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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污点?蒙羞?除掉污点?:猪的审判15

    接下来两天,搜查案发现场的屠宰车间一直在进行中。许贺带着人把屠宰车间翻了个底朝天,人差不多都累傻了,却依旧没搜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另一边,小张把参加泳池派对的人全都走访了一遍,三十五个人,他们口供高度统一,都说曹青山一直在别墅里,哪都没去,从三十五个人嘴里,硬是没问出有用的线索。

    但刘一舟在调查丁老板的社会关系时,查出了一个八卦。

    丁老板在外面养了个小三,叫张阿芬,阿芬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十六岁,上高二,女儿十三岁,上初二。两个孩子读书都特别厉害,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前三。

    儿子弹得一手好钢琴,每次参加钢琴比赛都能拿一等奖。女儿更优秀,不只会弹钢琴,还会作画,画画比赛也总拿一等奖。她还有数学天赋,学校只要有比赛就叫她去,每次都能捧奖回来。

    因为两个孩子足够优秀,丁老板很疼爱他们,每个月给他们的零花钱高达三万,还给每人各买了一套房和一辆车。他疼爱这双儿女,也爱屋及乌,对阿芬很好,每个月按时往她银行账户里打钱,每一笔都高达十万。丁老板对阿芬的态度,比对原配还好。

    刘一舟还查到,丁老板表面上很疼爱丁景生,实际上每个月给丁景生的零花钱还没阿芬那对儿女多。

    丁景生的零花钱都是原配给的,丁老板给小三儿女买房买车,丁景生却什么都没有。丁老板很不喜欢丁景生,在客户面前夸赞的永远是小三那双儿女。丁景生在他嘴里,永远是个令他蒙羞的儿子,他甚至当着客户的面说过,有丁景生这个儿子,让他感到非常羞愧,他非常后悔没在丁景生出生的那一刻掐死他。

    他觉得丁景生给他蒙羞,是他一生的污点,刘一舟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想除掉这个污点,而杀了丁景生?

    带着这个问题,刘一舟和许贺去找丁老板,因为屠宰场发生命案不能再经营,丁老板没事干,便待在家里陪阿芬。

    两人找上门时,丁老板和阿芬正在亲热,听到敲门声,两人从床上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丁老板一边系扣子一边跑去开门,开门见是刘一舟和许贺,他见过许贺,便笑眯眯问:“两位警官,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许贺看走廊偶尔有人经过,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说道:“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进去说吧。”

    进屋后,阿芬去厨房为两人泡了两杯热茶端到面前。

    阿芬看着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丝绸睡衣,一头卷发垂在肩上,长得温婉漂亮,说话也温温柔柔的:“两位警官,你们找我老公是有什么事吗?”

    许贺听她这样称呼丁老板,不禁皱起眉头,她只是个小三,喊有妇之夫“老公”这么自然,看她这做派,倒像她才是原配。

    许贺向来对小三没什么好感,他拿出笔录本问丁老板:“丁老板,五月三号凌晨一点到三点,你在哪?”

    丁老板微愣一下,随即呵呵一笑:“还能去哪,在家睡觉呗?”

    许贺见他目光躲闪,知道他在说谎,继续问:“有谁为你证明吗?”

    丁老板的手掌搓了搓大腿,说:“我老婆能为我作证。”说着,他用手臂撞了下阿芬,“老婆,你说是吗?”

    阿芬反应过来,赶紧对许贺笑了笑:“五月三号那晚他在家睡觉呢,哪都没去。”

    丁老板那心虚的态度让许贺越发怀疑,五月三号那晚,他一定去干了什么亏心事,不然也不会当着警察的面叫小三为他作证。

    “你和丁景生的关系怎么样?”许贺不再继续刚才那个问题,换了个问题,倒要看看他能说谎到什么时候。

    “我是他爸,他是我儿子,我们关系向来很好。虽然他有时候做的事很让人难以理解,但毕竟他是我儿子嘛,不管他做什么,我都疼他。”丁老板说得情真意切,甚至还挤出一丝苦笑。

    “可警方调查到,你每个月给丁景生零花钱只有两千块,还在外人面前说后悔生了他,早知道他出生时就掐死他。”刘一舟冷笑。

    “我……”面对这句话,丁老板回答不上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是我在外人面前说的玩笑话,当不了真。”

    “让丁景生的出生成为你的一个污点,当这个污点无法控制时,你想除掉他,对不对?”刘一舟的语气变得无比尖锐,眼神直勾勾看着丁老板。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丁老板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多了,嘴唇也开始哆嗦。

    “儿子搞大多名女性肚子,专门抢他人女友和老婆,他做的每一件祸事都需要你去为他擦屁股。你以为一次两次后他会收敛,没想到他愈发放肆,竟然会和母猪发生性关系。这让你觉得丁景生无药可救,起了杀死这个祸害的心思,对不对?”刘一舟冷声道。

    “天啊,老公,景生他怎么会和母猪……”阿芬捂嘴惊讶道。

    “闭嘴,我没有!他是我儿子,他绝不会和母猪发生那种事!”这句话刺激到丁老板了,他抱着头大声嘶吼。

    刘一舟和许贺对视一眼,丁景生这种不正常的状态,恰恰说明他心里有鬼,不过刘一舟没选择继续刺激他,而是说:“我们需要搜查一下你们的住所,还请你们配合。”

    阿芬拍拍丁老板的背:“老公,他们要搜查我们的家,你说句话呀。”

    丁老板抬头看向许贺和刘一舟,眼里布满红血丝:“你们搜吧。”

    有了丁老板的准话,两人便开始搜查屋子,他们先把大厅搜了一遍,再去丁老板和阿芬的卧室搜查。

    卧室里窗帘半拉,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只没喝完的水杯。

    许贺注意到鞋柜里摆放着一双黑色皮鞋,皮鞋上面沾有一些泥土,他蹲下身把皮鞋拿起来,看向鞋底。

    鞋底纹路深,纹路里嵌着一层湿泥,他闻了闻,只有一股湿泥巴味。可他想到什么,连忙掏出手套戴上,用手指把那层湿泥抠下来,凑近去闻,这一次,他能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和油脂味。

    许贺眉头一紧,他记得五月三号早上,丁老板被叫来问话时,脚上穿的是一双棕色定制皮鞋,不是这双黑色皮鞋。再看鞋底下的泥还很新鲜,说明这几天他有穿这双鞋出过门。

    刘一舟走过来问:“你发现线索了?”

    许贺点头,指着鞋底上的泥说:“我在鞋底的纹路里闻到一股血腥味和油脂味。”

    “好家伙,他真不会是杀害丁景生的凶手吧。”刘一舟震惊道。

    这时阿芬走进卧室,她见许贺拿着一双皮鞋在那看,小声问道:“警官,我老公他真的杀了丁景生吗?”

    许贺抬眼看她:“你很希望他是凶手?”

    被看穿心思,阿芬尴尬地笑了笑:“怎么可能?”

    “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希望他是凶手。”许贺站起来,不等她回答,把鞋子拎到她面前问,“丁老板经常穿这双皮鞋去屠宰场吗?”

    阿芬摇头:“这双鞋是我买来送给他的,价格五千块。他知道价格后,嫌这双鞋配不上他身份,从来不穿,只穿定制皮鞋。”

    “你说他从来不穿,那鞋底上的泥巴是怎么回事?”

    阿芬看见鞋底的泥巴也惊讶了一下:“他不是说嫌这鞋掉价吗?怎么会偷偷穿?”

    “你确定他住你这里时,从来没见过他穿?”刘一舟询问。

    “确定,因为他每天穿什么衣服和鞋子,都是我亲手为他搭配。这双皮鞋半个月前买的,这半个月以来他没穿过一次。我看他不喜欢,只好把它放到这落灰了。”

    有了阿芬这番话,许贺已经确定,丁老板偷偷穿这双鞋去过屠宰场,还进过车间,回家后懒得清理,直接摆进鞋柜里。

    “我再问你,五月三号凌晨他真的没出过门吗?”

    “怎么可能,那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时,他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当时我拿手机看过时间,好像是十二点半。”

    “他出去挺长一段时间的,好像在三点半左右回的家,他回来后还去浴室洗了个澡,还把头发都洗了。以前他最不屑于用沐浴露了,那天晚上他竟出奇地用了沐浴露洗澡。”

    “还有,我还听到他在浴室里哭,好像边哭边说什么对不起,原谅我的话。那个澡他洗了一个多小时,洗完出来跑去隔壁房间吹完头发才上床睡觉,他躺在我身边时,我清楚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许贺把阿芬这些话全都记录下来,继续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睡眠浅,一有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吵醒。”

    “除了那些异常,这几天他还有其他异常吗?”

    阿芬扭头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说:“五月四号开始,他每晚都做噩梦,嘴里不停囔囔着“对不起”“我错了”这些话,偶尔还会叫景生。每天他醒来,我都会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都会用不关你事这几个字堵我的嘴。昨晚我看见他睡觉时胸口揣着一张符,我问他这符有什么用,他说这符能让他睡个好觉。”

    许贺越发觉得丁老板就是杀害丁景生的凶手,不然五月三号那晚回来,他为什么要洗澡洗头?他分明是在冲洗身上的作案痕迹。

    “他那晚穿的衣服洗了吗?西装是什么颜色的?”许贺问。

    问出口后,许贺又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傻,这都多少天了?那衣服不但洗了,恐怕还晾干了。

    “没洗,他叫我拿去扔了。”阿芬叹口气,“那套黑色西装加一条红领带几万块呢,扔的时候我可肉疼。”

    刘一舟追问:“你扔去哪了?”

    “小区里的垃圾桶。”阿芬说。

    “好,谢谢你提供线索。”

    说完,刘一舟拉着许贺就跑,可跑了几步,他又停下来跟阿芬说:“麻烦你帮我稳住丁老板,千万别让他跑了!”

    许贺和刘一舟冲下楼,径直跑向垃圾房。

    丁老板住的是高档小区,单元楼下没摆垃圾桶,只在园区西北角设置有两个封闭式垃圾房,每个垃圾房有四个垃圾桶,每天有保洁定点清理,门口还装有监控。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丁老板穿的那套衣服早就被清理走了,很难再找回来。两人走进垃圾房,看向垃圾桶,果然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下让两人有点挫败。

    “两位小伙子,你们对这垃圾房叹什么气呢?”一位戴橙色帽子和穿橙色马甲的阿姨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一脸疑惑。

    许贺扭头看是保洁阿姨,眼睛一亮,跑上前问:“阿姨,你前两天有没有在垃圾桶里看见过一套黑色西装和一条红色领带?”

    保洁阿姨想了想:“还真有。”

    许贺听到保洁阿姨见过,感到非常高兴,可一想到西装已经被清理走了,他又唉声叹气起来。

    “小伙子,那套西装是你的吗?”保洁阿姨不忍心看到一个帅小伙在她面前唉声叹气。

    许贺点点头:“那套西装对我们很重要,可惜它已经被清理走了。”

    “没清理走,我看它料子不错,洗洗干净放到二手平台能卖个好价钱,我就把它捡回家了,你们需要的话,可以跟我回家拿。”

    许贺一听,差点喜极而泣,他紧紧抓住保洁阿姨的手,激动不已:“阿姨,您简直就是我们的救星啊!多亏您有心把它收起来了,不然我们得哭死。”

    保洁阿姨见有一位帅小伙抓住自己的手感谢自己,也乐呵呵道:“哎呀,哪里是什么救星,我捡回去还没洗呢,走,我带你们去拿。”

    “好好,太感谢阿姨您了。”

    两人跟着阿姨上了电梯,许贺随口问:“阿姨,你住在这小区里啊?”

    阿姨语气随和地解释:“我女儿在这买了房,我退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来物业这边做保洁打发时间。我女儿工作辛苦,我偶尔捡下垃圾桶里的名贵东西拿去二手平台卖,每个月都有一笔收入,能减少下她的负担。”

    话音落下,很快到了她家门口,她打开防盗门,屋子很大,装修简约雅致,收拾得朴素温馨。进门玄关处单独放着一套保洁工作服,角落还摆着收纳筐。

    阿姨走到阳台的储物柜前,拉开柜门,小心捧出那件叠得整齐的黑色西装,上面还放着一条红色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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