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成为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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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的行动力果然惊人，没过多久，走廊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他领着两位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校领导匆匆返回，径直找到了还在教室后排与丁秋楠低声说话的杨大伟。
“杨同学，请跟我们来一下。”一位领导语气和蔼。
杨大伟心里有数，安抚地拍了拍有些紧张的丁秋楠的手背，便跟着他们进了一间僻静的办公室。
门一关，另一位面色更为严肃的领导便开门见山：“杨大伟同学，李教授极力推荐你，我们也听了你刚才在课堂上的见解，很有启发性。现在，我们想郑重地问你一句，”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你提出的这个‘青蒿’研发方向，依你看，成功的希望……究竟有多大？”
这问题直指核心，也关乎学校是否值得为他这个“厨子”破例。
杨大伟深知此刻不能露怯，也不能把话说满。
他略一沉吟，脸上露出一种介于自信与谨慎之间的神情，用了一个极有分量的成语回道：
“领导，根据古籍记载的明确线索和现代化学的基本原理来判断，只要方向正确，方法得当，八九不离十吧。”
“八九不离十……”几位领导低声重复了一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回答，既充满了信心，又留有余地，显得十分老练。对于一项探索性的科研工作而言，这已经是极高的成功概率了。
“好！”先前问话的领导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笑容，“杨大伟同学，欢迎你正式入学！手续我们会马上特事特办，至于红星轧钢厂那边，学校会以协作科研的名义正式发函沟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大事已定，领导们又勉励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杨大伟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正准备开溜，却被早已等候在旁的李教授一把拽住。
“杨同学，先别急着走！”老教授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刚才只说了个大概，这具体的提取环节，到底用什么做溶剂最好？甲醇？乙醇？还是乙醚？ 还有你说的‘低温’，具体是多少度？零下？还是零上几度？这差之毫厘，可谬以千里啊！”
杨大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哪里记得住青蒿素提取的具体工艺参数？
前世刷过的科普文章只记得大概方向和“低温是关键”这个核心，哪能精确到溶剂选择和温度曲线？
这老教授也太心急了！
眼看要被问住，杨大伟赶忙做出凝神思考状，随即拍了拍额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李教授，您这问题问到关键了！这具体的溶剂筛选和精确温度控制，需要严谨的实验设计，容我回去再仔细推敲推敲，查阅一下相关资料，想得更周全些，再来跟您深入交流，您看如何？”
不等李教授再追问，他赶紧补充道：“厂里下午还有生产会议，我得先赶回去了！一有头绪，我马上来找您！” 说完，他几乎是脚下抹油，在李教授带着失望又充满期待的目光中，“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走回教室门口，杨大伟才松了口气，心里暗忖：“好家伙，这大学教授较起真来，比厂里搞技术攻关还盯得紧！看来这‘大学毕业证’，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杨大伟在教室里如坐针毡，生怕李教授杀个回马枪。好不容易捱到下课铃响，他一把拉起丁秋楠，几乎是“逃”出了教学楼。
“快，上车！”他利索地蹬开二八大杠的支架，等丁秋楠侧身坐稳，脚下猛地发力，自行车便窜了出去，仿佛后面真有追兵似的。
迎着傍晚微凉的风，驶离了学校范围，杨大伟才松了口气，心情瞬间变得轻快飞扬起来。
他一边卖力地蹬着车，一边扭头对后座的丁秋楠贫嘴：“丁同学，你看，这缘分妙不可言啊！以前咱俩只是‘同床’，从今往后，咱可就是‘同窗’了！这可真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革命友谊万古长青啊！”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跟你同床……又同窗的！”丁秋楠被他这混账话羞得满脸通红，气恼地在他背上捶了好几下，力道却不重，更像是撒娇。
车轮碾过不平的路面，微微颠簸，她的身体偶尔轻撞在他的背上，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暖意和馨香。
杨大伟嘿嘿直笑，也不觉得累，浑身像是充满了用不完的劲儿，蹬车的双腿更有力了。
他这次没往热闹地方去，而是拐向了城西，目标是圆明园遗址。
那地方开阔，游人稀少，最适合说点体己话。
到了地方，停好车。夕阳给断壁残垣镀上了一层苍凉的暖金色。
两人沿着荒草小径慢慢走着，四周寂静，只能听到风吹过蒿草的沙沙声和远处的几声鸟鸣。
“你看那边，”杨大伟指着远处大水法的残存石雕，语气也难得的正经了些，“以前可是号称‘万园之园’，洋人修的喷泉巴洛克风格，当年也是极尽奢华……可惜了，一把火都给烧没了。”
他的介绍带着超越时代的视角，既有对历史的唏嘘，也有对往昔辉煌的想象。
丁秋楠安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荒芜的景象，很难想象出曾经的盛景，只是觉得这片寂静的废墟，确实能让人心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杨大伟说着，脚下却有意无意地引着路，越走越偏，直到一处被几棵老树和坍塌的矮墙环抱的角落才停下。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除了风声草动，再无其他声响。
“这儿环境不错，清静。”他声音低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的丁秋楠。
丁秋楠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颊微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却没有躲开。
杨大伟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许久之后， 两人才气息不稳地稍稍分开。
丁秋楠脸颊绯红，眼波如水，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急促心跳声。
杨大伟满足地吁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上，“嗤”一声划燃火柴点上。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看着青灰色的烟圈在暮色中袅袅散开，连日来积攒在心底的那股无名燥火，仿佛也随着这烟雾被彻底涤荡了出去，心里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平静。
杨大伟一身轻松，蹬着二八大杠，后座上载着面色红润、眼波柔和的丁秋楠，顺着傍晚渐起的凉风，慢悠悠地骑回了医学院。
到了宿舍楼下，丁秋楠跳下车，理了理微微有些皱的衣摆和略显凌乱的发丝，低声道：“我上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嗯，快回去吧。周末我再来看你。”杨大伟看着她走进楼门，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这才心满意足地调转车头。
他当然没打算真的一路蹬回四合院。骑到一个无人的僻静角落，四下打量确认没人后，心中默念：“隐身，闪现！”
身影连同自行车瞬间模糊，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南锣鼓巷附近一条光线昏暗的死胡同里。
这比蹬自行车快了不知多少，还省力气。
推着车走进四合院时，前院倒坐房那边似乎传来娄晓娥和于莉闲聊的声音，他也没去打扰，径直回了自己屋。
插上门闩，脱下外套鞋袜，整个人放松地往那床上一躺。
身体上疲惫，与精神上的彻底松弛交织在一起。
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有些斑驳的顶棚，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
这一天，从课堂争锋、被特招入学，到与秋楠的废墟约会……信息量巨大，但也收获颇丰。
窗外，四合院里邻居的走动声、谈话声、孩子的哭闹声隐约传来，构成了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他就躺在这片烟火之中，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平静。
“啧，” 他轻轻咂摸了一下嘴，还能回味起之前的温存：“真他娘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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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领着两位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校领导匆匆返回，径直找到了还在教室后排与丁秋楠低声说话的杨大伟。
“杨同学，请跟我们来一下。”一位领导语气和蔼。
杨大伟心里有数，安抚地拍了拍有些紧张的丁秋楠的手背，便跟着他们进了一间僻静的办公室。
门一关，另一位面色更为严肃的领导便开门见山：“杨大伟同学，李教授极力推荐你，我们也听了你刚才在课堂上的见解，很有启发性。现在，我们想郑重地问你一句，”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你提出的这个‘青蒿’研发方向，依你看，成功的希望……究竟有多大？”
这问题直指核心，也关乎学校是否值得为他这个“厨子”破例。
杨大伟深知此刻不能露怯，也不能把话说满。
他略一沉吟，脸上露出一种介于自信与谨慎之间的神情，用了一个极有分量的成语回道：
“领导，根据古籍记载的明确线索和现代化学的基本原理来判断，只要方向正确，方法得当，八九不离十吧。”
“八九不离十……”几位领导低声重复了一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回答，既充满了信心，又留有余地，显得十分老练。对于一项探索性的科研工作而言，这已经是极高的成功概率了。
“好！”先前问话的领导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笑容，“杨大伟同学，欢迎你正式入学！手续我们会马上特事特办，至于红星轧钢厂那边，学校会以协作科研的名义正式发函沟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大事已定，领导们又勉励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杨大伟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正准备开溜，却被早已等候在旁的李教授一把拽住。
“杨同学，先别急着走！”老教授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刚才只说了个大概，这具体的提取环节，到底用什么做溶剂最好？甲醇？乙醇？还是乙醚？ 还有你说的‘低温’，具体是多少度？零下？还是零上几度？这差之毫厘，可谬以千里啊！”
杨大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哪里记得住青蒿素提取的具体工艺参数？
前世刷过的科普文章只记得大概方向和“低温是关键”这个核心，哪能精确到溶剂选择和温度曲线？
这老教授也太心急了！
眼看要被问住，杨大伟赶忙做出凝神思考状，随即拍了拍额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李教授，您这问题问到关键了！这具体的溶剂筛选和精确温度控制，需要严谨的实验设计，容我回去再仔细推敲推敲，查阅一下相关资料，想得更周全些，再来跟您深入交流，您看如何？”
不等李教授再追问，他赶紧补充道：“厂里下午还有生产会议，我得先赶回去了！一有头绪，我马上来找您！” 说完，他几乎是脚下抹油，在李教授带着失望又充满期待的目光中，“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走回教室门口，杨大伟才松了口气，心里暗忖：“好家伙，这大学教授较起真来，比厂里搞技术攻关还盯得紧！看来这‘大学毕业证’，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杨大伟在教室里如坐针毡，生怕李教授杀个回马枪。好不容易捱到下课铃响，他一把拉起丁秋楠，几乎是“逃”出了教学楼。
“快，上车！”他利索地蹬开二八大杠的支架，等丁秋楠侧身坐稳，脚下猛地发力，自行车便窜了出去，仿佛后面真有追兵似的。
迎着傍晚微凉的风，驶离了学校范围，杨大伟才松了口气，心情瞬间变得轻快飞扬起来。
他一边卖力地蹬着车，一边扭头对后座的丁秋楠贫嘴：“丁同学，你看，这缘分妙不可言啊！以前咱俩只是‘同床’，从今往后，咱可就是‘同窗’了！这可真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革命友谊万古长青啊！”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跟你同床……又同窗的！”丁秋楠被他这混账话羞得满脸通红，气恼地在他背上捶了好几下，力道却不重，更像是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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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嘿嘿直笑，也不觉得累，浑身像是充满了用不完的劲儿，蹬车的双腿更有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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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介绍带着超越时代的视角，既有对历史的唏嘘，也有对往昔辉煌的想象。
丁秋楠安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荒芜的景象，很难想象出曾经的盛景，只是觉得这片寂静的废墟，确实能让人心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杨大伟说着，脚下却有意无意地引着路，越走越偏，直到一处被几棵老树和坍塌的矮墙环抱的角落才停下。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除了风声草动，再无其他声响。
“这儿环境不错，清静。”他声音低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的丁秋楠。
丁秋楠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颊微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却没有躲开。
杨大伟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许久之后， 两人才气息不稳地稍稍分开。
丁秋楠脸颊绯红，眼波如水，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急促心跳声。
杨大伟满足地吁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上，“嗤”一声划燃火柴点上。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看着青灰色的烟圈在暮色中袅袅散开，连日来积攒在心底的那股无名燥火，仿佛也随着这烟雾被彻底涤荡了出去，心里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平静。
杨大伟一身轻松，蹬着二八大杠，后座上载着面色红润、眼波柔和的丁秋楠，顺着傍晚渐起的凉风，慢悠悠地骑回了医学院。
到了宿舍楼下，丁秋楠跳下车，理了理微微有些皱的衣摆和略显凌乱的发丝，低声道：“我上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嗯，快回去吧。周末我再来看你。”杨大伟看着她走进楼门，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这才心满意足地调转车头。
他当然没打算真的一路蹬回四合院。骑到一个无人的僻静角落，四下打量确认没人后，心中默念：“隐身，闪现！”
身影连同自行车瞬间模糊，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南锣鼓巷附近一条光线昏暗的死胡同里。
这比蹬自行车快了不知多少，还省力气。
推着车走进四合院时，前院倒坐房那边似乎传来娄晓娥和于莉闲聊的声音，他也没去打扰，径直回了自己屋。
插上门闩，脱下外套鞋袜，整个人放松地往那床上一躺。
身体上疲惫，与精神上的彻底松弛交织在一起。
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有些斑驳的顶棚，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
这一天，从课堂争锋、被特招入学，到与秋楠的废墟约会……信息量巨大，但也收获颇丰。
窗外，四合院里邻居的走动声、谈话声、孩子的哭闹声隐约传来，构成了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他就躺在这片烟火之中，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平静。
“啧，” 他轻轻咂摸了一下嘴，还能回味起之前的温存：“真他娘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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