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 第49章、以后别逼我了

第49章、以后别逼我了

    刘平奎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说胃胀,让她把剩下的吃了。

    韦红霞把剩下的粥喝了,洗了碗,然后开始给刘平奎熬药。

    药罐子放在炉子上,火苗舔着罐底,药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站在厨房里,看着那团火苗,脑子里在想很多事情。

    在想儿子,在想刘平奎,在想周五金,在想孙桂兰,在想自己。她的脑子像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画面不停地跳,每一个画面都模糊不清。

    手机震了。周五金发来一条消息:“今天下午两点,三个客人。地址发你。”

    韦红霞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两个字:“收到。”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端起药罐子,把药汤倒进碗里。

    药很苦,苦味弥漫了整个厨房。她端着药碗走进卧室,刘平奎已经靠在床头等着了。

    她把药碗递给他,他接过去,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但很稳。

    喝完药,刘平奎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看着韦红霞。

    “红霞,”他说,“你下午又要出去?”

    韦红霞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你每次下午出门,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有烟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刘平奎的声音很平静。

    “红霞,我不问你去哪,也不问你去做什么。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不管你去哪,不管你去做什么,你都要记得回家。”

    韦红霞的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她使劲忍着,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她说。

    下午两点,韦红霞准时到了周五金安排的地点。

    是一家新开的旅馆,在镇东头,比之前那家干净一些。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床单是白色的,看起来像是新换的。

    第一个客人两点十分到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干部。

    他很有礼貌,进门先问了好,然后规规矩矩地脱了衣服,规规矩矩地弄,弄完之后规规矩矩地给了钱,还说了声谢谢。

    韦红霞觉得他比周五金有教养多了。

    第二个客人三点半到的。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身上有纹身,从脖子一直纹到手腕。

    他弄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一边弄一边回消息,韦红霞觉得他根本不像是来找女人的,像是来完成任务的。

    第三个客人五点到的。是个老头,六十多岁,佝偻着背,走路都在喘。

    他弄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脸色发白,捂着胸口说喘不上气。

    韦红霞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死在这里,连忙扶他躺下,给他倒了杯水。

    老头喝了水,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但还是坚持把事做完了。

    完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百五十块钱,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五十块小费,塞到韦红霞手里。

    “姑娘,你人好。”老头说,“不像有些人,看我老了就嫌弃。”

    韦红霞把那五十块小费捏在手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个客人接完,天已经快黑了。

    韦红霞从旅馆出来,周五金的车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她出来,把烟掐了,拉开车门。

    “上车,送你回去。”

    韦红霞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她的身体很累,但心里比身体更累。

    她觉得自己像一头拉磨的驴,一圈一圈地走,永远走不出那个圈。

    “红霞姐,”周五金一边开车一边说,“今天三个客人,一个给了小费,总共四百五,你拿三百六,我拿九十。我已经记在账上了。”

    韦红霞嗯了一声。

    “还有,”周五金顿了顿,“澡堂子那边,陈秀英今天没来上班。”

    韦红霞睁开眼睛:“为啥?”

    “她说她男人知道了,不让她来了。她男人在床上躺着动不了,但嘴还能动,骂了她一整天。”

    周五金摇了摇头,“红霞姐,你能不能去劝劝她?她要是走了,咱们就少了一个人。”

    韦红霞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没有说话。

    “红霞姐?”

    “我去试试。”韦红霞说,“但不一定行。”

    周五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车到了刘家湾村口,韦红霞下了车。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周五金。

    “周五金,”她说,“你脸上的伤好点了吗?”

    周五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创可贴,苦笑了一下:“还疼着呢。”

    韦红霞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也没那么可恨了。不是因为他变好了,是因为她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恨任何人了。

    “以后别逼我了。”韦红霞说,“你好好做生意,我好好接客,咱们两不相欠。”

    周五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韦红霞转身走进了村子,她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堂屋的灯亮着,赵大彪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袋水果和一箱牛奶。

    他看见韦红霞进来,站起来,叫了一声“红霞姐”。

    “大彪?你啥时候来的?”

    “下午来的。平奎哥说他想吃橘子,我去镇上买的。”赵大彪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红霞姐,你脸色不好。”

    “没事,就是没睡好。”韦红霞把包放下,走进卧室。

    刘平奎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正在慢慢地剥。他剥得很慢,手指抖得厉害,橘皮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半天才剥开一个口子。

    韦红霞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橘子,帮他剥好,一瓣一瓣地喂给他吃。

    刘平奎吃了三瓣,说够了,剩下的你吃。韦红霞把剩下的橘子吃了,酸得直皱眉头。

    赵大彪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走了出去。

    韦红霞跟出来,在院子里叫住了他。

    “大彪,你的钱,我会还的。”

    赵大彪回过头,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韦红霞觉得他在笑。

    “不急。”他说,“你先给平奎哥治病。”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韦红霞站在枣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夜风吹过来,枣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发出细细的、沙沙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弯弯的月亮。月亮很冷,很亮,像一把弯刀,悬在她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http://www.jiafuhangaozu.com/yt133813/4993327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jiafuhangaozu.com。家父汉高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jiafuhangaoz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