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8章 为子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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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重大，长公主本就防备的紧，我如今与她关系势同水火，怕是一个字都打探不到。”
林天佑说完惭愧的看向宋昭愿，“抱歉，杨家旧案上，微臣帮不上忙，还不了王妃的恩情。”
“没关系，此事自会有人查，大人只要保护好自己，做阳儿的后盾，至于恩情，更无需放心上。”
宋昭愿笑道：“我们本也不是冲着挟恩图报而来，是我与阳儿有师徒之缘，注定要帮他一把。”
“话虽如此，可人生在世，不可忘恩负义，您这般帮我们父子，日后如有需要，微臣定会竭尽所能。”
林天佑以前是怀疑过她帮忙带着目的，但她确实治好了林青阳，那纵使对他有所图，他也不吃亏。
后来见她是真心实意林青阳好，他就更想回报，只要自己还有价值，随她怎么利用都心甘情愿。
宋昭愿言语恳切，“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大人保重自己，亲眼看着阳儿长大成人，学有所成。”
她是担心有了自己之后，他能对林青阳放心，继而做出什么傻事来，这才特意说给他听。
林天佑也是聪明人，如何能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满心感激，起身对着她便伏地而拜。
他郑重承诺，“王妃的大恩大德，微臣没齿难忘，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微臣都会活下去。”
“大人快起来，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你是阳儿的至亲，唯有你在，他才能安心求学。”
宋昭愿起身将他扶起，“你们父子再聊会儿，我先回后院去了，殿下差不多该回府了。”
林天佑躬身行礼，“微臣恭送王妃。”
林青阳也起身相送，“师父慢走，徒儿恕不远送。”
待宋昭愿走后，林天佑伸手抚上他青涩的脸，满眼的心疼，“阳儿，你受苦了。”
在听到这些真相之前，他有过很多的猜测，但他本身不够坏，根本想不到会如此残忍。
哪怕方才父子俩抱头痛哭了一场，发泄了情绪，可现在再提起来，他依然心如刀绞。
“父亲，没关系，能清醒的活着便好。”林青阳伸手抱住他，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抚慰。
恢复了记忆的他就如同一个小大人，能客观分析事情，也能安慰伤心难过的父亲。
林天佑流下欣慰的泪水，“阳儿，你是真的长大了，为父也能真正放心了。”
林青阳道：“儿子早该长大，但纵使儿子成了婚，有了孩子，也依旧需要父亲。”
宋昭愿的弦外之音，不止林天佑听懂了，他也一样，生怕父亲会做出傻事来。
方才林天佑还想去找丹阳长公主同归于尽，虽被宋昭愿劝下来，但还是让他担心。
“阳儿放心，我真不会做傻事。”林天佑承诺，“我还要看着你长大成才，成婚生子。”
为了儿子他也会隐忍不发，至于妻女之仇，他相信丹阳长公主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既还在长公主府，便还有机会，若能探出长公主的口风，也能为殿下与王妃做点事。”
林青阳提醒，“父亲定要当心，万不可让长公主看出任何端倪，她心狠手辣，不会放过父亲。”
“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也会保护好自己。”林天佑现在不想死了，他有儿子，儿子又需要他。
***
今日楚玄迟回来的挺早，彼时林天佑还尚未离去。
他知对方在问心居，只当又是想念儿子，特意来看望，便没去打扰。
他径直回了后院，趁着时间还早，先去抱了女儿，然后入厢房找宋昭愿。
“林天佑又来看儿子了，他来的这般殷勤，就不怕长公主生气，又整幺蛾子？”
宋昭愿道：“是妾身让人去知会的，今日有件大事他必须知道，阳儿已恢复记忆。”
“还真恢复了。”楚玄迟感慨，“昭昭医术如此高明，是我耽误了你悬壶济世。”
宋昭愿摇头，“妾身不行医没关系，只要能将这身医术传下去，比行医还积善行德。”
她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便是日日都出诊，又能救多少人？衣钵有了传承，才会有未来。
林青阳便是她的未来，以后他无论是传道授业解惑，还是开宗立派，都比她更方便进行。
楚玄迟逗着女儿问她，“青阳既已恢复了记忆，那以昭昭之见，他可能完成昭昭心中的愿望？”
“目前不好说，他心中有恨，这可能成为他的弱点，阻碍他的发展，也可能成为他的动力。”
凡事都有两面性，仇恨更是一把双刃剑，宋昭愿自己便有血海深仇，可她没被影响，反有了动力。
若非为了报仇，她不会主动找楚玄迟求嫁，不会刻意结交楚玄辰夫妇，不会有现在的安稳生活。
“恨意？”楚玄迟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往事，“他昔日落水真不是意外，不知有什么隐情？”
宋昭愿眸色黯淡下去，“不只是他自己落水非意外，连他的母亲与姐姐，也都是死于非命。”
她虽与林天佑的妻女素未谋面，可毕竟是两条人命，就这么含冤而死，她岂能无动于衷？
楚玄迟都无需多想，第一个便猜到是丹阳长公主，“又是长公主的手笔？”
“正是，长公主比妾身想象的还要狠辣……”宋昭愿将两人之死简单讲述一遍。
此前听的时候她就觉得残忍，如今自己复述，她更能体会林天佑的痛，林青阳的悲。
楚玄迟听完直皱眉，“皇祖母那般慈祥的一个人，怎会教出如此冷血无情又阴狠的女儿？”
以前她只是觉得丹阳长公主为人恃宠而骄，飞扬跋扈，没想到她为达目的，竟狠辣到如斯地步。
宋昭愿摇头，“慕迟，皇祖母是慈祥只是对我们而言，她在后宫多年，你真当她是良善之辈？”
“尤其是她的亲生儿子早夭，地位不稳，还扶了父皇登基为帝，若没点手段岂能得偿所愿？”
能在后宫中活下来，且还身居高位之人，谁没点手段在身上？真正单纯善良的人早死了。
楚玄迟赞同，“昭昭说的也对，就如太子皇兄那般，表面上和善，可该下手时绝不会手软。”
元德太后也好，楚玄辰也罢，他们不只是自己，还有家人朋友，以及党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他们哪怕是为了这些人，也绝不能败，而这些人为了自己，也会不遗余力的帮他们，相辅相成。
宋昭愿又道：“阳儿方才下跪请求，求妾身帮忙，妾身已经应下，左右是本就要与长公主为敌。”
“林天佑又是何态度？”楚玄迟问，“是当场阻止他，以免将我们卷进去，还是父子同心？”
“他起初确实出言制止，但很快被阳儿说服了。”宋昭愿笑了笑，“他如今也愿意配合我们。”
但她紧接着又话锋一转，“可惜他对杨家旧案知道的太少，怕是帮不上忙，妾身的算盘落了空。”
“最初的愿望虽未达成，可你治好了林青阳，还收了个称心如意的徒弟，这也是一种回报。”
楚玄迟笑着安慰她，“以后昭昭好好教他，将你的医术发扬光大，造福东陵的百姓。”
宋昭愿巧笑嫣然，“慕迟真会安慰人，妾身这确实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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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愿笑道：“我们本也不是冲着挟恩图报而来，是我与阳儿有师徒之缘，注定要帮他一把。”
“话虽如此，可人生在世，不可忘恩负义，您这般帮我们父子，日后如有需要，微臣定会竭尽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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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见她是真心实意林青阳好，他就更想回报，只要自己还有价值，随她怎么利用都心甘情愿。
宋昭愿言语恳切，“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大人保重自己，亲眼看着阳儿长大成人，学有所成。”
她是担心有了自己之后，他能对林青阳放心，继而做出什么傻事来，这才特意说给他听。
林天佑也是聪明人，如何能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满心感激，起身对着她便伏地而拜。
他郑重承诺，“王妃的大恩大德，微臣没齿难忘，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微臣都会活下去。”
“大人快起来，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你是阳儿的至亲，唯有你在，他才能安心求学。”
宋昭愿起身将他扶起，“你们父子再聊会儿，我先回后院去了，殿下差不多该回府了。”
林天佑躬身行礼，“微臣恭送王妃。”
林青阳也起身相送，“师父慢走，徒儿恕不远送。”
待宋昭愿走后，林天佑伸手抚上他青涩的脸，满眼的心疼，“阳儿，你受苦了。”
在听到这些真相之前，他有过很多的猜测，但他本身不够坏，根本想不到会如此残忍。
哪怕方才父子俩抱头痛哭了一场，发泄了情绪，可现在再提起来，他依然心如刀绞。
“父亲，没关系，能清醒的活着便好。”林青阳伸手抱住他，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抚慰。
恢复了记忆的他就如同一个小大人，能客观分析事情，也能安慰伤心难过的父亲。
林天佑流下欣慰的泪水，“阳儿，你是真的长大了，为父也能真正放心了。”
林青阳道：“儿子早该长大，但纵使儿子成了婚，有了孩子，也依旧需要父亲。”
宋昭愿的弦外之音，不止林天佑听懂了，他也一样，生怕父亲会做出傻事来。
方才林天佑还想去找丹阳长公主同归于尽，虽被宋昭愿劝下来，但还是让他担心。
“阳儿放心，我真不会做傻事。”林天佑承诺，“我还要看着你长大成才，成婚生子。”
为了儿子他也会隐忍不发，至于妻女之仇，他相信丹阳长公主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既还在长公主府，便还有机会，若能探出长公主的口风，也能为殿下与王妃做点事。”
林青阳提醒，“父亲定要当心，万不可让长公主看出任何端倪，她心狠手辣，不会放过父亲。”
“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也会保护好自己。”林天佑现在不想死了，他有儿子，儿子又需要他。
***
今日楚玄迟回来的挺早，彼时林天佑还尚未离去。
他知对方在问心居，只当又是想念儿子，特意来看望，便没去打扰。
他径直回了后院，趁着时间还早，先去抱了女儿，然后入厢房找宋昭愿。
“林天佑又来看儿子了，他来的这般殷勤，就不怕长公主生气，又整幺蛾子？”
宋昭愿道：“是妾身让人去知会的，今日有件大事他必须知道，阳儿已恢复记忆。”
“还真恢复了。”楚玄迟感慨，“昭昭医术如此高明，是我耽误了你悬壶济世。”
宋昭愿摇头，“妾身不行医没关系，只要能将这身医术传下去，比行医还积善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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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阳便是她的未来，以后他无论是传道授业解惑，还是开宗立派，都比她更方便进行。
楚玄迟逗着女儿问她，“青阳既已恢复了记忆，那以昭昭之见，他可能完成昭昭心中的愿望？”
“目前不好说，他心中有恨，这可能成为他的弱点，阻碍他的发展，也可能成为他的动力。”
凡事都有两面性，仇恨更是一把双刃剑，宋昭愿自己便有血海深仇，可她没被影响，反有了动力。
若非为了报仇，她不会主动找楚玄迟求嫁，不会刻意结交楚玄辰夫妇，不会有现在的安稳生活。
“恨意？”楚玄迟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往事，“他昔日落水真不是意外，不知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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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与林天佑的妻女素未谋面，可毕竟是两条人命，就这么含冤而死，她岂能无动于衷？
楚玄迟都无需多想，第一个便猜到是丹阳长公主，“又是长公主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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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听的时候她就觉得残忍，如今自己复述，她更能体会林天佑的痛，林青阳的悲。
楚玄迟听完直皱眉，“皇祖母那般慈祥的一个人，怎会教出如此冷血无情又阴狠的女儿？”
以前她只是觉得丹阳长公主为人恃宠而骄，飞扬跋扈，没想到她为达目的，竟狠辣到如斯地步。
宋昭愿摇头，“慕迟，皇祖母是慈祥只是对我们而言，她在后宫多年，你真当她是良善之辈？”
“尤其是她的亲生儿子早夭，地位不稳，还扶了父皇登基为帝，若没点手段岂能得偿所愿？”
能在后宫中活下来，且还身居高位之人，谁没点手段在身上？真正单纯善良的人早死了。
楚玄迟赞同，“昭昭说的也对，就如太子皇兄那般，表面上和善，可该下手时绝不会手软。”
元德太后也好，楚玄辰也罢，他们不只是自己，还有家人朋友，以及党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他们哪怕是为了这些人，也绝不能败，而这些人为了自己，也会不遗余力的帮他们，相辅相成。
宋昭愿又道：“阳儿方才下跪请求，求妾身帮忙，妾身已经应下，左右是本就要与长公主为敌。”
“林天佑又是何态度？”楚玄迟问，“是当场阻止他，以免将我们卷进去，还是父子同心？”
“他起初确实出言制止，但很快被阳儿说服了。”宋昭愿笑了笑，“他如今也愿意配合我们。”
但她紧接着又话锋一转，“可惜他对杨家旧案知道的太少，怕是帮不上忙，妾身的算盘落了空。”
“最初的愿望虽未达成，可你治好了林青阳，还收了个称心如意的徒弟，这也是一种回报。”
楚玄迟笑着安慰她，“以后昭昭好好教他，将你的医术发扬光大，造福东陵的百姓。”
宋昭愿巧笑嫣然，“慕迟真会安慰人，妾身这确实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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