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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难怪周团长能忍

    “谁知道呢,不过她可真好看,穿这么素净的衣裳站那儿,跟画报上的人似的。”

    “要不周团被闹成那样都能忍?”

    “可不是嘛,我要长这样,我也敢闹。”

    关上门,温以宁靠在门板上,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心还在怦怦跳。

    自己这算什么?怨气太大重来一次?

    她举起手腕,低头咬了一口,痛痛的,看来不是做梦。

    她来不及多想,快步走进卧室。

    1973年7月14日,农历六月十四,上面还记着一行小字。

    “珩之交托马政委家”。

    温以宁眼前一黑,腿都软了。

    这个时间点,她太清楚了,自己和周砚白已经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周砚白半个月前就搬去了宿舍,连周之珩都花钱寄宿在了马政委家里。

    更可怕的是,这好像就是周砚白被人陷害下乡的月份。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但有一件事她清楚,这婚现在绝对不能离。

    离婚简单,周砚白肯定也会同意,只是孩子怎么办?

    周砚白的职位和家庭,是一定要再婚的,周之珩不能跟着他,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而且自己现在没有工作,离了婚只有下乡一条路可以走。

    温以宁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还是要好好表现,至少要先稳住周砚白,直到找到工作。

    想到这儿,温以宁利落地站起来,抹了把脸,转身进了厨房。

    灶台上还有半扇排骨,山药也是新鲜的。

    周砚白那男人爱喝汤,这是她从王霖那儿偶然听说的,自己也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一个半小时后,山药排骨汤炖好了。

    温以宁装进保温盒里,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骑着自行车往军区医院赶。

    七月的天热得要命,温以宁骑得又急,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医院门口。

    温以宁停好车,提着保温盒快步上了三楼。

    306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小伙子,身板笔挺,正是周砚白的勤务兵王霖。

    王霖看见温以宁,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嫂、嫂子?”

    他下意识挺了挺腰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和客气,“您来了?”

    温以宁冲他点点头,难得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

    “王霖同志,老周在里面吗?”

    王霖愣了一瞬,在他印象里,这位嫂子每次来团里都是气势汹汹的,从不拿正眼瞧他们这些当兵的。

    今儿这是什么情况?还冲他笑了?

    他赶紧回过神,“嫂子,我先进去问问首长。”

    温以宁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冲进去。

    王霖转身进了病房,里面周砚白正靠在病床上,右手上缠着绷带,左手拿着一本军事杂志。

    面前坐着三岁的周之珩,小朋友正趴在小板凳上翻一本画册,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首长。”

    王霖表情有些微妙,“嫂子来了。”

    周砚白翻杂志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了王霖一眼。

    他的五官长得极正,剑眉星目,即便受了伤脸色有些苍白,那双眼睛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明明身上穿着病号服,整个人却像是坐在作战指挥室里一样,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王霖被他这么一看,不自觉地又挺了挺腰板。

    “她来干什么?”

    周砚白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嫂子没说,手里提着保温盒,看着像是来送饭的。”

    周砚白把杂志合上,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他垂下眼看了看正津津有味看画册的儿子,片刻之后开口道。

    “让她进来吧。”

    王霖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周砚白靠在床头,眼神冷得厉害。

    温以宁提着保温盒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她刚一进门,本来还乖乖趴着翻画册的周之珩,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小朋友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背心,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短裤,露出两条莲藕似的小胖腿。

    他站在原地,两只小手攥着画册的边角,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温以宁,想上前又不敢。

    小嘴动了动,像是想喊“妈妈”,可是那两个字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愣是没喊出来。

    温以宁看见周之珩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一紧。

    说起来,这个小不点自己也没抱过几次。

    温以宁把炖好的汤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捏了捏周之珩的小脸,笑着说。

    “之珩刚才在看什么呀?”

    她长得本就好看,柳叶眉,杏核眼,鼻梁又高又挺,皮肤白得发光。

    这么温柔的一笑,别说周砚白了,就连周之珩都是第一次见。

    周之珩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个温柔的妈妈,瞬间开心了起来。

    小朋友抿了抿嘴,把手里的画册举了起来,小声说。

    “看、看花花。”

    画册上印着各种各样的花,红的黄的紫的,有几页还被蜡笔涂得乱七八糟。

    温以宁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涂鸦,忍不住笑了出来。

    “之珩画的?”

    周之珩点了点头,小脸有些紧张,他怕妈妈说他画得不好看。

    以前妈妈说过,说他画得跟鬼画符似的。

    “真好看,这个红色的花花画得最好看。”

    温以宁的夸奖没有半点敷衍,她是真觉得好看,三岁的小孩子能画出个轮廓来就不错了,更何况这还是她儿子画的。

    周之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嘴咧开,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缝隙。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周砚白。

    周砚白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周之珩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快步走上前,小脸贴上了温以宁的脸。

    温以宁刚骑了二十分钟的自行车,大热天的出了一身汗,怕自己身上的汗味和灰尘弄脏了周之珩,伸手想要把他推开。

    “之珩,等一下,妈妈身上脏……”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刚碰到周之珩的肩膀,小朋友就抬起头来,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不安。

    嘴巴瘪了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嘴唇不敢哭出来。

    像是怕自己一哭,妈妈就更不愿意要他了。

    温以宁看着这张小脸,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能抬头看向周砚白,指望他能说句话。

    结果周砚白正神色不善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和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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