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党争的冒头,冰冷的手段(2/2,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党争的冒头,冰冷的手段(2/2,求月票)

    贞观殿。

    裴炎站在殿中,仔细阅读手中奏本。

    看完之後,他才将奏本递给一侧的范云仙。

    范云仙接过奏本,然後递送到了丹陛之上,放在李旦的御案上。

    裴炎对着李旦沉沉拱手:「臣谢陛下为臣辩护,臣感激涕零!」

    李旦手按在奏本上,然後看向裴炎温和道:「不用多礼,这本身便是朕应该做的。」

    「谢陛下!」裴炎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李旦点头,说道:「皇帝,首先要明,明彻天下,明彻内外,这才能够看清对错,然後分明对错,而不是像母后一样,糊里糊涂的,什麽都看不懂。」

    裴炎拱手:「陛下英明!」

    对於这些年的这些事,高宗皇帝自然是最清楚大局是什麽的,但武后虽然陪同在高宗皇帝身边协助治国,可她的视线始终是片面的,始终难以看透全局。

    「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就比如闻喜县公的事情,朕明白是怎麽回事,卿明白是怎麽回事,但闻喜裴氏中眷一脉,还是需要和他们解释清楚,不能让他们糊里糊涂的仇视你。」

    「是!」裴炎感动的拱手。

    「不过这件事情,朕直接说不妥当,你直接说也不妥当,需要找个适合的中间人。

    李旦微微沉吟,问道:「汾阴郡公的身体如何,朕登基以来,一直都没有见过他。」

    汾阴郡公薛元超,和静县主李氏的马,高宗皇帝的发小,以中书令、金紫光禄大夫致仕。

    有三子,薛曜,薛毅,薛俊。

    裴炎神色和缓下来,认真道:「薛师是染了风疾,厉害的时候,头痛欲裂,无关的时候,倒也没有什麽,陛下若是召薛师————」

    李旦摆手,说道:「朕没有那麽大架子,汾阴郡公是朕的长辈,而且效力父皇多年,他如今身体不适,本来就应该是朕去府上探望他的。」

    李旦停顿,说道:「此事,裴相安排吧,朕去探望一下汾阴郡公,顺便说一说闻喜县公的时候,到时候,有他在中间传话,事情会好办很多。」

    裴炎感动地拱手道:「谢陛下,薛师那里,臣会安排妥当的。」

    裴炎在永徽年间,曾入弘文馆苦读十年,而在那个时候,薛元超恰好是弘文馆学士,兼修国史。

    两人同治《左传》和《汉书》。

    同时在显庆年间,裴炎第一任妻子刘氏病逝之後,裴炎娶了薛元超堂妹为妻。

    薛仲璋便是薛元超堂弟薛元简的儿子。

    「接下来,便是地方世家宗族的关系了。」

    李旦坐在御榻上看着裴炎,点头道:「母后虽然言辞凿凿,地方和中枢勾连,行土地兼并事,但朕比母后看得更深,这些年大唐艰难,百姓要活下去,就要有粮食,而在中枢救济之前,他们能做的,就是出卖自己的土地。」

    裴炎用力的点头,认真拱手道:「陛下目光如炬,这几年土地兼并的确难以遏制,究其原因,便是朝廷想要赈济也不容易,所以,才有此象,但土地兼并终究是不容之事,等天下大灾过去,百姓有了钱财,应当允许他们田地赎买回去。」

    「不错,这就是裴卿之前治灾五册当中的内容。」李旦摇摇头,感慨道:「可惜母后,却总是看不清楚,很多事情要落实去做啊!」

    「这些年诸事,臣也不愿意如此,但没办法,只能行权宜之策。」裴炎神色苦涩。

    其实他这些年和武后的关系不差,但是实在没有想到,不仅裴行俭的事情,成为了武后用来挑拨他和皇帝关系的棋子,甚至这些年的天下治理,也成了他的罪过。

    好在皇帝最是清楚这无奈之下的权宜之策。

    这是幸事。

    李旦点点头,说道:「不管怎样,优先处置今年治灾之事,今年缓过这个口气来,明年,我们就要全力的去备灾治灾,到时候,哪怕天下有灾,粮食也能保证足够。」

    今年的时间太晚了,李旦虽然提出过一些政策,但落地不足,甚至有的地方,现在都还没有接到李旦的治理之策,所以,需要明年继续做。

    「臣明白!」裴炎认真拱手。

    「朕还是那句话,优先治灾,其他的都先放一放,其中诸事,朕会压一压,裴相也要压一压。」李旦神色严肃的看着裴炎。

    裴炎立刻拱手道:「臣领旨。」

    「嗯!」李旦神色和缓了下来,说道:「便这样吧。」

    「臣告退!」裴炎拱手,然後倒退三步,这才退出大殿。

    走出大殿的时候,裴炎松了口气,但神色依旧沉重。

    皇帝敏睿,能够看得出他的不得已,但不得已归不得已,若是之前的问题得不到解决。

    那些事情,就会成为他裴炎的绞索。

    裴行俭的事情,皇帝亲手帮他处置了。

    但土地兼并,还有内外勾连的事情。

    他要亲自去处置。

    贞观殿内。

    武攸绪,郝象贤,周思茂,沈君谅四人端坐在左侧廊柱之後,肃穆记录。

    李旦坐在御榻之上,看向一侧,问道:「柬之,你觉得如何?」

    张柬之从一侧站出,拱手道:「陛下处置的甚是妥当,如此一来,里外诸事,裴相就会更加认真。」

    李旦抬头,轻声道:」但最後一段,朕截掉了。」

    李旦截了,裴炎没有看到。

    「陛下截掉才是对的。」张柬之拱手,道:「不然,那样就不是君臣信任,而是君臣猜忌了。」

    什麽事情都有个度。

    武后说的最後那段话,明显过了度。

    一旦让裴炎听到,他不仅不会因为李旦的信任而积极的去治理天下,反而会因为这过了度的内容,去日夜难眠,最後的结果就很难说了。」

    「土地兼并,人心欲望,这是控制不住。」李旦抬头,道:「便是能有一时控制,最後等这段时间过去,土地兼并就又会开始,史书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

    「是!」张束之异常敬服的拱手。

    他对皇帝最钦佩的就是这一点。

    换做是其他皇帝,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去治理土地兼并。

    但是皇帝能够稳住,能够有序的进行布置,而不是急着在大唐这个虚弱的躯体上用虎狼之药。

    这份定力,着实惊人。

    「朕的想法,日後谁和地方勾连最深,朕就让谁任政事堂之首,让谁去负责处置土地兼并和人心贪婪的问题,处置的好,大唐就好,处置的不好。」

    李旦稍微停顿,轻声道:「反过来看,这可能也是最好的。」

    张束之琢磨着李旦的话,突然,他瞳孔放大,神色惊骇,一阵不受控制的毛骨悚然。

    李旦继续道:「这样,将政事堂之首和土地兼并问题绑定,压缩成一个包袱,朕直接掌管六部九寺,掌管大唐整艘船,不停的前行,这样,土地问题和人心贪慾都能得到压制,大唐能繁荣昌盛,到时候再反过来压制土地兼并和人心贪慾。」

    「陛下英明。」张柬之沉沉躬身。

    皇帝的这句话不能单独听,但是和上一句结合一起听,就能看出皇帝的坚韧和凶狠。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李旦看向张柬之,说道:「卿有什麽补充吗?」

    张柬之拱手,低声道:「臣听说,前几日,有人要弹劾刘尚书,以他为北门学士时,常泄露禁中语,陛下刚才特意点了裴相一句————」

    李旦点头,说道:「党争,这是抛开在土地兼并之外的问题,方方面面都在,尤其是现在,朕初亲政,难免会有人想要清算诸北门学士,和其他武氏族人之事。」

    「是!」张柬之拱手,小心地看了皇帝一眼。

    「朕的意思,在上月底,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切先放下,先以秋粮为主,秋粮可行,那麽一切就可以好好商量,但秋粮不行,朕恐怕也得便宜手段了。」李旦摇头,道:「但不是现在。」

    「是!」张柬之凛然拱手,皇帝的话,越琢磨,越令人心惊。

    「至於党争。」李旦轻轻摇头,说道:「只要是人,便有自己的想法,相近的人走在一起是正常的,所以党争是必然会有的,但党争不是问题,营私才是问题。

    张柬之目光一挑,肃穆拱手道:「是!」

    就在这时,通事舍人杨炯站在殿门口,拱手道:「陛下,百骑司主事李诚,杨执一求见。」

    李旦抬手:「宣!」

    一身墨绿色官袍的李诚和杨执一齐齐步入殿中,在丹陛之前三丈停步,拱手道:」参见陛下。

    ,李旦点点头,问道:「淳于处平的事情处理妥当了吗?」

    「已经处理妥当了。」李诚和杨执一肃穆拱手。

    淳于处平死了,按照李旦的圣旨,死在了某条不知名的土沟里,被手下人闷死在里面,然後他的手下风流云散,不见踪影。

    这件事情,这几日就会传到洛阳来。

    ——

    喧闹的同时,也会让人心敬畏大势。

    李旦的大势。

    李旦看向一侧的武攸绪,说道:「武卿,记一下,过几日,降左威卫将军王果为右威卫中郎将,以郁林郡王李荣为左威卫将军。」

    武攸绪起身拱手:「臣领旨。」

    李旦点点头,武攸绪才坐了下来。

    武后这些年,在朝中的势力,一方面是政坛的,以裴炎和郭家子弟,杨家子弟为主,一方面是军中的,王果,令狐智通,郭齐宗,杨玄俭,丘神积,淳于处平,王孝杰,张虔勖,程处弼。

    军中之事,张虔勖,丘神积,淳于处平已经死了,王果被贬,算是处罚。

    杨玄俭成了李旦的人,王孝杰,程处弼在关键时刻做了正确的选择。

    其他令狐智通,郭齐宗,诸事当中没有动,所以不加罪。

    这件事,李旦已经用武后的名义去信,让他们好好镇压剑南和江南,保证秋粮运输,那麽诸事不究。

    令狐智通出身关中。

    郭齐宗出身太原郭氏。

    武后有一姐一妹,姐姐嫁入了贺兰氏,妹妹嫁入了太原郭氏。

    也正是因为有这麽一层关系在,在高宗还在时,郭氏和武后走的很近,郭正一和郭待举先後成为宰相,但可惜,不管是郭正一,还是郭待举,在高宗时候,都和她分道扬镳。

    弘农杨氏也是如此,更别说裴炎了。

    「接下来,便是百骑司的正式组建。」李旦看向李诚和杨执一,最後他首先看向杨执一道:「杨卿,若是朕让你以定远将军,检校兵部职方司员外郎,同时任百骑司副主管,兼二司诸事,你觉得如何?」

    杨执一微微一愣,随即拱手道:「陛下是有心塞外吗?」

    李旦叹息一声,说道:「天下有灾,钱粮不足,就是有心塞外,也必须休养生息,但这些事情还是要做,之前卿便负责此事,还是重新抓起来的好,突厥,契丹,铁勒,回纥,吐蕃,新罗,还有西域诸国,都要盯住。」

    「臣领旨。」杨执一肃穆拱手,神色放松,这些是他擅长的。

    定远将军是正五品上的武散官,而进入兵部体制,等於他未来的仕途已经打开了。

    李旦看向李诚道:「卿以宣威将军,领轻车都尉,任百骑司主管,兼一司主事。」

    李诚认真拱手:「臣领旨。」

    宣威将军和轻车都尉,都是从四品上的散官。

    这意味着李诚将来不可能再以正常的官职踏入朝堂了,他一辈子都会在百骑司任职。

    「百骑司一司,负责统筹天下刀槊弓弩甲盾诸般军械的流动,专查天下谋反事。」李旦的话说完,整个贞观殿中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谋反。

    百骑司一司,专查谋反。

    「臣领旨。」李诚肃穆拱手。

    李旦点点头,说道:「但不只是这些,丝绸,茶叶,盐,粮食,布匹,铁器,还有奴隶等等,诸般大宗货物的流动,百骑司都要统计管辖。」

    「臣领旨。」李诚凛然拱手,这样,百骑司监察天下的职权就真的树立了起来。

    李旦看着杨执一和李诚道:「朕说过,不去偷听别人的墙根,朕以为,只需要掌握诸般军械和大宗货物的流动,便能够将人心控制起来。」

    「陛下英明。」杨执一,李诚,还有一侧的张柬之齐齐拱手。

    张柬之是百骑司长史。

    他在低头之间,隐约听明白了李旦处置诸事的一贯思路。

    人心的欲望和矛盾是不可能彻底根除的,但退一步,让人心欲望和矛盾自己碰撞,然後给个壳子,将他们装起来,就能够将他们永远都控制起来。

    张柬之不知道李旦的这套方略是哪里来的,但无疑,能听出有效来。

    李旦继续道:「百骑司有一司和二司,但还应该有个三司,负责训练百骑,专司行动。」

    李旦看向东上阁方向,开口道:「苏卿!」

    众人的目光随之看了过去。

    一身浅绯官袍的尚辇奉御苏庆节,还有一身红衣金甲的左千牛卫将军庞同善一起走了出来。

    两人走到杨执一和李诚身侧,肃穆拱手道:「陛下!」

    李旦点点头,说道:「苏卿是将门传承,以尚辇奉御兼领百骑司三司诸事,同时负责百骑司三司骑兵训练和行动诸事。」

    苏庆节拱手道:「臣领旨。」

    李旦稍微抬头,轻声道:「百骑司定额八百骑兵,洛阳先满四百,其他四百,回长安再满。」

    群臣齐齐凛然拱手道:「喏!」

    八百,在大唐,实在是一个足够敏感的数字。

    但八百,的确是个有效的数字。

    李旦看向庞同善,说道:「庞卿,诸百骑司行事,以千牛卫身份行事,另外,千牛卫这些年不满编的厉害,要满编。」

    庞同善激动地用力拱手道:「臣领旨。」

    千牛卫是大唐十六卫之一,最一开始是征战沙场的,人手最多的时候是两千四百人,後来逐渐的压缩到一千两百人,甚至这些年的六百人。

    现在皇帝明显是要大用千牛卫。

    即便是刨除掉百骑司的八百人,也依旧有一千六百人。

    左右千牛卫,要各自扩张五百人。

    很明显,羽林卫废庐陵王,给了皇帝最大的警惕。

    从千牛卫,千牛备身,备身左右,到普通队长,普通士卒,都要满编。

    「另外,胡善。」李旦看向一侧。

    胡善立刻从一侧站了出来,拱手:「陛下。」

    李旦看着众人:「平日里,百骑司的消息可直通乾元殿西上阁和贞观殿西上阁,朕夜里休息之後,胡善会以内常侍,兼任右监门卫中郎将,他的人会留在宫门,保证百骑司的消息,无论何时,都会第一时间,送到朕手上。」

    「臣等领旨。」众人齐齐拱手。

    「好了,去做事吧。」李旦抬头,淡淡的说道:「朝中的事情,自有朝中百官负责,朝中百官负责不到的地方,就是百骑司的领地。」

    众人惊愕的抬头,随即齐齐拱手道:「喏!」

    夜色逐渐的沉重起来。

    宫灯明亮。

    李旦批阅了一日的奏本,最後看向殿中的群臣:「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武攸绪,郝象贤等人,齐齐起身拱手:「臣等告退。」

    等到众人离开之後,李旦这才伸了个懒腰。

    东上阁中,上官婉儿率一众宫人内侍走出。

    诸宫人内侍,开始在整个贞观殿布置了起来。

    贞观殿,前朝後寝。

    之前因为李旦是半囚禁的状态,武后并不允许李旦居中在贞观殿,甚至这里就都没有收拾。

    後来武后被囚禁在徽猷殿,李旦一直都住在乾元殿东上阁,他也没有住到贞观殿来。

    因为那个时候,他并不放心这里。

    只有武后搬到了九洲池,李旦才放心下来。

    李旦平日里居住在贞观殿。

    甚至连大仪殿他都少回。

    上官婉儿走上丹陛,来到李旦身後,帮他轻轻的按捏肩膀。

    李旦微微闭上眼睛,松了口气,稍微休息。

    突然,李旦感觉到上官婉儿的手指微微一停,然後又继续起来。

    李旦微微睁开眼睛,笑着道:「有什麽就问什麽吧?」

    上官婉儿看向桌案上的奏本,小心地问道:「陛下为何甚少在上面批阅,诸般批阅都是政事堂的意见,以陛下的英明,很多事情不该是这麽处置。」

    李旦抬头,叹息一声道:「朕初亲政,百官眼中的朕,对朝政不熟,还在学政阶段,所以他们对朝政很上心,而朕就是因为不熟,所以有所偏差是允许的。」

    稍微停顿,李旦道:「当然,更多的是是因为这里是洛阳,而不是长安,朕需要让百官以这种方式归心於朕,而不是朕贸然处置朝政引起他们警惕。」

    「陛下不信任他们?」上官婉儿有些明白了过来。

    「朕不是不信任他们,朕是不信任人心,朕要他们彼此去审视彼此,而不是彼此来审视朕。」李旦笑笑,说道:「这样是好事,不是吗?」

    「陛下在尽可能的少犯错。」上官婉儿看透了核心的问题。

    「是啊!」李旦点头,然後又说道:「於下自然是如此,不过在另一批抄录的,送给母后的奏本里,朕有自己的处置意见,然後母后会返回她的处置意见。」

    「陛下在审视天后。」上官婉儿躬身,低声道:「陛下太谨慎了。」

    「不谨慎不行啊!」李旦看向殿外,轻声道:「天下之大,人心复杂,还有无数利益纠葛,一个错误,便有可能导致无数人死伤,有些东西,除非明显是错的,不然朕不会动的。」

    稍微停顿,李旦轻声道:「就像是关於闻喜县公那件事。」

    上官婉儿惊讶地抬头,说道:「陛下不是说那件事裴相处置的是对的吗?」

    「对也不对。」李旦平静的摇头,道:「闻喜县公看得很远,但忽略了脚下,裴相看到了脚下,但忽略了长远,但若是朕当时在朝,以当时的处境,朕恐怕会采用闻喜县公的方略,然後让裴相去想办法解决财政和土地问题。」

    上官婉儿喃喃地说道:「当时财用不足。」

    「财用不足,就应当去开拓财用,而不是一味的采用保守的姿态。」李旦看向殿外,摇摇头叹息道:「说到底,还是裴相这个宰相不合格。」

    裴炎这个宰相,虽然有诸般能力,但在李旦眼里,却是不合格的。

    这种情况,交给刘仁轨,交给房玄龄,交给狄仁杰,绝对会是另外一种处理方式。

    但是从这里面,也能看到裴炎很多的东西。

    裴炎就是裴炎,他不是刘仁轨,不是房玄龄,更成不了狄仁杰,甚至可能连张柬之都比不上。

    从这方面来讲,等到一切稳定之後,裴炎这个政事堂之首,是会被李旦淘汰掉的。

    虽然有些冷酷,但没办法。

    因为他跟不上李旦前进的脚步。

    这也才是李旦最真实的想法。

    就比如眼下的妥协,裴炎对事情的妥协,是被动的,但李旦对事情的妥协是主动的。

    就比如治理灾情,很多意见实际上是李旦提出来的。

    不过是因为眼下天时已过,只能如此,但是一旦将来回到长安,一旦今年秋收结束,李旦会更积极的去准备明年的灾情应对,不管有灾还是没灾。

    但偏偏,裴炎就是想不到这一点。

    「好了,不说这些了。」李旦转身看向上官婉儿,道:「徽猷殿的那些东西,整理的怎麽样了?」

    「已经开始在整理了。」上官婉儿稍微停顿,道:「不过可能整理不完,需要带回长安去整理。」

    「那就带回长安去。」李旦点头,说道:「那些东西,是密卫几十年积攒的东西,朕虽然不用,但里面的消息整理出来,足够朕清晰的看清楚每个朝臣,同时还有地方世家兼并土地的事情。」

    密卫是武后用来二十年搭建起来的东西。

    尤其是这些年,他们越发的张狂,但同样的,他们搜集回来的消息有很多。

    於武后来讲,她实际上更多的在於百官是不是反她,对於其中蕴含的大量的土地和粮食的消息,她实际上在意的不是很多。

    但这些东西,在李旦看来,是极具价值的。

    土地,粮食,丝绸,盐,铁,瓷器,药材,等等,这些东西能帮助他最大程度的看清楚整个天下。

    「这些东西,整理出来之後,成册交给朕,甚至於百骑司最後呈送上来的东西,你也要归纳总结。」李旦认真的看着上官婉儿,道:「婉儿,你很有天赋,但需要锻链。」

    上官婉儿用力点头:「婉儿记住了。」

    「日後宫中之事,范云仙为内侍少监,随朕出入内外,徐安是范云仙的副手,胡善是内卫监,负责宫中的安全保卫,夜间通传之事,你————」李旦看着上官婉儿,笑着道:「就做朕的内相吧。」

    上官婉儿惊讶的看着李旦,赶紧摇头道:「妾身哪有那个资格!」

    「慢慢来。」李旦抬头,目光看向殿外,神色凝重。

    天下很大,但李旦只是一个人。

    所以李旦会用每一个可用之人,但每个阶段,每个人该怎麽用,都是要看时局的。

    对裴炎,对上官婉儿,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这才是一个雄才伟略的大唐皇帝。

    该有的姿态。

    >

    http://www.jiafuhangaozu.com/yt128907/4859778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jiafuhangaozu.com。家父汉高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jiafuhangaoz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