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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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给陆明供芯片。”
沈河张嘴就是这么一句。
魏哲家懵了：“你疯了？三星什么下场，你还看不明白？”
“华城工厂现在还贴着华盛顿工业与安全局的封条，李在镕还在青瓦台喝茶，你现在让我顶风作案，给云梦供货？嫌我命长？”
沈河不紧不慢说道：“魏总，正是因为三星落得这个下场，当前咱们在全世界范围内再也没有敌手，所以我们才敢这么做。”
魏哲家：“没有敌手，所以自己去找死？逻辑很新颖啊。”
“不是找死，是抓筹码。”沈河说道，“您仔细算算这笔账。老美敢查封三星，是因为三星只占全球先进制程不到一成的份额，弄死三星，硅谷那帮巨头最多阵痛三个月，转头把订单全塞给我们，华尔街的股价照样涨。”
沈河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可他敢查封台积电吗？”
魏哲家挑眉。
“他要是把新竹宝山的产线封了，明天全世界谁来做芯片？”沈河摊开手，“英伟达的算力卡停摆，苹果的二十周年新机难产，高通、AMD全得喝西北风。先锋领航、贝莱德、道富集团，这帮趴在苹果和英伟达身上吸血的华尔街资本大鳄，他们的股票一天得蒸发多少万亿美金？他们能让白宫那帮政客查封台积电吗？”
“肯定不能。”沈河自问自答，“老美要是敢动台积电一根汗毛，华尔街那帮资本佬就能先把商务部的大门给砸了。”
魏哲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在苹果董事会上，他敢当着库克的面报出四十二的良率拿捏苹果，底气就在这儿。
垄断，就是最大的免死金牌。
“就算老美投鼠忌器，不敢封我的厂。”魏哲家问道，“那我为什么要冒着得罪华盛顿的风险，去帮陆明？我现在坐地起价，吃苹果和英伟达的溢价，躺着就能把钱赚了，犯得着去趟浑水？”
“因为三星倒了，李在镕这条线断了，现在的陆明是真正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沈河目光灼灼地看着魏哲家，“森翔一号的预约量挂在网上，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云梦。没了后续的芯片，他的机器人产线就得停摆。”
“锦上添花没人记你的好，可要是这时候雪中送炭，那是要命的交情。”
沈河往前凑了凑，语气诚恳：“魏总，陆明这个人，恩怨分明到了极点。你看郭老板和孟鸿正，顺着他的，直接推上鸿海董事长的位置，跟他对着干的，哪怕是千亿市值也得脱层皮。我敢打包票，就单凭在这节骨眼上您支持他一次，偷偷漏点产能给他救急，他以后绝对对您涌泉相报！”
“等将来那天真来了，整个宝岛商圈，您就是头一份的功臣。进可保台积电基业长青，退也能去大陆当个富家翁，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魏哲家看着一脸为自己着想的沈河，看了好久，最后笑出声来。
他站起身，走到沈河身边，抬手在沈河肩膀上拍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却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迈步进了卧室。
咔哒一声，卧室门锁落下。
沈河坐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老狐狸，听进去了，但还防着呢。
不过没关系，种子只要种下，迟早会发芽。
……
与此同时，苹果公园的小会议室。
其他董事和高管已经散去，玻璃幕墙外，库比蒂诺的阳光有些刺眼。
库克和特努斯拉着陆明开了个小会。
没了外人，更没了华尔街那帮眼线，气氛瞬间变得直接。
特努斯开门见山：“魏哲家就是在抬高价格，搞饥饿营销。”
陆明没吭声，等着他往下说。
“我是做硬件出身的，在供应链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对于芯片晶圆的制程多少也有了解。”特努斯有点火，“1.4nm确实是在挑战硅基物理极限，High-NA光刻机的调试也确实烧钱，但以台积电新竹实验室的技术储备和熟练工水准，一点四纳米绝对没有他嘴里说的那么艰难！”
“百分之四十二的良率？他怎么好意思报出这个数字！这老家伙就是看准了三星华城工厂被封，笃定我们无路可走，想趁机卡我们的脖子，逼我们跟英伟达去竞价抢配额！”
陆明在心里默默给特努斯点了个赞。
不愧是搞硬件的，一眼就看穿了魏哲家的老底。
库克则是很平静：“所以，约翰，你的意思是？”
特努斯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瞬间不说话了。
他能有什么意思？去掀桌子吗？
库克叹了口气，替他说出了下半句：“无论魏哲家是不是在演戏，是不是想坐地起价，有一个事实我们谁都无法否认。苹果现在，确实离不开台积电。”
“iPhOne二十周年，全世界的消费者和华尔街的股东都在盯着我们的纪念版机型。没有一点四纳米芯片的性能支撑，我们的AI算力根本跑不起来，股价至少得跌去四分之一。至于你的泰坦计划，车规级算力芯片更是重中之重。”
库克摊开手，脸上满是无奈：“三星倒了，现在全球能做两纳米和一点四纳米的，就只有台积电这一家独苗。他就算把良率报成百分之三十，把代工费再翻一倍，我们也得捏着鼻子认。”
库克说的全是大实话。
在绝对的技术垄断面前，哪怕是五万亿市值的苹果，也得低头挨宰。
这就是产业链下游面对上游核心节点时的悲哀。
陆明看着眉头紧锁的库克，又看了看满脸不甘的特努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想要掌控台积电，光靠他在二级市场每天买零点零一的股份还不够快，必须把苹果这头巨兽也拉下水，让苹果从内部去撕咬台积电的防线。
片刻后，陆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我前阵子看新闻，听说马斯克和英特尔合作了？”
库克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去年英特尔正式宣布加入马斯克的Terafab 超级芯片工厂项目，厂地在德克萨斯，英特尔负责输出1.4nm制程的工艺技术，马斯克负责整体运营。”
“但业内普遍预计，至少要到2028年，才会真正量产，并且根据马斯克的最初设定，这个产能不会外泄。”
陆明点点头，他不关心这个，继续拱火：“放着技术最成熟的台积电不用，跑去找制程落后的英特尔，马斯克这么干，是为了摆脱对台积电的单一依赖？”
库克：“埃隆那个人的性格你清楚，他从不允许任何供应商掌握特斯拉的命脉。哪怕英特尔现在的工艺良率一塌糊涂，他也宁愿花钱去喂出一个备胎。”
此时特努斯突然抬起了头，目露精光。
是啊！台积电之所以下巴抬到天上去，不就是仗着三星死了、英特尔烂泥扶不上墙吗？
英特尔缺的是什么？
缺的是钱，是海量订单的试错喂养，是顶尖工程师的协同打磨！
当初台积电的二十八纳米和七纳米，不也是靠着苹果的百亿美金预付款和上亿颗芯片订单一点点喂出来的吗？
如果苹果联合云梦智造，再加上森翔机器人的庞大需求，直接入局扶持第三方，哪怕只是放出风声去接触英特尔或者大陆的代工厂，魏哲家还能坐得住吗？
特努斯盯着库克和陆明，开口了：
“马斯克做得，我们做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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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不紧不慢说道：“魏总，正是因为三星落得这个下场，当前咱们在全世界范围内再也没有敌手，所以我们才敢这么做。”
魏哲家：“没有敌手，所以自己去找死？逻辑很新颖啊。”
“不是找死，是抓筹码。”沈河说道，“您仔细算算这笔账。老美敢查封三星，是因为三星只占全球先进制程不到一成的份额，弄死三星，硅谷那帮巨头最多阵痛三个月，转头把订单全塞给我们，华尔街的股价照样涨。”
沈河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可他敢查封台积电吗？”
魏哲家挑眉。
“他要是把新竹宝山的产线封了，明天全世界谁来做芯片？”沈河摊开手，“英伟达的算力卡停摆，苹果的二十周年新机难产，高通、AMD全得喝西北风。先锋领航、贝莱德、道富集团，这帮趴在苹果和英伟达身上吸血的华尔街资本大鳄，他们的股票一天得蒸发多少万亿美金？他们能让白宫那帮政客查封台积电吗？”
“肯定不能。”沈河自问自答，“老美要是敢动台积电一根汗毛，华尔街那帮资本佬就能先把商务部的大门给砸了。”
魏哲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在苹果董事会上，他敢当着库克的面报出四十二的良率拿捏苹果，底气就在这儿。
垄断，就是最大的免死金牌。
“就算老美投鼠忌器，不敢封我的厂。”魏哲家问道，“那我为什么要冒着得罪华盛顿的风险，去帮陆明？我现在坐地起价，吃苹果和英伟达的溢价，躺着就能把钱赚了，犯得着去趟浑水？”
“因为三星倒了，李在镕这条线断了，现在的陆明是真正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沈河目光灼灼地看着魏哲家，“森翔一号的预约量挂在网上，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云梦。没了后续的芯片，他的机器人产线就得停摆。”
“锦上添花没人记你的好，可要是这时候雪中送炭，那是要命的交情。”
沈河往前凑了凑，语气诚恳：“魏总，陆明这个人，恩怨分明到了极点。你看郭老板和孟鸿正，顺着他的，直接推上鸿海董事长的位置，跟他对着干的，哪怕是千亿市值也得脱层皮。我敢打包票，就单凭在这节骨眼上您支持他一次，偷偷漏点产能给他救急，他以后绝对对您涌泉相报！”
“等将来那天真来了，整个宝岛商圈，您就是头一份的功臣。进可保台积电基业长青，退也能去大陆当个富家翁，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魏哲家看着一脸为自己着想的沈河，看了好久，最后笑出声来。
他站起身，走到沈河身边，抬手在沈河肩膀上拍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却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迈步进了卧室。
咔哒一声，卧室门锁落下。
沈河坐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老狐狸，听进去了，但还防着呢。
不过没关系，种子只要种下，迟早会发芽。
……
与此同时，苹果公园的小会议室。
其他董事和高管已经散去，玻璃幕墙外，库比蒂诺的阳光有些刺眼。
库克和特努斯拉着陆明开了个小会。
没了外人，更没了华尔街那帮眼线，气氛瞬间变得直接。
特努斯开门见山：“魏哲家就是在抬高价格，搞饥饿营销。”
陆明没吭声，等着他往下说。
“我是做硬件出身的，在供应链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对于芯片晶圆的制程多少也有了解。”特努斯有点火，“1.4nm确实是在挑战硅基物理极限，High-NA光刻机的调试也确实烧钱，但以台积电新竹实验室的技术储备和熟练工水准，一点四纳米绝对没有他嘴里说的那么艰难！”
“百分之四十二的良率？他怎么好意思报出这个数字！这老家伙就是看准了三星华城工厂被封，笃定我们无路可走，想趁机卡我们的脖子，逼我们跟英伟达去竞价抢配额！”
陆明在心里默默给特努斯点了个赞。
不愧是搞硬件的，一眼就看穿了魏哲家的老底。
库克则是很平静：“所以，约翰，你的意思是？”
特努斯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瞬间不说话了。
他能有什么意思？去掀桌子吗？
库克叹了口气，替他说出了下半句：“无论魏哲家是不是在演戏，是不是想坐地起价，有一个事实我们谁都无法否认。苹果现在，确实离不开台积电。”
“iPhOne二十周年，全世界的消费者和华尔街的股东都在盯着我们的纪念版机型。没有一点四纳米芯片的性能支撑，我们的AI算力根本跑不起来，股价至少得跌去四分之一。至于你的泰坦计划，车规级算力芯片更是重中之重。”
库克摊开手，脸上满是无奈：“三星倒了，现在全球能做两纳米和一点四纳米的，就只有台积电这一家独苗。他就算把良率报成百分之三十，把代工费再翻一倍，我们也得捏着鼻子认。”
库克说的全是大实话。
在绝对的技术垄断面前，哪怕是五万亿市值的苹果，也得低头挨宰。
这就是产业链下游面对上游核心节点时的悲哀。
陆明看着眉头紧锁的库克，又看了看满脸不甘的特努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想要掌控台积电，光靠他在二级市场每天买零点零一的股份还不够快，必须把苹果这头巨兽也拉下水，让苹果从内部去撕咬台积电的防线。
片刻后，陆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我前阵子看新闻，听说马斯克和英特尔合作了？”
库克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去年英特尔正式宣布加入马斯克的Terafab 超级芯片工厂项目，厂地在德克萨斯，英特尔负责输出1.4nm制程的工艺技术，马斯克负责整体运营。”
“但业内普遍预计，至少要到2028年，才会真正量产，并且根据马斯克的最初设定，这个产能不会外泄。”
陆明点点头，他不关心这个，继续拱火：“放着技术最成熟的台积电不用，跑去找制程落后的英特尔，马斯克这么干，是为了摆脱对台积电的单一依赖？”
库克：“埃隆那个人的性格你清楚，他从不允许任何供应商掌握特斯拉的命脉。哪怕英特尔现在的工艺良率一塌糊涂，他也宁愿花钱去喂出一个备胎。”
此时特努斯突然抬起了头，目露精光。
是啊！台积电之所以下巴抬到天上去，不就是仗着三星死了、英特尔烂泥扶不上墙吗？
英特尔缺的是什么？
缺的是钱，是海量订单的试错喂养，是顶尖工程师的协同打磨！
当初台积电的二十八纳米和七纳米，不也是靠着苹果的百亿美金预付款和上亿颗芯片订单一点点喂出来的吗？
如果苹果联合云梦智造，再加上森翔机器人的庞大需求，直接入局扶持第三方，哪怕只是放出风声去接触英特尔或者大陆的代工厂，魏哲家还能坐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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