    缝了针,周围一片淤青,伤口边缘还泛着红。

    这是为了救她,挡下的子弹。

    她咬紧唇,一滴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砸在了薄九司的手臂上。

    薄九司诧异地抬起头,看见她湿润的眼睛,挑了挑眉。

    这是被他的伤吓哭了?

    聂京枝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可身体记忆太可怕了,完全控制不住。

    “这咋哭了?”陈开二丈摸不清头脑,九爷也没怎么样她吧?

    聂京枝抬手去擦,结果越擦越多。

    薄九司看不下去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低沉开口:“别哭了,待会眼泪要把你淹了。”

    陈开和冯无愣了愣:“啊?这谁啊?”

    薄九司漆黑的瞳孔锁定她,等着她自报家门。

    聂京枝深吸了口气,把眼泪憋回去,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把口罩摘了下来。

    陈开看清了她的脸:“卧槽,夫人?!”

    冯无也站直了身体:“夫人,怎么是您?”

    聂京枝看了薄九司一眼,坦言道:“我过来看看他。”

    陈开听到这话喜出望外:“那您可要好好看看,我们九爷可是为了您……”

    薄九司咳了一声。

    陈开意识到自己多嘴,忙笑着说:“那您慢慢看,我们先出去了。”

    说完,赶紧给冯无使眼色,俩人一去出去了。

    门口,两名保镖依旧如木头般站着,陈开吐槽了一句:“守门还耍帅。”

    “……”

    ……

    病房里安静下来。

    聂京枝的眼尾还有点红,薄九司靠在床头睨着她。

    无声的对视里,气氛莫名有些暧昧。

    她尴尬地轻咳了声:“你伤还露着,我先帮你上药。”

    薄九司瞥了眼自己的伤,无所谓地轻哼。

    “行,你帮我上。”

    聂京枝在床边坐下,拿药棉蘸了碘伏,小心涂在伤口边缘,拿了新的纱布帮他缠好。

    “好了。”

    薄九司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她抬起头,发现了他的眼神,微怔:“怎么了?”

    薄九司收回目光,把衣服穿上,语气淡然:“你就只是来看看我?”

    聂京枝等他系好纽扣,把手伸出去给他看:“我想问你,这是你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昨晚你昏迷后,我抱着来你医院的路上。”

    “昨晚是你抱我来医院的?”她满脸惊讶,以为是唐绍送她来的。

    “不然?”薄九司眸光沉沉地看了她眼,“你觉得我会让他碰你?”

    昨晚聂京枝昏迷后,那群人没有善罢甘休,是唐绍带人及时赶到,救了他们。

    唐绍想从他手里把聂京枝抱走,他没让唐绍碰到,主动抱着聂京枝上了唐绍的车。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把戒指换了。

    “我的戒指呢?”

    “什么你的戒指?”他脸色有点难看,“这才是你的戒指。”

    “我是说唐家的那枚。”

    “扔了。”

    “你又扔?”

    被他耍过一次了,她知道他没扔,戒指肯定还在他身上。

    “你戴那玩意儿干嘛?难不成你真想嫁给他?”

    “那是唐家的东西。”

    “你也知道是唐家的东西,你是我老婆,戴别人家的东西不膈应人?还是说,你想结两次婚?”

    他冷笑:“东一次,西一次,中西结合是吗?”

    “……”

    聂京枝噎了噎:“你怎么证明你是我老公?”

    薄九司说:“拿命给你证明还不行?”

    “这世上想为我死的人很多。”

    他愣了下,眯起眼:“谁?”

    “你别管,你说你的。”

    “你昏迷前喊了我的名字,你失忆后,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叫什么。”

    聂京枝继续犟:“有可能我以前认识你,你不是挺有名的吗?”

    “……”

    薄九司耐心耗尽:“闭嘴吧。”

    凶了她一句,手掌扣着她后脑,堵上她的嘴。

    他突然欺压上来,聂京枝一开始从反抗,到后面软绵绵地推拒,再到哼哼唧唧,一双手被他手掌箍在怀里。

    “现在感受到了吗?这颗心脏为你跳动。”

    他双眼有些红,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走后,它就不会再动了,现在它又活过来了。”

    聂京枝感受到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快速跳动着,震得她掌心发麻。

    爱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克制,但心跳不行,这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仿佛在向她宣泄汹涌的爱意。

    她吓得连忙抽出手,转身跑了。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靠在镜面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男人嘴可以骗人,但身体的本能不会,心跳会比她先找到他。

    这个男人爱她,又可以为了她不要命,戒指的圈号也刚刚好。

    聂京枝把戒指放在灯光下打量,这就是他们结婚那天为彼此戴上的戒指?

    假如这个男人没有骗她,这两年他都戴着自己那枚男戒。

    难怪他会这么介意。

    她没有把戒指摘下来,反而攥紧了手。

    她想要求证的东西,得到答案了。

    ——

    病房里传来瑞拉的哭声。

    聂京枝到了门外,心里一咯噔,一把推开门。

    唐邵坐在沙发上,依旧斯文矜贵。

    两名保镖把瑞拉按在地上,瑞拉的脸上有泪痕。

    唐邵抬头看向她:“回来了?”

    聂京枝站在病房门口,没有接唐邵的话,看着跪在唐邵面前的瑞拉。

    瑞拉显然是被恐吓过了,苍白的脸上尽是惶恐。

    她紧了紧身侧的拳头,快步走进去:“唐邵,这里是医院,你为难一个护士做什么?”

    唐邵慢条斯理地交叠着腿,手里把玩着一个止血夹:“她扮成你的样子躺在病床上,我问她你去了哪里,她不说,我只好让人把她抓起来。”

    瑞拉哭红了眼,聂京枝看见他手里的止血夹,脸色沉下来:“这是我的主意,跟她没关系,让你的人把她放了。”

    唐邵看了她两秒,抬了抬手,保镖松开了瑞拉。

    她扶起瑞拉:“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瑞拉委屈地点点头。

    “你们也出去。”唐邵吩咐。

    两名保镖颔了颔首,跟瑞拉一起出去,把门带上。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艾莉。”唐邵把止血夹扔在茶几上,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以前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她看着唐邵,没说话。

    “你任性,我不说你,你想做什么,我都由着你来。”

    唐邵抬起眸,眼底有些冷意:“但你今天,太让我失望了。”

    “我们还有几天就要举行婚礼,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见别的男人,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面对唐邵的质问,她没有一丝心虚和慌乱。

    “唐邵,我和你是约定好的,我嫁给你,帮你拿到唐家的财产,但你也答应我,帮我找到家人。”

    她盯着唐邵:“你找了吗?”

    唐邵脸上没有丝毫的心虚;“找了。”

    “还没有找到?”

    唐邵一时间没有回答。

    她直截了当地问:“薄九司没有骗我,他就是我老公,对吗?”

    病房里安静了许久。

    见他始终没有开口,她深呼吸,问:“你早就知道了?”

    “在他出现之前,我不知道。”

    聂京枝攥着手,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我不想骗你,艾莉。”唐绍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事先我不知道你跟他结过婚,是他看你的眼神,还有那天在高尔夫球场,他介绍你是他的妻子,我才猜到的。”

    “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怕他把我带走,阻止我们见面?”

    看见她眼里的愤怒,唐邵胸口滞住。

    “我没说我是好人。”

    她一怔。

    “两年前我把你从荒岛上带回来,你昏迷了半年,是我请的医生,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

    “你吃的每一顿饭,喝的每一碗药,都是我给的,你生病的时候,也是我守在你身边,你每次因为打雷害怕,都是我在陪你,你是我的人。”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说要把你抢走,我怎么能放你走?”

    这两年来,唐邵对她从未越界,连一个拥抱也是礼貌的,没见他这么失控过。

    聂京枝怔了许久,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轻轻将他推开了。

    看见她眼里的抵触,唐邵被刺了一下。

    “艾莉……”

    “我不能嫁给你。”她平直道,“婚礼取消吧。”

    唐邵表情怔住:“什么?”

    “我有老公,我不能嫁给你。”她转过身背对他。

    唐邵的眼神冷了下去,看着她的背影:“我们的婚期已经公开出去,取消不了。”

    “有什么意义?唐邵,我不会真的嫁给你,不过是配合你演戏!”

    “就算是演戏,也得把戏演完!”

    他不再听她任何争辩,转身出去,把门摔上。

    门外传来他的声音:“看好她,婚礼之前,任何人不允许靠近,也不许放她出去!”

    “是。”

    聂京枝一个人站在病房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唐邵要把她关在这里,直到婚礼那天,强行让她跟他完婚?!

    距离婚礼还有五天,她必须想办法出去。

    ——

    唐邵走后,门口的保镖多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医院大门停着三辆车,车边站着人。

    现在整座医院,都是唐邵的人。

    送饭的人来了,一个年轻女孩端着托盘。

    保镖拦住她,翻她的口袋,查她的手机,连托盘里的碗底都掀开看一眼。

    女孩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布完菜转身就走。

    她试着开口:“等一下……”

    女孩脚步停了停,门口保镖看过来,女孩头也不回地走了。

    聂京枝攥紧了拳头,她需要联系外面的人,可她翻遍记忆,想不到一个能打的电话。

    瑞拉帮过她一次,不能再拖她下水。

    报警没用,她是唐绍的未婚妻,警察来了也带不走她。

    她在这里谁也不认识,能找的人只有薄九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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