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混乱

    25世纪的人正准备来找嬴政,打算向他讲述未来世界的种种变迁,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行动之际,却看到书房里突然凭空出现了几个人——准确来说,他们是瞬间闪现而来的,身上穿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现代服装。

    这些人一抬头看见端坐于案前的嬴政,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仿佛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传奇。

    还有几个性子更急的,一边跑进书房一边兴奋地喊道:“活的秦始皇啊!真的是活的!”

    场面一时间变得颇为热闹,来的人各式各样,有的手持记录仪器,有的身着研究服,还有人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与此同时,沈策、陈华和萧泓阳三人的伤势也养得差不多了,只是各自仍带着明显的“战损”痕迹。

    沈策的左手用纱布吊着,脖子上还套着固定器,动作略显僵硬;陈华则坐在轮椅上,双手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两个粽子;萧泓阳的左腿打上了厚重的石膏,只能单脚蹦跳着前进。

    或许是因为还没适应这样的移动方式,他在进门时没能控制好平衡,被门槛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吧唧”一声,整个人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你的拐杖去哪里了?”沈策用尚且能活动的右手推着陈华的轮椅走进来,经过萧泓阳身边时,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趴着的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萧泓阳慢悠悠地从地上撑起来,一边拍着衣襟上的灰,一边嘟囔道:“被新来的那批先驱者抢走了,说是要拿去研究,做什么‘古代医疗器械复原模型’……”

    一旁的苏妙灵看着三人这副狼狈又滑稽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你们三个是专门来搞笑的吧?伤还没好全,不好好待在屋里休养,跑出来干什么呀?”

    萧泓阳抬起头,脸上沾着灰,却咧嘴一笑:“休养?再躺下去骨头都要生锈了。再说,听说有新来的‘未来人’要见陛下,我们哪能错过?”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单脚站起来,结果身子一歪,又差点摔倒,幸好被陈华伸手扶住轮椅边缘勉强稳住。

    陈华虽然双手不能动,但眼神清明,语气沉稳:“我们不是来添乱的。只是有些事,必须当面确认。”他说着,目光投向书房深处端坐不动的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尤其是关于……。”

    陈华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嬴政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他,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仿佛在无声地提醒:“我刚把她哄好,若再惹她落泪,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这并非无端的忧虑,毕竟自从那场惨烈的大战落幕之后,整个咸阳宫乃至所有知情者,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那个沉重的话题——无人敢在苏妙灵面前提及曦的陨落。

    这份小心翼翼的呵护,不仅因为她是曦的孩子,更因她此刻正身怀六甲,身体与心绪都需格外顾全。

    而苏妙灵作为嬴政血脉相承的后世孙女,自来到这个时代,便一直被这位千古一帝视为掌上明珠,珍爱疼惜有加,她的喜怒哀乐,自然牵动着他最敏锐的神经。

    一旁的萧泓阳向来机灵,最擅察言观色,他见状立刻挪开轮椅,凑到苏妙灵身边,试图用轻松的话语驱散方才那一瞬的凝滞气氛。

    “诡秘啊,”他语气显得关切而熟络,“怀孕之后有没有哪儿觉得不舒服?要是有任何不适,你可千万别自己忍着,一定得跟我们说!咱们这群诡秘——虽然我现在腿脚不便,老陈手也不利索——但陪你解闷、听你吩咐,那绝对随叫随到!”他努力想让气氛活跃起来,笑容里带着战友间特有的坦率与暖意。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沈策就不干了,立刻伸出手指,隔空点着萧泓阳,声音里半是玩笑半是较真地喊道:“喂!萧泓阳,你别抢我诡秘的位置!论起先来后到,诡秘明明是最先跟我们打交道的,跟我们同生共死那么多回,这份交情,自然是我们跟她更亲!”他一边说,一边也看向苏妙灵,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之意,仿佛在强调他们这群早期战友才拥有“首席陪伴权”。

    苏妙灵看着两人争执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不让情绪流露出来。

    她轻轻吸了口气,嘴角努力扬起一抹笑意:“你们啊,都别争了。在我心里,你们每一个都是不可替代的。”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三人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的脊背,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正是因为有你们在,我才敢在这陌生的千年之前,一步步走下去。”

    话音未落,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内侍匆匆入内,躬身禀报:“陛下,工部急奏——韩地银矿初采即见成效,首批精炼银锭已运抵咸阳东仓,纯度远超预期!”

    殿内众人神色微动,嬴政却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苏妙灵身上,仿佛那惊人的矿产收获不过是寻常琐事。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银脉既现,便非虚言。韩王虽迟,终未负约。”随即转向六国君王曾站立之处,虽人已散去,他仍似自语般低声道,“孤所求者,非金银之利,乃天下归心之实。”

    此时,萧泓阳忽然单脚跳到窗边,扒着窗棂朝外张望,惊讶地低呼:“哇,好多银矿!”

    窗外,一队队车马正缓缓驶入咸阳东仓,车上堆叠的木箱严密封存,隐约可见银光闪烁。

    工部官员手持账册,神情肃穆地逐一清点,而随行的韩地工匠则满脸疲惫却难掩自豪。

    远处街巷间,已有商贾闻风而动,低声议论着银价走势与新币铸造的可能。

    萧泓阳看得入神,喃喃道:“这哪是挖矿,分明是在撬动整个天下的经济命脉。”他话音未落,忽觉身后气息微沉,回头一看,嬴政不知何时已立于其侧,目光穿透宫墙,直指远方山河。

    现在25世纪的人都看傻眼了,他们还在好奇,难道就没有人保守一下宫中的防御措施吗?

    为什么随随便便什么人似乎都能跑进来?

    而且这书房里的景象更是特别混乱,简直像个市集游乐场——这边有人围坐在一起打牌,那边又有人兴高采烈地又蹦又跳,角落里居然还有人在旁若无人地烧烤,烟火气与书卷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荒诞不经的画面。

    白起、王翦和李斯这几位赫赫有名的人物,此刻正围坐在一张案几旁专心打牌。

    白起早已对眼前的混乱景象见怪不怪,他一边整理着手里的牌,一边用过来人的口吻对身边可能还不太适应的人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习惯就好了。我刚来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觉得这地方简直不成体统……哎,老王,我还没出牌呢,你急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淡然。

    王翦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气定神闲地回应:“谁让你慢悠悠的,牌局如战场,讲究的就是个时机。”他显然已经完全融入了这种轻松甚至有些嬉闹的氛围。

    李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面,又抬眼扫了一下周围这毫无皇家威仪可言的场面,带着一种近乎调侃的轻松说道:“现在那些所谓的刺客,早就被我们家陛下收编了,成了自己人。谁脑子有问题还会跑来刺杀?再说了,咱们家陛下如今都成神了,威能莫测。谁要是不知死活真想试试,那就来呗,陛下正愁没人练手呢。”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嬴政强大实力的绝对信心,以及对眼下这种奇特安宁的习以为常。

    另一边,苏妙灵正专注地对付着一只烤鸡腿。

    她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咬了一口,咀嚼几下后微微皱眉,感觉味道有些淡。

    于是她很自然地转头,朝着某个方向喊道:“赵高,拿点孜然过来!”

    那态度随意得仿佛不是在呼唤历史上那位权倾一时的宦官,而是在使唤一个熟悉的厨子或伙计。

    整个场面就这样在一种古怪的、跨越时空的和谐与混乱中持续着。

    赵高应声从烧烤架旁起身,手里还拿着一串刚刷好酱的肉,快步走来,将一小碟孜然递到苏妙灵手中,脸上堆着笑意:“小主子慢些吃,别烫着。这孜然是新调的,加了点西域来的香料,您尝尝合不合口味。”他说完又匆匆折返,顺手翻动架上的肉串,动作熟练得仿佛早已放下权谋,只安心做个庖厨。

    不远处打牌的三人组中,白起忽然“啪”地甩出一张牌,得意道:“老王,你刚才不是说时机重要?现在轮到我赢了吧!”

    王翦眯眼看了看牌面,无奈摇头,却也不恼,只是低声笑道:“你赢这一局,可别忘了上回是谁替你挡了陛下那顿训斥。”

    李斯趁机插话:“行了行了,你们俩少翻旧账。再吵下去,小心陛下回头让你们去修驰道——还是徒手的那种。”

    书房一角,几个25世纪的研究员正围着一块刚卸下的银锭拍照记录,有人小声议论:“这纯度……简直不像古代冶炼能达到的水平。”另一人压低声音回应:“别忘了,这儿可是有‘神’坐镇的时代,什么不可能?”

    而嬴政始终未发一言,只是负手立于窗畔,目光沉静如水,仿佛周遭喧闹皆为浮影。

    他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玉佩,那是曦留下的唯一信物。风从窗外掠过,带起案头一卷未合的竹简,上面墨迹未干,隐约可见“度量衡”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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