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功亏一篑
西门。
“营座！挖好了！”
几个伪军扔下手里的铁镐，满头大汗地从洞里退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马小刀闻言，几步上前，一脚踩在一块刚被撬出来的青石上，伸长脖子往门洞里头探。
原本被青石和洋灰封得严严实实的墙面上，硬生生被这帮伪军掏出了一个一米多深、宽高也差不多一米的不规则大凹槽。
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块和洋灰渣子。
“可以了！”马小刀往后退了半步，转头冲着后头一挥手，“航弹抬过来，推进去！”
刘刀疤立刻扯开嗓门：“来人！上大菜！”
几十个伪军赶紧凑到那些大木箱前。
四个伪军凑成一组，两人抬前头，两人托后头，涨红了脸，咬紧牙关，将这些黑乎乎的铁疙瘩给抬了起来。
“一二三，起！”
“慢点慢点！”
伪军们互相吆喝着，小心翼翼地把一枚接一枚的航弹抬进门洞。
弹头朝里，尾翼朝外，十几枚重型航弹像叠罗汉一样，被整整齐齐地塞进了那个凿出来的凹槽里。
陈大山也没闲着，他跟在抬炸弹的队伍后头，每放进去一枚，他就快速上手，把之前装好的导火索捋顺出来。
等十几枚航弹全部就位，陈大山把十几根导火索抓在手里，动作麻利地将它们拧在一块，像搓麻花一样搓成了一根手腕粗的引线。
搞完这一切，陈大山直起身，转头看向马小刀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白：活干完了，随时可以点火。
“刘哥，走！”马小刀意会，冲着刘刀疤招手，“这大炮仗一响，不出五分钟，咱们独立团的大部队就会从这大窟窿杀进来。”
“好！”刘刀疤抬起下巴，冲着手下吼道，“弟兄们，撤！等着喜迎王师！”
几百号伪军接到命令后，立刻转身，朝城内街道的方向小跑撤离。
陈大山留在最后，他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将那根搓成麻花状的粗导火索一点点捋直，确保中间没有打结或者折断的地方。
一直理到尾部，足有十米长。
看着前方大部队已经跑出了爆炸范围，陈大山扯起嗓子大吼一声。
“注意隐蔽！准备点火啦！”
撤离的伪军队伍听到这声喊，脚下的步子倒腾得更快了。
一溜烟的功夫，几百号人全都跑到了距离爆点百米开外的街道拐角处，借着砖墙和房屋隐蔽起来。
陈大山看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全部藏好，没再漏头，他这才低下头，左手抓住导火索末端，右手抓住引火拉环，后槽牙一咬，猛地往外一扯。
“哧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十几个引火管同时被拉燃。
一团耀眼的火花猛然窜起，顺着导火索，发出嘶嘶的声响，直奔西门而去。
陈大山撒开手，拔腿就朝反方向狂奔。
他的速度提到了极限，整个人像头豹子似的，一口气冲过了百米的距离。
跑到马小刀和刘刀疤躲藏的位置，他一个滑腿卧倒，顺势贴在了马小刀身边。
“点火……成功了……”陈大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根没漏，全燃上了！”
“十米的导火索，大概两分钟后爆炸！”
马小刀赞许地点头，伸手在陈大山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帮他理顺气息。
“辛苦了大排长，”马小刀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说道，“接下来咱就安心在这躲好，等着接应团长和参谋长。”
刘刀疤缩在一旁的墙角，探头探脑地往西门那边瞄，心里头直犯嘀咕。
“刀子，也不知道这玩意的威力到底怎么样？老哥我还是头一回见。”
“放心吧刘营长。”陈大山把气喘匀了，替马小刀接过话茬。
“一枚航弹我不敢说，但这十几枚凑在一块起爆，绝对能把整个西门给掀飞！”
陈大山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准备最后确认一下导火索的燃烧情况。
就在他视线越过墙角，投向百米外的门洞瞬间。
陈大山原本还挂着笃定笑容的脸立马就凝固了，身上的汗毛根根倒竖，整个腰背挺直。
“坏了！”
一声惊呼从他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这声音透着不安，让马小刀和刘刀疤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马小刀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伪军，弯着腰跨到墙角，探出脑袋往外看。
刘刀疤也跟着探出头。
远处的西门空地上，不知从哪个街口，突然杀出一小队鬼子兵！
足有三十多人，正排成散兵线，发了狂一样朝着门洞的位置狂奔。
那是接到山田治命令，从联队部直属警卫中队冲过来的先头小分队！
“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
刘刀疤第一个反应，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冲着手底下的伪军怒吼。
“给老子打！绝对不能让这群狗日的靠近炸弹！”
“砰砰砰！哒哒哒！”
隐蔽在墙根和房屋两侧的伪军立刻探出枪管，几百条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扫向西门前方的日军。
枪声一响，瞬间就有四五个鬼子中弹栽倒，剩下的鬼子本能地卧倒。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群鬼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卧倒之后就举枪还击。
而是继续顶着不断扫射过来的子弹，朝着门洞的方向匍匐前进！
马小刀眼神一凛，看出来了，鬼子的目标极其明确。
他们才不管伪军的射击，他们眼里只有那根正在嘶嘶燃烧，距离凹槽越来越近的导火索！
这是一支带着命令来的敢死队！
只要能保住西门，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打！狠狠地打！”马小刀没时间思考，只能端起手里的三八大盖，瞄准一个爬得最快的鬼子，果断扣下扳机。
“砰！”
那个鬼子的钢盔被掀飞，脑袋重重砸在地上。
但紧接着，旁边的另一个鬼子越过他的尸体，继续往前爬，距离门洞已经不足十米。
“刀子，这帮王八蛋不要命啊！”刘刀疤打空了一个弹匣，手忙脚乱地换弹，“子弹压不住他们！”
马小刀心里也急了，这帮鬼子的疯狂完全超出了预期。
眼看着几个鬼子已经爬到了距离炸弹位置十米内，马小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打炸弹！”他果断大喊，“瞄准那堆炸弹打！”
刘刀疤一听，也顾不上多想，立刻转调转枪口：“听见没有！打那些炸弹！”
所有的火力瞬间集中，全砸向了凹槽里的十几枚航弹。
“铛铛铛！”
子弹撞击航弹外壳的声音在空旷的西门下显得格外清脆。
但结果却跟马小刀的预想截然相反。
子弹击中弹体，除了溅起一团团火星，以及留下几个浅坑外，航弹纹丝不动。
“不行啊刀子，根本打不爆！”刘刀疤脖子伸得老长，神态比马小刀还要紧迫。
航弹本就是在高空投放的武器，外壳用的全是高强度的特种钢材，别说步枪子弹，就算是手榴弹在旁边爆炸，也未必能击穿它的防护层。
就在火力集中在航弹上的这短短十秒钟，两个鬼子兵已经爬到了门洞正前方。
其中一个鬼子的左胳膊已经被子弹打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死死盯着地上那根燃烧得只剩最后不到三米的导火索。
火花在他眼前跳跃。
“八嘎！！”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猛地扑了上去。
“不好！”陈大山眼眶瞪裂，端起枪就瞄。
“砰！”枪响，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个鬼子的右肋。
鬼子身子一软，停止了移动。
但紧接着，另一个鬼子顺势从地上弹了起来，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
“天皇陛下万岁！”
鬼子双手握住刀柄，对准雪地上那根搓成麻花的引线，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剁了下去！
“咔嚓！”一声，锋利的刀刃将导火索一分为二。
下一秒，被砍断开的那根导火索燃尽，火焰戛然而止。
门洞里，那十几枚足以将整个城门夷为平地的巨型炸弹，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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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座！挖好了！”
几个伪军扔下手里的铁镐，满头大汗地从洞里退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马小刀闻言，几步上前，一脚踩在一块刚被撬出来的青石上，伸长脖子往门洞里头探。
原本被青石和洋灰封得严严实实的墙面上，硬生生被这帮伪军掏出了一个一米多深、宽高也差不多一米的不规则大凹槽。
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块和洋灰渣子。
“可以了！”马小刀往后退了半步，转头冲着后头一挥手，“航弹抬过来，推进去！”
刘刀疤立刻扯开嗓门：“来人！上大菜！”
几十个伪军赶紧凑到那些大木箱前。
四个伪军凑成一组，两人抬前头，两人托后头，涨红了脸，咬紧牙关，将这些黑乎乎的铁疙瘩给抬了起来。
“一二三，起！”
“慢点慢点！”
伪军们互相吆喝着，小心翼翼地把一枚接一枚的航弹抬进门洞。
弹头朝里，尾翼朝外，十几枚重型航弹像叠罗汉一样，被整整齐齐地塞进了那个凿出来的凹槽里。
陈大山也没闲着，他跟在抬炸弹的队伍后头，每放进去一枚，他就快速上手，把之前装好的导火索捋顺出来。
等十几枚航弹全部就位，陈大山把十几根导火索抓在手里，动作麻利地将它们拧在一块，像搓麻花一样搓成了一根手腕粗的引线。
搞完这一切，陈大山直起身，转头看向马小刀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白：活干完了，随时可以点火。
“刘哥，走！”马小刀意会，冲着刘刀疤招手，“这大炮仗一响，不出五分钟，咱们独立团的大部队就会从这大窟窿杀进来。”
“好！”刘刀疤抬起下巴，冲着手下吼道，“弟兄们，撤！等着喜迎王师！”
几百号伪军接到命令后，立刻转身，朝城内街道的方向小跑撤离。
陈大山留在最后，他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将那根搓成麻花状的粗导火索一点点捋直，确保中间没有打结或者折断的地方。
一直理到尾部，足有十米长。
看着前方大部队已经跑出了爆炸范围，陈大山扯起嗓子大吼一声。
“注意隐蔽！准备点火啦！”
撤离的伪军队伍听到这声喊，脚下的步子倒腾得更快了。
一溜烟的功夫，几百号人全都跑到了距离爆点百米开外的街道拐角处，借着砖墙和房屋隐蔽起来。
陈大山看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全部藏好，没再漏头，他这才低下头，左手抓住导火索末端，右手抓住引火拉环，后槽牙一咬，猛地往外一扯。
“哧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十几个引火管同时被拉燃。
一团耀眼的火花猛然窜起，顺着导火索，发出嘶嘶的声响，直奔西门而去。
陈大山撒开手，拔腿就朝反方向狂奔。
他的速度提到了极限，整个人像头豹子似的，一口气冲过了百米的距离。
跑到马小刀和刘刀疤躲藏的位置，他一个滑腿卧倒，顺势贴在了马小刀身边。
“点火……成功了……”陈大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根没漏，全燃上了！”
“十米的导火索，大概两分钟后爆炸！”
马小刀赞许地点头，伸手在陈大山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帮他理顺气息。
“辛苦了大排长，”马小刀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说道，“接下来咱就安心在这躲好，等着接应团长和参谋长。”
刘刀疤缩在一旁的墙角，探头探脑地往西门那边瞄，心里头直犯嘀咕。
“刀子，也不知道这玩意的威力到底怎么样？老哥我还是头一回见。”
“放心吧刘营长。”陈大山把气喘匀了，替马小刀接过话茬。
“一枚航弹我不敢说，但这十几枚凑在一块起爆，绝对能把整个西门给掀飞！”
陈大山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准备最后确认一下导火索的燃烧情况。
就在他视线越过墙角，投向百米外的门洞瞬间。
陈大山原本还挂着笃定笑容的脸立马就凝固了，身上的汗毛根根倒竖，整个腰背挺直。
“坏了！”
一声惊呼从他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这声音透着不安，让马小刀和刘刀疤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马小刀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伪军，弯着腰跨到墙角，探出脑袋往外看。
刘刀疤也跟着探出头。
远处的西门空地上，不知从哪个街口，突然杀出一小队鬼子兵！
足有三十多人，正排成散兵线，发了狂一样朝着门洞的位置狂奔。
那是接到山田治命令，从联队部直属警卫中队冲过来的先头小分队！
“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
刘刀疤第一个反应，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冲着手底下的伪军怒吼。
“给老子打！绝对不能让这群狗日的靠近炸弹！”
“砰砰砰！哒哒哒！”
隐蔽在墙根和房屋两侧的伪军立刻探出枪管，几百条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扫向西门前方的日军。
枪声一响，瞬间就有四五个鬼子中弹栽倒，剩下的鬼子本能地卧倒。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群鬼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卧倒之后就举枪还击。
而是继续顶着不断扫射过来的子弹，朝着门洞的方向匍匐前进！
马小刀眼神一凛，看出来了，鬼子的目标极其明确。
他们才不管伪军的射击，他们眼里只有那根正在嘶嘶燃烧，距离凹槽越来越近的导火索！
这是一支带着命令来的敢死队！
只要能保住西门，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打！狠狠地打！”马小刀没时间思考，只能端起手里的三八大盖，瞄准一个爬得最快的鬼子，果断扣下扳机。
“砰！”
那个鬼子的钢盔被掀飞，脑袋重重砸在地上。
但紧接着，旁边的另一个鬼子越过他的尸体，继续往前爬，距离门洞已经不足十米。
“刀子，这帮王八蛋不要命啊！”刘刀疤打空了一个弹匣，手忙脚乱地换弹，“子弹压不住他们！”
马小刀心里也急了，这帮鬼子的疯狂完全超出了预期。
眼看着几个鬼子已经爬到了距离炸弹位置十米内，马小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打炸弹！”他果断大喊，“瞄准那堆炸弹打！”
刘刀疤一听，也顾不上多想，立刻转调转枪口：“听见没有！打那些炸弹！”
所有的火力瞬间集中，全砸向了凹槽里的十几枚航弹。
“铛铛铛！”
子弹撞击航弹外壳的声音在空旷的西门下显得格外清脆。
但结果却跟马小刀的预想截然相反。
子弹击中弹体，除了溅起一团团火星，以及留下几个浅坑外，航弹纹丝不动。
“不行啊刀子，根本打不爆！”刘刀疤脖子伸得老长，神态比马小刀还要紧迫。
航弹本就是在高空投放的武器，外壳用的全是高强度的特种钢材，别说步枪子弹，就算是手榴弹在旁边爆炸，也未必能击穿它的防护层。
就在火力集中在航弹上的这短短十秒钟，两个鬼子兵已经爬到了门洞正前方。
其中一个鬼子的左胳膊已经被子弹打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死死盯着地上那根燃烧得只剩最后不到三米的导火索。
火花在他眼前跳跃。
“八嘎！！”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猛地扑了上去。
“不好！”陈大山眼眶瞪裂，端起枪就瞄。
“砰！”枪响，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个鬼子的右肋。
鬼子身子一软，停止了移动。
但紧接着，另一个鬼子顺势从地上弹了起来，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
“天皇陛下万岁！”
鬼子双手握住刀柄，对准雪地上那根搓成麻花的引线，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剁了下去！
“咔嚓！”一声，锋利的刀刃将导火索一分为二。
下一秒，被砍断开的那根导火索燃尽，火焰戛然而止。
门洞里，那十几枚足以将整个城门夷为平地的巨型炸弹，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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