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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娄父:我有个朋友

    成贤街,娄家公馆。

    看着娄母领着娄晓娥上了楼,娄父招呼张池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雪茄,拿雪茄剪剪了头,点着了,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

    “客人还要等一会儿再来,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他们下午才到。

    池子,坐,咱们爷俩先聊聊。”

    张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

    娄父吐出一口烟雾,话头一转,说起了一个亲戚女婿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几分感慨:

    “让人痛心。

    当年看着也还不错,燕京大学毕业的,能说会道,长得也周正。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抽大烟,赌钱,还在外面养了个外室。

    池子,你虽然和他那种纨绔子弟不同,但也要引以为鉴。

    人这一辈子,往上走难,往下出溜,就是一步的事。”

    张池点了点头,认真地应道:

    “爸,您放心。

    打我记事起,就知道张家的一条家规——敢碰赌毒一回,剁一根指头;

    再碰,直接剁手。

    我不知道真假,但我爹说,他们上一辈就有个亲叔,

    先剁了一根手指,又剁了一只手,最后连另一只手也剁了,总算给戒了。

    我家弟兄六个,下一代十多个,也是打小耳提面命,不准碰赌,更不准碰毒。

    远离这两样,日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娄父靠在沙发背上,雪茄在指间缓缓燃烧,烟雾袅袅升起来。

    他看着张池,目光里有几分满意,点头道:

    “你父亲虽然是农村人,但也是读过书的,很有正气。

    家风很正,以后也要保持下去——一个家,家风不正,金山银山也守不住。

    亲戚那女婿家当年声势多壮,各界名流皆是座上客,电厂开遍了好几个省。

    结果呢,家风不正,几个儿子都不成器,老子一死,家就散了。”

    张池没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娄父看在眼里,对这个女婿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年轻人难得沉得住气,不打听、不好奇,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不过他沉吟稍许,还是开了口,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几分:

    “池子,上次你给人制药,一共成了十丸,给了那人五丸,是不是还余了五丸?

    我有一个朋友,年纪还轻,也有这方面的疾苦。

    不过他家底殷实,出手大方,不会让你吃亏的。”

    张池闻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爸,您这话说晚了一步——”

    娄父面色一变,雪茄在指间顿了一下,忙问道:

    “怎么,你已经出手了?

    是有人先我一步来找你了?”

    张池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我怎么可能随便出手。

    是上回那人又找上门了。

    他不知从哪听说我手里还有几丸,专门跑到四合院来堵我,又问我买走了三丸。

    现在我手里就剩两丸了。

    其实这药是有治疗之效,并非单纯的虎狼之药,不然也不会这么贵。

    可惜他不爱惜身体,治好后又过度胡来,也是没法子。”

    他身体往前探了探,认真地解释道:

    “这味药的难处并不在钱多少,我对钱并不在意,那人上次就给了三千,这次三丸药又出了三千,这些都在其次。

    关键是配药的主药犀角、虎骨和老山参,都是人家当初给的,如今有钱也买不到。

    野生犀越捕越少,印度、尼泊尔那边虽还有,弄来也不易。

    爸,您那朋友要是有门路,可以想法子从那边弄些来。

    只要有了主药,其余辅料我都能凑齐。”

    娄父听完,脸上的表情好看了许多。

    他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只要还有就好办了。

    不过,你手里不是还有两丸?

    先出手给我朋友,让他先试试,效果好的话,我想犀角、虎骨、六品叶老山参都不成问题。

    他那边在南方口岸有关系,弄些药材比我们方便得多。”

    张池痛快地点了点头:

    “那没问题。

    爸您都开口了,这药肯定给他。

    您派人,或者让他派人去四合院找我就好。

    我每天晚上都在家,白天在工人医院。”

    娄父高兴地笑了起来,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拍了拍沙发扶手,道:

    “爸爸不会让你吃亏的。

    你那朋友不算主药,一丸药都一千块了。

    爸爸肯定让那位朋友大出血,少了两根大黄鱼可不成。

    你辛辛苦苦配的药,不能白送。”

    张池笑了笑,道:

    “先不急着要钱,看疗效吧。

    这药服了后一个小时内同房效果最佳,一天一次,连服两天之后,应该会大为改善。

    可惜药不多了,不然有机会治愈。

    那上回那人就是没坚持吃,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得回来找我。”

    娄父闻言,愈发高兴,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靠在沙发背上,脸上满是笑意。

    张池在旁边看着,也笑得开心。

    岳父这位朋友,还真是老夫聊发少年狂。

    翁婿俩正谈得投机,娄母和娄晓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娄晓娥换了一件淡蓝色的开衫毛衣,下面是深色的呢绒裤子,头发重新梳过。

    娄母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看见沙发上这对翁婿脸上都挂着笑,便好奇地笑道: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从楼梯上就听见你们俩在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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