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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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理直气壮的，像在吩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周五金的手停了一下，把手里的那袋干辣椒放回货架上。
“小李，我们已经分开了。你没钱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只是分开，没有离婚，我没钱了，你就得给我。我告诉你，你不给我钱，我就去店里坐着。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周五金是什么东西！”
电话挂了。周五金握着手机站在货架前面，看着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干辣椒，苦笑一声。
小李是下午来的。她穿着一件黄色的大衣，头发随便扎着，没有化妆。脸有些浮肿，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冷风，吹得柜台上的绿萝叶子晃了几下。她站在店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出去。
“周五金，你给我三万块。我不多要，就三万。”
周五金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理账，没有看她。
“我没有钱。店里生意不好，你自己也知道。”
“你骗谁？店开着，怎么会没钱？你不给我就不走了。”小李走进来，在柜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把包放在柜台上，那个包是棕色的，上面印满了字母，以前买的。包的边角磨花了，拉链头也掉了，她用一根细绳系着。
周五金看着那个包，想起了以前她每次买新包都要在他面前转几圈，问他好不好看。他说好看，她就笑了。现在那个包旧了，她还在用。
“小李，我真的没有钱。我欠了一屁股债，信用卡都还不上了，哪来的钱给你？”
小李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变了：“周五金，我没嫌你年纪大嫁给了你，你连三万块都不舍得给我？我还是不是你老婆？”
“我们分开了。”
“分开了你就不认我是你老婆了？你翻脸不认人？”小李的声音大了起来，店门外的行人停下来看了几眼，又走了。
周五金没有说话，继续理账。
小李又说了几句，见他不理，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不走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天快黑了，周五金关了灯，拉下卷帘门。小李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卷帘门拉下来的时候，光线暗了，只有柜台上一盏小灯还亮着。
“小李，我要关门了。你走吧。”
“你不给我钱，我不走。”
周五金站在那里，看着小李。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
她比以前胖了一些，脸圆了，下巴也圆了，但那种倔强的神情没有变，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报了警。
小李听见他报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难看。
“你报警？你报警抓我？我是你老婆，你报警抓我？”周五金没有回答，挂了电话等着。
警察来得很快。两个民警，一男一女，推门进来，看了小李一眼，又看了周五金一眼，问怎么回事。
周五金把情况说了，说他们已经分开了，小李来店里闹，影响他做生意。
女警走到小李面前，语气不硬也不软：“你们已经分开了，他的财产跟你没有关系。你这样做是扰乱公共秩序，我们可以依法处理你。”
小李的眼眶红了，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是来闹的。我就是想让他给我点钱。我跟他结婚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男警把周五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们的事我们管不了。你要是觉得她骚扰你，可以去法院起诉。今天我们先把她劝走，你把门关好。”周五金点了点头。
女警又劝了几句，小李终于站起来，拎着那个旧包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周五金，你狠。你够狠。”
玻璃门关上了，冷风停了。
周五金站在柜台后面，把那盏小灯也关了，店里一片漆黑。他摸黑走到门口，拉下卷帘门，锁好。
推着电瓶车走了一段路才骑上去，风很大，吹得他眼睛疼。他没有戴头盔，也不怕被拍到。
他不知道小李今晚去哪，也不知道她以后怎么办。那是她的事了，他管不了，他连自己都管不了。
夜深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周五金骑着电瓶车从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上穿过去，穿过县城的主干道，拐上通往刘家湾的柏油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刘家湾，也许是想看看韦红霞，也许只是想找个能说话的人。
周五金把电瓶车停在院门口，院门关着，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没有敲门，没有进去。
他蹲在墙边，点了一根烟，猛抽了两口，呛得直咳嗽。他把烟掐灭了，蹲在那里看着月光从云层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
周五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黑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门推开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陌生的烟味，浓烈的，呛人的，不是他抽的那种。
客厅的灯忽然亮了，刺眼的白光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只见小李坐在沙发上，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散着，化了妆，嘴唇涂得鲜红。
她旁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是生面孔。矮胖的那个手里夹着烟，烟灰弹在地板上，地板上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
“周五金，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小李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冷笑。
周五金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男人，又看着小李。地上的烟头、陌生的烟味、半夜两点的客厅，他的心跳快了，但没有慌。
他这辈子什么没见过，蹲过拘留所，被人堵过，被打过，不怕这几个。
“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矮胖的那个把烟在墙上掐灭，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周五金一眼，嘴角一撇，哼了一声。
“你就是周五金？你老婆叫我们来搬东西。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们不掺和。你让开，我们搬完就走。”
“这是我的家，谁让你们进来的？”周五金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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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金的手停了一下，把手里的那袋干辣椒放回货架上。
“小李，我们已经分开了。你没钱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只是分开，没有离婚，我没钱了，你就得给我。我告诉你，你不给我钱，我就去店里坐着。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周五金是什么东西！”
电话挂了。周五金握着手机站在货架前面，看着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干辣椒，苦笑一声。
小李是下午来的。她穿着一件黄色的大衣，头发随便扎着，没有化妆。脸有些浮肿，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冷风，吹得柜台上的绿萝叶子晃了几下。她站在店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出去。
“周五金，你给我三万块。我不多要，就三万。”
周五金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理账，没有看她。
“我没有钱。店里生意不好，你自己也知道。”
“你骗谁？店开着，怎么会没钱？你不给我就不走了。”小李走进来，在柜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把包放在柜台上，那个包是棕色的，上面印满了字母，以前买的。包的边角磨花了，拉链头也掉了，她用一根细绳系着。
周五金看着那个包，想起了以前她每次买新包都要在他面前转几圈，问他好不好看。他说好看，她就笑了。现在那个包旧了，她还在用。
“小李，我真的没有钱。我欠了一屁股债，信用卡都还不上了，哪来的钱给你？”
小李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变了：“周五金，我没嫌你年纪大嫁给了你，你连三万块都不舍得给我？我还是不是你老婆？”
“我们分开了。”
“分开了你就不认我是你老婆了？你翻脸不认人？”小李的声音大了起来，店门外的行人停下来看了几眼，又走了。
周五金没有说话，继续理账。
小李又说了几句，见他不理，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不走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天快黑了，周五金关了灯，拉下卷帘门。小李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卷帘门拉下来的时候，光线暗了，只有柜台上一盏小灯还亮着。
“小李，我要关门了。你走吧。”
“你不给我钱，我不走。”
周五金站在那里，看着小李。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
她比以前胖了一些，脸圆了，下巴也圆了，但那种倔强的神情没有变，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报了警。
小李听见他报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难看。
“你报警？你报警抓我？我是你老婆，你报警抓我？”周五金没有回答，挂了电话等着。
警察来得很快。两个民警，一男一女，推门进来，看了小李一眼，又看了周五金一眼，问怎么回事。
周五金把情况说了，说他们已经分开了，小李来店里闹，影响他做生意。
女警走到小李面前，语气不硬也不软：“你们已经分开了，他的财产跟你没有关系。你这样做是扰乱公共秩序，我们可以依法处理你。”
小李的眼眶红了，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是来闹的。我就是想让他给我点钱。我跟他结婚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男警把周五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们的事我们管不了。你要是觉得她骚扰你，可以去法院起诉。今天我们先把她劝走，你把门关好。”周五金点了点头。
女警又劝了几句，小李终于站起来，拎着那个旧包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周五金，你狠。你够狠。”
玻璃门关上了，冷风停了。
周五金站在柜台后面，把那盏小灯也关了，店里一片漆黑。他摸黑走到门口，拉下卷帘门，锁好。
推着电瓶车走了一段路才骑上去，风很大，吹得他眼睛疼。他没有戴头盔，也不怕被拍到。
他不知道小李今晚去哪，也不知道她以后怎么办。那是她的事了，他管不了，他连自己都管不了。
夜深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周五金骑着电瓶车从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上穿过去，穿过县城的主干道，拐上通往刘家湾的柏油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刘家湾，也许是想看看韦红霞，也许只是想找个能说话的人。
周五金把电瓶车停在院门口，院门关着，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没有敲门，没有进去。
他蹲在墙边，点了一根烟，猛抽了两口，呛得直咳嗽。他把烟掐灭了，蹲在那里看着月光从云层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
周五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黑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门推开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陌生的烟味，浓烈的，呛人的，不是他抽的那种。
客厅的灯忽然亮了，刺眼的白光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只见小李坐在沙发上，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散着，化了妆，嘴唇涂得鲜红。
她旁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是生面孔。矮胖的那个手里夹着烟，烟灰弹在地板上，地板上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
“周五金，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小李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冷笑。
周五金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男人，又看着小李。地上的烟头、陌生的烟味、半夜两点的客厅，他的心跳快了，但没有慌。
他这辈子什么没见过，蹲过拘留所，被人堵过，被打过，不怕这几个。
“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矮胖的那个把烟在墙上掐灭，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周五金一眼，嘴角一撇，哼了一声。
“你就是周五金？你老婆叫我们来搬东西。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们不掺和。你让开，我们搬完就走。”
“这是我的家，谁让你们进来的？”周五金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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