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白家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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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撤出主楼后，并没有立刻离开白家庄园。
车子停在树荫下，他坐在后座，先给白老爷子发去了一条加密讯息，将白辞昨晚服药后的异常反应、白季珩在主楼的动怒，以及白洛尘早已知情的事，一五一十地如实汇报了一遍。
消息发送成功，可秦立的心弦却反而绷得更紧了。
他低头看着终端屏幕，眉头始终死死锁着。
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是白辞服用的那款药。
那药本来就还卡在最终的风险评估阶段，苏景云不仅没有点头，甚至连亲自查验的机会都没有。可如今，药已经喂进了白辞嘴里，甚至已经引发了不小的应激反应。
这件事固然是老爷子一意孤行做出的决定，可他作为经手人，同样深陷局中。
那款药究竟藏着多大的隐患，秦立心里再清楚不过。
倘若白辞的身体因此撑不住，老爷子或许能拿权势压下来，可他这个参与其中的人，绝对会被当成第一块被抛弃的弃子。
更何况，苏景云那边根本还被蒙在鼓里。
秦立越想，心里的不安便扩大一分。
纸终究包不住火。与其等苏景云从其他渠道得知情况，被动地被清算，倒不如趁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主动向她坦白。
至少，不能让事情再这样盲目地失控下去。
想到这里，秦立深吸了一口气，点开终端将白辞最新的检查报告与用药记录仔细核对了一遍，又斟酌了片刻措辞，才硬着头皮拨通了苏景云的通讯。
响了三声，接通了。
屏幕另一端，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苏景云正低头翻阅手中的资料。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长发一丝不乱地挽在脑后，眉眼间透着几分干练与凌厉。
听见通讯提示，她抬起眼。
“秦立？”
“苏医生。”
秦立坐直了些，语气比平时紧绷了许多。
苏景云扫了他一眼：“有事？”
“是关于那款药。”
听到这里，苏景云翻动资料的手停了下来。
“说。”
秦立咽了咽喉咙，斟酌着开口：“那款药……已经开始使用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景云抬起眼，目光锐利地落在屏幕上：“谁批准的？”
秦立神色一紧，正对她的视线，一时答不上来。
苏景云的声音沉了几分：“我上次怎么交代的，你应该还记得。”
“记得。”秦立连忙道，“当初那份风险报告送到您手中时，我就已经说明过药物成分的不稳定性，以及几项极难预估的高危副作用。您当时要求研究组加紧推进，尽快完善药物的稳定性和副作用评估。只是药物还没等到您亲自查验，就已经被送了出去。”
“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开始服用的时间，我正在核实。不过……”秦立顿了顿，“根据昨晚出现的急性胃部痉挛来看，副作用反应已经很明显了。除此之外，目前虽然没有发现更严重的崩盘迹象，但药物后续可能引发的连环反应，依然无法完全预测。”
苏景云神色冷然，一言不发。
她伸手点开面前的终端，调出相关项目档案，迅速翻到最后一次风险评估记录。
那几项尚未彻底解决的红色指标，仍然清清楚楚地留在报告里。
她当时催促加紧研究，是因为白辞等不起。 可这绝不意味着，药物可以在风险尚未明确的情况下，被盲目地投喂到白辞身上。
“药是谁送过去的？”
秦立迟疑了一下，最终低声回道：“是按照老爷子的安排，经由白洛尘少爷的手交到白辞手里的。”
苏景云的目光死死停在屏幕上。
片刻后，她合上手中的资料。
“所以，他连进一步的风险评估都没等，就直接把药用了？”
秦立不敢接话。
苏景云脸上的情绪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可那双眸子里透出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把白辞目前所有的检查报告、用药记录，以及这段时间的各项身体监测数据，发给我。”
“好的。”
“还有，从现在开始，白辞的身体情况由我直接跟进。任何异常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许再经过其他人转达。”
秦立连忙应下：“明白。”
通讯即将结束时，苏景云又叫住了他。
“秦立。”
“在。”
“这件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秦立的喉咙彻底发紧，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是我疏忽了……”
苏景云没有听他的辩解，只是看着他，语气冷淡而清晰：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通讯挂断。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景云没有立刻处理手边的其他事务。
她的目光落在终端上的风险评估报告上。
报告末尾，几项尚未解决的隐患被清楚地列了出来。
她盯着那些冰冷的文字，眼底的寒意逐渐蔓延。
这件事，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
白家另一处宅邸。
庭院深处，一座临水而建的高台隐于繁茂的花木之间。水面映着层层叠叠的亭廊与雕饰，几株名贵花木沿着石径铺展开来。远远望去，整座庭院精致华美，处处透着不似凡俗之地的气韵。
白老爷子正坐在临水的长廊中，身旁几名随侍各司其职，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水流经过石渠的声音。
一名管事快步从廊外走来，在台阶下停住脚步。
“老爷子。”
白老爷子没有抬头，手中仍端着茶盏。
“说。”
管事略作迟疑，才低声开口：
“衍之少爷那边传来消息，人已经快到了。”
话音落下，原本各自忙碌的几人动作都停了一瞬。
有人下意识看向白老爷子，也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贸然开口。
白衍之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踏进这里了。
不知道，这次会为了什么。
长廊里一时无人说话。
白老爷子将茶盏放回桌面，瓷器与桌面轻轻相触，发出一声清响。
“快到了？”
“是。”管事垂着头，“按照路程，应该很快就会抵达。”
白老爷子没有再问，只抬手示意管事退下。
身旁的人却没有因此放松。
他们都清楚，白衍之既然亲自来了，就绝不会只是寻常探望。
而这一次，老爷子特意选定的地方，也绝不是随便见客的所在。
白老爷子重新端起茶盏，目光越过廊檐，落在远处平静的水面上。
“让人准备吧。”
他淡淡吩咐。
“衍之到了，直接带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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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送成功，可秦立的心弦却反而绷得更紧了。
他低头看着终端屏幕，眉头始终死死锁着。
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是白辞服用的那款药。
那药本来就还卡在最终的风险评估阶段，苏景云不仅没有点头，甚至连亲自查验的机会都没有。可如今，药已经喂进了白辞嘴里，甚至已经引发了不小的应激反应。
这件事固然是老爷子一意孤行做出的决定，可他作为经手人，同样深陷局中。
那款药究竟藏着多大的隐患，秦立心里再清楚不过。
倘若白辞的身体因此撑不住，老爷子或许能拿权势压下来，可他这个参与其中的人，绝对会被当成第一块被抛弃的弃子。
更何况，苏景云那边根本还被蒙在鼓里。
秦立越想，心里的不安便扩大一分。
纸终究包不住火。与其等苏景云从其他渠道得知情况，被动地被清算，倒不如趁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主动向她坦白。
至少，不能让事情再这样盲目地失控下去。
想到这里，秦立深吸了一口气，点开终端将白辞最新的检查报告与用药记录仔细核对了一遍，又斟酌了片刻措辞，才硬着头皮拨通了苏景云的通讯。
响了三声，接通了。
屏幕另一端，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苏景云正低头翻阅手中的资料。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长发一丝不乱地挽在脑后，眉眼间透着几分干练与凌厉。
听见通讯提示，她抬起眼。
“秦立？”
“苏医生。”
秦立坐直了些，语气比平时紧绷了许多。
苏景云扫了他一眼：“有事？”
“是关于那款药。”
听到这里，苏景云翻动资料的手停了下来。
“说。”
秦立咽了咽喉咙，斟酌着开口：“那款药……已经开始使用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景云抬起眼，目光锐利地落在屏幕上：“谁批准的？”
秦立神色一紧，正对她的视线，一时答不上来。
苏景云的声音沉了几分：“我上次怎么交代的，你应该还记得。”
“记得。”秦立连忙道，“当初那份风险报告送到您手中时，我就已经说明过药物成分的不稳定性，以及几项极难预估的高危副作用。您当时要求研究组加紧推进，尽快完善药物的稳定性和副作用评估。只是药物还没等到您亲自查验，就已经被送了出去。”
“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开始服用的时间，我正在核实。不过……”秦立顿了顿，“根据昨晚出现的急性胃部痉挛来看，副作用反应已经很明显了。除此之外，目前虽然没有发现更严重的崩盘迹象，但药物后续可能引发的连环反应，依然无法完全预测。”
苏景云神色冷然，一言不发。
她伸手点开面前的终端，调出相关项目档案，迅速翻到最后一次风险评估记录。
那几项尚未彻底解决的红色指标，仍然清清楚楚地留在报告里。
她当时催促加紧研究，是因为白辞等不起。 可这绝不意味着，药物可以在风险尚未明确的情况下，被盲目地投喂到白辞身上。
“药是谁送过去的？”
秦立迟疑了一下，最终低声回道：“是按照老爷子的安排，经由白洛尘少爷的手交到白辞手里的。”
苏景云的目光死死停在屏幕上。
片刻后，她合上手中的资料。
“所以，他连进一步的风险评估都没等，就直接把药用了？”
秦立不敢接话。
苏景云脸上的情绪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可那双眸子里透出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把白辞目前所有的检查报告、用药记录，以及这段时间的各项身体监测数据，发给我。”
“好的。”
“还有，从现在开始，白辞的身体情况由我直接跟进。任何异常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许再经过其他人转达。”
秦立连忙应下：“明白。”
通讯即将结束时，苏景云又叫住了他。
“秦立。”
“在。”
“这件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秦立的喉咙彻底发紧，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是我疏忽了……”
苏景云没有听他的辩解，只是看着他，语气冷淡而清晰：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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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云没有立刻处理手边的其他事务。
她的目光落在终端上的风险评估报告上。
报告末尾，几项尚未解决的隐患被清楚地列了出来。
她盯着那些冰冷的文字，眼底的寒意逐渐蔓延。
这件事，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
白家另一处宅邸。
庭院深处，一座临水而建的高台隐于繁茂的花木之间。水面映着层层叠叠的亭廊与雕饰，几株名贵花木沿着石径铺展开来。远远望去，整座庭院精致华美，处处透着不似凡俗之地的气韵。
白老爷子正坐在临水的长廊中，身旁几名随侍各司其职，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水流经过石渠的声音。
一名管事快步从廊外走来，在台阶下停住脚步。
“老爷子。”
白老爷子没有抬头，手中仍端着茶盏。
“说。”
管事略作迟疑，才低声开口：
“衍之少爷那边传来消息，人已经快到了。”
话音落下，原本各自忙碌的几人动作都停了一瞬。
有人下意识看向白老爷子，也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贸然开口。
白衍之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踏进这里了。
不知道，这次会为了什么。
长廊里一时无人说话。
白老爷子将茶盏放回桌面，瓷器与桌面轻轻相触，发出一声清响。
“快到了？”
“是。”管事垂着头，“按照路程，应该很快就会抵达。”
白老爷子没有再问，只抬手示意管事退下。
身旁的人却没有因此放松。
他们都清楚，白衍之既然亲自来了，就绝不会只是寻常探望。
而这一次，老爷子特意选定的地方，也绝不是随便见客的所在。
白老爷子重新端起茶盏，目光越过廊檐，落在远处平静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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