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 第361章 陈勋的将计就计

第361章 陈勋的将计就计

    北京城,锦衣卫北镇抚司。

    密室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火苗随着门缝里的冷风轻轻晃动。

    卢忠身穿黑铁飞鱼服,站在灯下,手中紧捏着朱祁镇刚赐下的密诏,以及那张许诺封他为异姓王的铁券。

    “大人,死士已经集合完毕。”

    一名亲信千户低声禀报:

    “犒赏圣旨、礼部金册、关防印信,全都准备好了。三百死士随时可以出城,人人藏着死药,只等您一声令下。”

    卢忠缓缓转身,半边脸隐在阴影中。

    “都听陛下调遣。”

    他顿了顿,吩咐道:“你先去催一催礼部的车马。东西可以少,规矩不能乱,别让人看出破绽!”

    “是!”

    亲信千户领命退出,顺手合上了厚重的铁门。

    密室再次安静下来。

    卢忠走到墙角的铁香炉旁,伸手托住底座,用力一旋。

    卡嗒。

    香炉后的砖墙露出一道细缝。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塞进缝隙深处,又将砖墙复原,抹去边缘的灰尘。

    做完这一切,卢忠才走到桌前。

    铜镜里,那张脸冷硬得看不出情绪。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笑。

    异姓王?

    朱祁镇连北京城的龙椅都快坐不稳了,许下的王爵,又能值几个钱?

    秦烈手握天下半壁,宣府兵强马壮。

    朱祁镇此时调动锦衣卫刺杀,不过是穷途末路后的最后挣扎。

    他若真为了这张空头铁券,带着兄弟去替朱祁镇拼命,那才是天下第一等的蠢人。

    半个时辰后。

    城西,豆腐坊后院。

    豆腐坊外,白雾蒸腾,豆香四溢。

    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屋子里,却是听风网设在京城的枢密暗部。

    陈勋坐在案前,翻看各处送来的情报。

    扣、扣、扣。

    门外响起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进。”

    房门推开,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暗哨闪身而入,双手呈上一封沾着砖灰的密信。

    “头儿,北镇抚司的潜伏线送来的最高密信。卢忠亲笔。”

    陈勋接过信,目光一凝。

    他挑开漆封,借着灯光迅速看完。

    信中将朱祁镇在乾清宫内的失态、异姓王的许诺,以及三百锦衣卫死士伪装成犒赏使团,前往宣府刺杀秦烈的计划,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陈勋看完,直接将信纸送进灯火。

    “卢忠这老狐狸,果然送出有价值的消息了。”

    他起身,在屋内来回走了几步。

    探子低声问道:“头儿,既然刺杀计划已经摸清,要不要立刻派人去京郊设伏?把这三百死士连同卢忠一起拿下,免得留下后患。”

    “设伏?一网打尽?”

    陈勋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

    “你啊……还是只会盯着眼前这点人头。”

    心腹探子一愣。

    陈勋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手指落在北京与宣府之间。

    “卢忠带的不是普通刺客,而是披着朝廷名义的使团。朱祁镇如今还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大帅虽然兵强马壮,占据半壁江山,可在天下士人和百姓眼里,若主动出兵夺位,终究少了个名分。”

    他的手指在宣府位置上重重一点。

    “可朱祁镇不一样。他让锦衣卫伪装成犒赏使团,去刺杀征服草原、平定辽东和西南、保住大明江山的大功臣。这一刀要是捅出来,撕碎的可不只是秦帅的衣袍,而是朝廷最后那点体面!”

    探子的眼睛渐渐亮了。

    “头儿的意思是……”

    陈勋嘴角一勾。

    “将计就计。”

    “让卢忠带队来,堂堂正正进宣府。沿途让百姓看见,让商贾看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是朝廷派来的犒赏使团。等他们在侯府动手,刺杀败露,活人、兵器、圣旨,一个都不少。到时候,天下人会怎么看朱祁镇?又会怎么看这个朝廷?”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堂堂天子,不思治国,不思御敌,反倒对保家卫国的功臣下毒手!这不是自毁根基,又是什么?等消息传遍大江南北,朱祁镇失的是民心,也是士心!届时大帅再奉天讨逆,便不再是谋逆,而是顺应天下!”

    探子听得心潮澎湃,当即拱手。

    “头儿高明!这一回,朝廷最后一点正统名分,也要被他们自己砸碎了!”

    陈勋没有再耽搁,回到案前,提笔疾书。

    他将朱祁镇的刺杀计划、卢忠的立场,以及“借刺杀打碎朝廷声望”的安排,全部写进密信。

    写完,他盖上听风网首领的私印,将信装入漆封铁筒。

    “传令。”

    陈勋抬头,神色一肃。

    “第一,派最可靠的人,走小路,八百里加急送往宣府,亲手交给大帅。”

    “第二,给卢忠传信,让他找个由头,延迟两日出发。就说犒赏物资尚未核验,死士的身份也需要重新安排。”

    “第三,京城听风网全部戒备。盯紧这支使团,但不要惊动他们。”

    “遵命!”

    探子接过铁筒,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次日清晨,北镇抚司。

    朱祁镇派来的小太监在堂前急得团团转。

    “卢大人,陛下昨夜已经下了死命令,让您尽快出发!您怎么还在核验车马礼品?这都什么时候了!”

    卢忠一身整齐官服,坐在椅上慢慢喝茶。

    “公公不必着急。”

    他放下茶盏,神色从容。

    “宣府是普通军镇吗?秦烈又是寻常武夫吗?他手下的听风网,在京郊不知布了多少暗哨。咱们这支犒赏使团若是车马仓促、礼数不全,到了宣府,只怕还没进城就露了馅!”

    “可也不能一直拖着啊!”

    小太监急得跺脚。

    卢忠站起身,正色道:

    “本座这么做,正是为了陛下的万世功业!”

    “礼部送来的绫罗缎匹少了三箱,金册的样式也不合规制。万一到了宣府,被秦烈的人看出破绽,拒不开城,岂不是功亏一篑?”

    “本座已经命礼部、工部重新核验,延后两日出发。两日之后,本座亲自带队,保证万无一失!”

    小太监被他说得一愣,半晌才憋出一句:

    “好……好!卢大人,希望您在陛下面前,也能交代得过去!”

    说完,他拂袖离去。

    卢忠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

    多出两天,足够陈勋把消息送到宣府,也足够秦烈布好一张网。

    ——

    两日后。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踏碎残雪,冲进宣府城门。

    帅府大堂内,秦烈坐在紫檀木椅上,沈文度站在一旁。

    一名满身尘土的听风网死士跪在堂下,双手呈上铁筒。

    沈文度取出羊皮纸,递到秦烈手中。

    秦烈展开信,安静地看了下去。

    沈文度见他神色有些古怪,忍不住问道:

    “大帅,陈勋说了什么?京城出事了?”

    秦烈将信递给他,淡淡道:

    “你自己看。朱祁镇把锦衣卫最后的底牌交给卢忠,伪装成犒赏使团,准备来刺杀本帅。”

    沈文度迅速扫过信面。

    看到陈勋“将计就计,借此打碎朝廷民心,为大帅登基造势”的安排时,他眼中顿时一亮,折扇在掌心重重一敲。

    “好计!这招将计就计,妙啊!”

    他快步走到秦烈身旁。

    “大帅,朱祁镇这是病急乱投医,自掘坟墓!朝廷若是正面来战,咱们还要费些力气。可他偏偏要用刺杀这种下作手段——一旦事情败露,天下还有谁会信他?又有谁愿意替这样的朝廷卖命?”

    沈文度拱手,语气中满是振奋。

    “这可是天赐良机!朝廷最后那点气运,正好借这一刀,彻底斩断!”

    秦烈起身,走到大堂中央。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

    “朱祁镇既然想玩,本帅就陪他玩到底。”

    他看向沈文度,“卢忠既已投诚,就按陈勋的意思办。宣府这张网已经张开,现在只等使团入局。”

    秦烈略一停顿,继续吩咐:

    “侯府里提前布置好。锦衣卫死士和西征营弩手都藏起来,刀枪阵也要设妥。使团一旦动手,立刻活捉卢忠和几个领头的,圣旨、兵器,还有他们的口供,一个都不能少。”

    “城门那边别故意刁难,照规矩验过便放行,直接把人带到侯府来。我要他们顺顺利利进城,最好一路上都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还有,让城里的说书人、听风网暗哨和往来的商贾都盯紧了。使团入城那天,能看热闹的都别错过。”

    秦烈望向窗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本帅要让天下人亲眼看清楚,朱祁镇派来的究竟是什么犒赏使团,又是怎么对待大明的功臣。”

    “遵命!”

    沈文度躬身领命,眼中的兴奋再也掩饰不住。

    ——

    六日后。

    风雪中的宣府城外,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而来。

    队伍前方打着朝廷黄旗,礼部仪仗齐全。

    几辆大车上装满金银、缎匹和犒赏诏书。

    为首官员身穿绯色官服,头戴乌纱,正是伪装成礼部尚书的锦衣卫指挥使——卢忠。

    他身后跟着数百名“官差”,个个身穿飞鱼服,佩绣春刀。袖中、腰间,都藏着暗器和毒弩。

    “止步!”

    宣府城楼上,守城校尉探出身来,厉声喝问:

    “来者何人?”

    卢忠催马向前,高举圣旨与关防印信。

    “皇上有旨!西南大捷,秦王功盖天下!特派礼部与锦衣卫前来犒赏秦王,以及西征营全体将士!”

    “圣旨、关防俱在!还不开门迎奉?”

    城楼上的校尉接过文牒,装模作样地翻看片刻,随后挥手喝道:

    “开城门!”

    轰隆隆——

    沉重的铁皮城门缓缓打开。

    城内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百姓、商贾和看热闹的人群。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低声议论,甚至还有说书人带着徒弟站在茶楼门口,等着看这场“朝廷犒赏”。

    卢忠骑在马上,扫了一眼两侧人群。

    没有刀兵,也没有盘问。

    看上去,宣府似乎毫无防备。

    他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使团队伍缓缓驶入城中,沿着中央大街,直奔远处的秦王侯府。

    而街道两旁,无数双眼睛,也随之跟了过去。

    http://www.jiafuhangaozu.com/yt132420/5038145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jiafuhangaozu.com。家父汉高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jiafuhangaoz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