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常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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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给她收拾妥当后，轻轻抱住她，“梨儿，怕么？”
姜田氏在一旁紧张得手都有些抖了，亲孙女这就要去面见天子了！
天子一怒，那可是说砍头就砍头了！
可现在怕也只能受着，她在一旁更是帮不上忙。
“梨儿别怕，祖母送你去！”
要真出事了，她就在宫门口拼了老命地哭！
哭得周围百姓都知道！
姜梨轻拍了拍娘亲和祖母的肩，“我不怕，有师傅在呢，师傅进皇宫和回家没啥区别，没事的。”
毕竟师傅在皇宫呆的时间应该是最长的。
秋娘听着，心里还是崩得很紧，“梨儿，去了宫里能不言便不言，藏进人群里决不能显眼，娘亲等你回来了再睡。”
姜梨直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薛太医已准备妥当了，身着一袭绯色官袍，腰悬金带，挂银鱼袋。
这么一收拾，看着气势就不同了。
姜梨看看自己身上的青布官袍，腰间系的鍮石带，就是没那金带好看。
她躬身行了一礼，“下官拜见大人。”
薛太医走上前来拍了下她小脑袋，“小梨儿这心够大，你们尽管放心，庆功宴陛下大喜，向来不会出事，老夫一定带她平安回家。”
听他这么说，姜大牛心里才安定了些。
姜峰一言不发地将自己手腕上的串珠这些全戴在了小女儿身上。
姜梨张大了嘴，看了看爹，大眼睛里满是震惊，爹你是想干啥？
姜峰也不多说，就摸摸她的头，“爹等你回家。”
不然即使是天子，他拼着这条命也要把仇人拉下去陪梨儿。
姜梨本就有一点压力，爹这动作下来，她头皮都发麻了。
原来爹的胆量真是不可限量啊。
姜佑安摸摸她的小脑袋，“梨儿莫怕，先生今夜也去，他定会护着你的。”
他一直都清楚，在先生心里，梨儿这个恩人是比他这个唯一入室弟子还重要的。
这样挺好的，他有时觉得梨儿是能把天捅破的。
多些人护着梨儿才好。
姜梨直点头，冲大家挥了挥手，“不必送了！”
便和师傅一道坐上了马车，往皇宫赶去。
姜家人站在门口，望着马车的身影，每个人心跳得都很快。
都盼着梨儿师徒俩平安归家。
马车走了两刻钟，便到了朱雀门。
宫墙极高，进了朱雀门，天都变窄了。
朱雀门正对的便是朱雀大街，离得最近的兴道坊，善和坊就是最富贵的坊，这里面住的皆是皇亲国戚，皇子公主们住的地方。
姜梨下了马车后，便略垂了头，往日那挺胸抬头的气势全压了下去。
此时朱雀门前已来了三四人，三品官员都穿紫袍，只因大乾紫色是最难染的，最为珍贵。
腰悬玉带，挂金鱼袋。
姜梨没怎么抬头，只觉得自己出现时，便有好几道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等几人寒暄客气一二，领路的内侍便查过敕牒，引他们进了皇城，在前面给他们带着路。
入了朱雀门，踏上的便是皇城天街。
阔坦大道沙面平整，两行古槐遮天蔽日。
姜梨极力看得隐蔽，天街的东西，六部、九寺官署连绵相望，朱府戟门次第排布。
路上尽是各阶官吏，紫绯青绿各色官袍往来穿梭，金吾卫甲士沿街巡逻，丝毫不闻市井喧嚣。
此时酉初暮色渐垂，皇城天街上大半官员已散值归家。唯有几处官舍尚有灯火，少数官吏还在埋首案头。
当夜宿直之官，此时正入署交接簿卷，各官署朱门大半已经半掩。
姜梨甚至和个别正打哈欠的官员对上了眼。
她赶紧收回视线，这些皇城里的人也不容易呀，眼底那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
常朝是每日都要举行的，卯初五点时，百官就要在承天门外等候验鱼符、排朝班，住得远的，凌晨三四点就得出门往皇城赶。
常朝是五品以上文官每天都得来，一些特殊的六品文官，比如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等，每日也得来。
武官反而轻松些，三品以上武官三日一朝，五品以上五日一朝。
这还只是常朝，还有朔望朝，每月初一、十五，京城九品以上全部职事官都要入宫朝见皇帝，场面很是盛大。
总而言之，早朝就是无休止的开会开会，开完会再去上班工作，一般午后无事就能散朝回家了。
但要有事，通宵也是跑不掉的，出了事那就是第一个被问责。
姜梨越想越觉得这官，当着可真费劲啊，尤其是太医署的这些太医，日夜轮休，若是摊上了急症，休是不存在的。
这不就是一年都在急诊室？
治死人可能就是掉脑袋，这高压，不得了。
姜梨打了个哆嗦，还是平平安安治病好。
一路向北地势渐高，尽头承天门楼阁巍峨，旌旗林立，便是宫城大门在望。
内侍恭恭敬敬地引着他们去了偏殿，摆了一张小几，几上放着茶。
四周还摆着七八张小几，已经坐着的人个个穿紫袍，年纪都不小了，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姜梨坐下后，赶紧垂下脑袋，不动声色地把袖子理了理。
离她最近的一个老臣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她认得，她平日给人看诊也常看到，就是那种“这么小的姑娘竟然能看病”的眼神。
全是质疑，毫无赞同。
过了一会儿，那老臣转过头去，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旁边的人也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薛太医坐得很稳，他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身旁坐着些先前救治过的大人。
对他态度都格外热情，“许久不见薛太医，家中小儿身子总不见好，还请薛太医入府一看。”
薛太医忙点头应下，“大人客气了，下官已不是太医了。”
“一时口误，还请薛长直勿怪，这便是陛下夸过的小神医吧？”
薛太医轻点头，“小徒儿，快见过卢中丞。”
姜梨赶紧起身见礼，“下官拜见卢中丞。”
卢中丞笑着直点头，“好，小神医这胆色确实了得，薛长直到时可定要带你这爱徒一同入府啊，我孙女就和她一般年纪，成日喊着想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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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一怒，那可是说砍头就砍头了！
可现在怕也只能受着，她在一旁更是帮不上忙。
“梨儿别怕，祖母送你去！”
要真出事了，她就在宫门口拼了老命地哭！
哭得周围百姓都知道！
姜梨轻拍了拍娘亲和祖母的肩，“我不怕，有师傅在呢，师傅进皇宫和回家没啥区别，没事的。”
毕竟师傅在皇宫呆的时间应该是最长的。
秋娘听着，心里还是崩得很紧，“梨儿，去了宫里能不言便不言，藏进人群里决不能显眼，娘亲等你回来了再睡。”
姜梨直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薛太医已准备妥当了，身着一袭绯色官袍，腰悬金带，挂银鱼袋。
这么一收拾，看着气势就不同了。
姜梨看看自己身上的青布官袍，腰间系的鍮石带，就是没那金带好看。
她躬身行了一礼，“下官拜见大人。”
薛太医走上前来拍了下她小脑袋，“小梨儿这心够大，你们尽管放心，庆功宴陛下大喜，向来不会出事，老夫一定带她平安回家。”
听他这么说，姜大牛心里才安定了些。
姜峰一言不发地将自己手腕上的串珠这些全戴在了小女儿身上。
姜梨张大了嘴，看了看爹，大眼睛里满是震惊，爹你是想干啥？
姜峰也不多说，就摸摸她的头，“爹等你回家。”
不然即使是天子，他拼着这条命也要把仇人拉下去陪梨儿。
姜梨本就有一点压力，爹这动作下来，她头皮都发麻了。
原来爹的胆量真是不可限量啊。
姜佑安摸摸她的小脑袋，“梨儿莫怕，先生今夜也去，他定会护着你的。”
他一直都清楚，在先生心里，梨儿这个恩人是比他这个唯一入室弟子还重要的。
这样挺好的，他有时觉得梨儿是能把天捅破的。
多些人护着梨儿才好。
姜梨直点头，冲大家挥了挥手，“不必送了！”
便和师傅一道坐上了马车，往皇宫赶去。
姜家人站在门口，望着马车的身影，每个人心跳得都很快。
都盼着梨儿师徒俩平安归家。
马车走了两刻钟，便到了朱雀门。
宫墙极高，进了朱雀门，天都变窄了。
朱雀门正对的便是朱雀大街，离得最近的兴道坊，善和坊就是最富贵的坊，这里面住的皆是皇亲国戚，皇子公主们住的地方。
姜梨下了马车后，便略垂了头，往日那挺胸抬头的气势全压了下去。
此时朱雀门前已来了三四人，三品官员都穿紫袍，只因大乾紫色是最难染的，最为珍贵。
腰悬玉带，挂金鱼袋。
姜梨没怎么抬头，只觉得自己出现时，便有好几道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等几人寒暄客气一二，领路的内侍便查过敕牒，引他们进了皇城，在前面给他们带着路。
入了朱雀门，踏上的便是皇城天街。
阔坦大道沙面平整，两行古槐遮天蔽日。
姜梨极力看得隐蔽，天街的东西，六部、九寺官署连绵相望，朱府戟门次第排布。
路上尽是各阶官吏，紫绯青绿各色官袍往来穿梭，金吾卫甲士沿街巡逻，丝毫不闻市井喧嚣。
此时酉初暮色渐垂，皇城天街上大半官员已散值归家。唯有几处官舍尚有灯火，少数官吏还在埋首案头。
当夜宿直之官，此时正入署交接簿卷，各官署朱门大半已经半掩。
姜梨甚至和个别正打哈欠的官员对上了眼。
她赶紧收回视线，这些皇城里的人也不容易呀，眼底那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
常朝是每日都要举行的，卯初五点时，百官就要在承天门外等候验鱼符、排朝班，住得远的，凌晨三四点就得出门往皇城赶。
常朝是五品以上文官每天都得来，一些特殊的六品文官，比如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等，每日也得来。
武官反而轻松些，三品以上武官三日一朝，五品以上五日一朝。
这还只是常朝，还有朔望朝，每月初一、十五，京城九品以上全部职事官都要入宫朝见皇帝，场面很是盛大。
总而言之，早朝就是无休止的开会开会，开完会再去上班工作，一般午后无事就能散朝回家了。
但要有事，通宵也是跑不掉的，出了事那就是第一个被问责。
姜梨越想越觉得这官，当着可真费劲啊，尤其是太医署的这些太医，日夜轮休，若是摊上了急症，休是不存在的。
这不就是一年都在急诊室？
治死人可能就是掉脑袋，这高压，不得了。
姜梨打了个哆嗦，还是平平安安治病好。
一路向北地势渐高，尽头承天门楼阁巍峨，旌旗林立，便是宫城大门在望。
内侍恭恭敬敬地引着他们去了偏殿，摆了一张小几，几上放着茶。
四周还摆着七八张小几，已经坐着的人个个穿紫袍，年纪都不小了，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姜梨坐下后，赶紧垂下脑袋，不动声色地把袖子理了理。
离她最近的一个老臣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她认得，她平日给人看诊也常看到，就是那种“这么小的姑娘竟然能看病”的眼神。
全是质疑，毫无赞同。
过了一会儿，那老臣转过头去，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旁边的人也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薛太医坐得很稳，他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身旁坐着些先前救治过的大人。
对他态度都格外热情，“许久不见薛太医，家中小儿身子总不见好，还请薛太医入府一看。”
薛太医忙点头应下，“大人客气了，下官已不是太医了。”
“一时口误，还请薛长直勿怪，这便是陛下夸过的小神医吧？”
薛太医轻点头，“小徒儿，快见过卢中丞。”
姜梨赶紧起身见礼，“下官拜见卢中丞。”
卢中丞笑着直点头，“好，小神医这胆色确实了得，薛长直到时可定要带你这爱徒一同入府啊，我孙女就和她一般年纪，成日喊着想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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