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 第355章 两颗断头,半河血浪,一城杀声

第355章 两颗断头,半河血浪,一城杀声

    四面八方掀起喊杀声,城楼上的战鼓擂得震天响。扬蹄嘶鸣,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响彻龙开河东岸。

    督战台上,阿济格庞大的身躯微微发颤。

    被愚弄的狂怒直冲脑门。

    他豁然转身,大步跨下台阶,马鞭直指下方两辆木笼。

    里头关着那两个指路的明军溃卒。

    “敢骗本王?”

    声音毫不掩饰的透着杀机。

    孙老汉不再磕头。

    听着外头“大明万胜”的呼喊声,看着天上的红烟,那张沾满血污和泥垢的老脸裂开,透出一股痛快的狂笑。

    他两手扒住木笼栅栏,借力摇摇晃晃站直,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啐了出去。

    “呸!”

    浓痰落在台阶上。

    “建奴!”孙老汉扯破漏风的嗓子,“滚回你们的穷山恶水去!别在爷爷面前装二五六八万的!”

    阿济格眼角猛抽,横肉扭曲。他朝后摊开粗壮的大手。

    白甲巴牙喇见状上前,双手奉上厚背大马刀。

    另外两名亲卫,打开木笼,押到阿济格面前。

    孙老汉转头看角落里的年轻士卒,六儿才十九岁,为了家里的生计,自告奋勇当了这死士。

    此刻死亡就在面前,脸色煞白,牙关打颤。

    “六儿,别怕!”孙老汉双手被绑着开口安慰道:

    “黄泉路上老汉陪你走这一遭!”

    孙老汉回头,迎着阿济格的脚步,扯开嗓子嘶吼。

    “大明万胜!”

    六儿眼泪流出,咬破嘴唇,用尽全力跟着喊:“大明万胜!”

    刀光劈落,反手再一刀。

    两颗人头齐齐斩断,热血从无头腔子里喷洒出来,溅在阿济格亮银锁子甲上,染红泥地。

    人头滚落,孙老汉怒目圆睁,直勾勾盯着东方的天际。

    阿济格揪住孙老汉的头发,将血淋淋的头颅高举过顶,转身面对后方有些骚动的满洲大阵。

    “大清的勇士们!”

    粗犷的嗓音在阵中炸响,盖过江风和远处的炮声。

    他将手中长刀重重劈在督战台木栏上,木屑横飞。

    “集结!设伏又如何?南朝的软脚虾,来多少都是送死!让这群明狗见识见识大清的铁骑!全军备战,迎敌!”

    “大清万胜!王爷威武!”

    满洲将士齐声怒吼,长刀出鞘的摩擦声连成一片,阿济格的悍勇压住了军中泛起的慌乱。

    但这只是中军,危机已经在城下的绿营降军中爆发。

    护城壕填平,大半人挤在墙根底下,密密麻麻往云梯上爬。

    城东张庆臻的云骑营,城西燕云军的火铳声,同时在侧背和后方炸开。

    这群靠后方屠刀逼着往前的溃兵,发现后路断了。

    “有伏兵!”

    “明军骑兵杀过来了!”

    恐惧在人堆里蔓延。大溃逃形成浑浊的人流。

    几千人丢下兵器,转身往回跑。他们闭着眼瞎撞,一头扎进后方压阵的汉八旗火器营。

    汉八旗炮手根本来不及反应。佛郎机和虎蹲炮还指着城头,火药桶刚撬开,火绳都没点。

    “别挤!退后者斩!”

    汉八旗军官挥刀劈砍,全无用处。

    巨大的冲击力冲散火器阵型。

    炮车推翻,火药扬了一地,鸟铳手跌倒,无数穿着草鞋、烂布鞋的脚踩踏过去。

    惨叫声从脚底传出,骨骼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踩踏造成的死伤,甚至盖过了明军的首轮炮火。

    督战台上,阿济格观察到前方溃兵正在往后跑。

    “喀齐兰!”

    “奴才在!”

    “满洲督战队拔刀结阵!敢退后半步者,就地斩杀!”

    阿济格面无表情。

    “把那群绿营奴才逼回城下!不许给城内明军开门夹击的机会!”

    “喳!”

    上千名披重甲的红甲巴牙喇动了。

    三列横队,挡在溃兵后撤路上,长刀在手,面罩拉下。

    绿营兵涌来,迎面撞上铁壁。

    “主子饶命!后头有明军……”

    一名绿营参将骑马跑在最前。

    话音未落,三名白甲兵同时挥刀。骨肉碎裂声响起,参将连人带马翻倒,人头飞出。

    督战队手起刀落,连斩最前列二十几名带头逃跑的绿营兵。

    无头尸体横陈血泊,满洲兵踩着尸体往前逼。

    “退回去!攻城!”

    生硬的汉话响彻阵前,长枪齐出,捅进前方溃兵胸膛。

    后有屠刀,前有坚城。

    绿营降军卡在中间,哭喊震天。他们再不敢往后退,被迫转身继续仰攻,用命去填城头明军的火力。

    同时阿济格下达第二道军令。

    “汉八旗火器营,转向朝东!”

    阿济格马鞭指向东面烟尘。

    “以楯车、炮车结车阵,钉在原地!挡住明军骑兵!”

    汉八旗将领收拢残部。

    厚重木制楯车首尾相连,在泥地上拉开数里长的弧形防线。

    鸟铳手躲在楯车后,枪管架上射击孔,佛郎机炮转向,填装霰弹,炮口朝东。

    智顺王尚可喜立马中军,东南面大明骑兵铺天盖地压来,那张辽东老脸不见半点异色。

    当年在辽东,更惨烈的冲杀他都蹚过。

    “传令天助兵,向东南面车阵两翼散开!”

    尚可喜马鞭抽碎半空,炸响清脆。

    “挖浅壕,下拒马!把溃兵和火器营中间的口子堵死!”

    这支辽东老兵组成的天助兵,没半句废话,绝无慌乱奔逃。

    数千步卒动作麻利,不过一刻钟,一道浅壕并尖锐木刺组成的临时防线横亘泥地。

    “火炮转向!轰那帮南朝的马崽子!”

    将官挥刀怒喝。

    原本对准九江城头的半数红衣大炮和佛郎机,在号子声中硬生生推转半圈。

    炮口直指东南方向呼啸而来的大明骑兵。

    轰!轰!轰!

    炮口喷吐火舌,密集霰弹与实心铁球贴地犁过。

    冲在最前的明军骑兵连人带马砸成碎肉,血雾当空炸开。

    督战台上,阿济格听着各个方向的传令兵传来的战报。

    西岸传来密集火铳与喊杀,明军步卒正抢占石桥,意图切断大军后路。

    “想断本王的后路?就凭南朝那些两条腿的软脚虾?”

    阿济格非但不收缩防守,反而展露满洲悍将的张狂。

    “传本王军令!”

    他回头点向身后满洲将领。

    “后方满洲八旗和蒙古八旗,顶上去!主动冲阵!就算用马蹄子踩,也绝不能让南朝步卒在西岸站住阵脚!”

    “分出三千满洲精锐,去北面!”

    阿济格马鞭直指江边港汊方向。

    “探马报那边是重甲步卒,不用死磕,游射!拖住他们!”

    军令一下,阿济格一把扯下背后猩红披风,翻身跃上辽东黑马。

    “其余八千满洲精骑,随本王向东出击!”

    阿济格马背直腰,穿透硝烟锁定城东战场。

    大明骑兵犯了兵家大忌,为了多点开花,分作三队,兵力分散。

    尤其是定西侯唐通所部八千骑兵,正斜插清军炮阵,为求速度,侧翼破绽百出。

    “看见那股明军了吗?”

    阿济格拔出厚背大马刀,刀尖直指唐通部侧翼。

    “那是送上门的肥肉!”

    兵分两路,两千骑兵大张旗鼓佯攻张庆臻和卢光祖,牵制兵力;

    阿济格亲率六千满洲精骑主力,结成锋利楔形阵,直插唐通部侧翼。

    此时唐通正遭清军炮阵第一轮轰击。

    “冲过去!砍翻炮手!”

    唐通在阵中挥刀狂吼。

    炮火致使阵型散乱,未及聚拢兵力,侧后方陡然传来沉闷马蹄声。

    “侯爷!建虏铁骑从侧翼杀过来了!”

    副将脸色大变。

    唐通转头,一面正白旗于硝烟中迎风狂舞,阿济格那一身亮银锁子甲折射刺眼寒芒。

    “杀!”

    阿济格一马当先,大刀顺势劈落,迎面明军骑兵连人带甲劈落马下。

    六千满洲精骑挟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进唐通部散乱侧翼。

    八千明军骁骑猝不及防,硬生生截为两段。人仰马翻,战马惨嘶与骨骼断裂声混作一团。

    阵型凿穿,冲锋炮阵化为泡影。

    “不要乱!往中路靠拢!向惠安侯靠拢!”

    唐通咬牙咆哮。

    混乱中明军骑兵放弃目标,边打边退,拼死向友军方向突围。

    一击得手,阿济格不作纠缠。

    “不要追!向南迂回!”

    他猛拉马缰,辽东黑马人立而起。这股精锐顺势在战场划出巨大弧线,直扑城东明军骑兵主力侧后方,意图反包抄。

    南朝人仗着伏兵轻敌冒进,只要在此吞掉明骑主力,合围不攻自破。

    届时调转马头,反身屠戮西岸步卒易如反掌。

    与此同时,龙开河西岸战局惨烈。

    张世泽率两万燕云军,正遭生死大考。

    丘陵与芦苇荡交错,清军骑兵无法大兵团冲锋,只能沿塘埂浅滩通道逐次投入。

    即便如此,满洲铁骑冲击力依旧骇人。

    轰!

    上百骑满洲白甲巴牙喇,顺着干涸泥渠狠狠撞上燕云军步卒大阵。

    无偏厢车作屏障,刀盾兵死顶大盾,后排长枪兵拼命向前突刺。

    “顶住!不许退!”

    张世泽阵中挥舞长刀咆哮。

    重甲战马冲击力惊人,前排十几面大盾当场碎裂,持盾士卒被踩进烂泥,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长枪折断,阵线硬生生撕开豁口。

    更要命的是,蒙古轻骑,正顺着芦苇荡间隙渗透迂回。

    冷箭从四面八方射来,燕云军步卒成片倒下。

    为隐蔽行踪,张世泽身边仅有千余骑兵,此时投入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无法解围。

    “王爷!建虏铁骑太猛,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定燕营参将满脸是血跑来。

    张世泽一把抹去脸上血水,盯着前方不断撕裂的阵线。

    “传我将令!”

    张世泽嗓音盖过战场嘈杂。

    “全军就地结簇!以什伍为首,就近结小圆阵!盾牌手在外,长枪手挺枪拒马,背靠背依托土埂沟渠列阵!”

    他一把拔出腰间短铳,对准天空。

    砰!

    火药炸响。

    “谁敢后退半步,立斩无赦!步卒遇骑兵,转身就是死!都给老子原地结硬寨,用枪头把马肚子捅穿!”

    将士们无不凛然,无遮无拦的泥地上跑,只会被建虏骑兵从背后砍下脑袋。

    求生本能与连日怒火,让步卒爆发出惊人韧性。

    前沿被破各队没有溃退,迅速抱团,十人一圈,五十人一簇。

    盾牌四面竖起,长枪从缝隙刺出,硬生生扎根泥地。

    清军重骑兵冲进阵中,却失去成片收割目标。

    密集小圆阵将其分割阻挡,冲击力大减,战马一旦停滞,四面八方捅来的长枪毫不留情刺进马腹与骑手甲缝。

    “把战场拉进芦苇荡!”

    张世泽看准时机再下军令。

    两翼步卒有条不紊向芦苇荡深处收缩,清军骑兵见状,以为明军溃逃,当即催马追击。

    一冲进茂密芦苇丛,清军骑兵寸步难行。

    数丈高芦苇遮蔽视线,地下根茎交错纵横,战马屡屡踩空绊倒,冲锋速度大幅稀释,机动优势荡然无存。

    “砍马腿!”

    埋伏在芦苇丛的明军步卒钻出,避其锋芒,专拿斩马刀与短斧猛剁马腿。

    战马悲嘶倒地,重甲骑兵摔进泥水,未及起身,几杆长枪同时掼透甲胄,钉死在地。

    “天火营!上前!”

    张世泽捕捉到清军重骑兵冲锋受阻的空当。

    两千名天火营火铳兵从大阵中央前压,手持工部最新的燧发鲁密铳。

    士兵直接掏出腰间定装颗粒火药包,一口咬破倒入枪管,通条一捅到底。

    “举铳!”

    火铳兵将枪管架在同袍肩头,黑压压枪口对准泥地与芦苇边缘挣扎、试图重新提速的满洲重甲骑兵。

    “放!”

    砰砰砰砰——

    爆鸣声响彻河岸,白色硝烟笼罩阵线。

    改良燧发铳射程远、威力大。

    密集铅弹扫过前方,首当其冲的几十骑重甲战马虽披棉甲铁片,在近距离火器攒射下依旧被打得血肉模糊,哀鸣栽倒。

    满洲重骑兵冲锋势头,在泥泞芦苇荡前硬生生遏制。

    张世泽杵着长刀大口喘气,满地清军人马尸体触目惊心。

    “拖住他们!”

    他拔起长刀向前一指,声音嘶哑透着决绝。

    “把建虏的血,给老子在这片地界放干!”

    http://www.jiafuhangaozu.com/yt131448/5020065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jiafuhangaozu.com。家父汉高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jiafuhangaoz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