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辞职的事，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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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杨雯靠在床头，手里捏着半个梨，看着门口跪着的赵晓凤，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杨兵和江娆并肩走过来。
杨兵手里提着保温桶，江娆挎着个布袋，两人本是来送早饭的，远远看见病房门口跪着个人，脚步顿了一拍。
走近了，看清是赵晓凤，杨兵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赵晓凤抬起头，看见杨兵，脸色瞬间变了。
“是你，都是你干的。”
赵德彰的脸色大变，回头低吼：“闭嘴！”
赵晓凤没理她爹，指着杨兵：“我们家被查，就是你捅上去的对不对？你找了什么人？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推我妹妹的时候，问过凭什么吗？”
赵晓凤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在走廊里叫嚣你爸是区长的时候，问过凭什么吗？”
“你威胁要让我妹妹丢工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杨兵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晓凤，语气始终没有半分起伏。
“做的时候不想后果，现在后悔了？”
赵德彰的额头渗出汗珠，上前一步：“杨同志，这件事确实是我女儿不对，我们愿意……”
“赵区长，这个道歉，我不接受。”
赵德彰傻眼了，没想到会这样。
赵荣华站在后面，没敢出声。
“我妹妹的这件事，不是跪一下、说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事。”
赵德彰的喉结滚了一下。
“该查的会继续查，该追究的一个都跑不了，好自为之。”
赵晓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赵德彰站在走廊里，脸色灰败，他闭了闭眼，弯腰把赵晓凤从地上拉起来，一言不发地往电梯方向走。
赵荣华跟在后面，脚步虚浮，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转身快步离开。
病房里，杨兵把保温桶打开，给杨雯盛了碗粥。
“喝点东西，别想那些。”
杨雯接过碗，“哥，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不会了。”
杨雯低头喝粥，没再说话。
江娆在旁边把布袋里的红枣糕拿出来摆好，拍了拍杨雯的手，“安心养着，别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汪靖从门口走回来，在杨兵面前站定。
“兵哥。”
杨兵抬眼看他。
“昨晚我想了一整夜，辞职的事，我定了。”
杨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诊所，我想开，你说得对，在别人手底下看脸色，不如自己干。这次的事让我看明白了，在这种地方，有人罩着就横行霸道，没人罩着就任人宰割。我不想让雯子再经历第二次。”
杨兵放下茶杯，看着他，“想好了？”
“想好了。”
杨兵站起来，“行，那我有时间，挑个地方。”
车子停在二环边上一条老街巷口。
杨兵推开车门下来，领着江娆往巷子里走了不到五十米，在一间临街的铺面前停下。
杨兵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推门进去。
里面收拾得利利索索，地面是新铺的水泥，墙壁刷过白灰，角落里码着几箱东西，用油布盖着。
江娆站在门口，眼睛越睁越大。
“这是……”
“之前买下的，前厅做门诊，后面三间屋子，一间做诊室，一间做药房，一间当休息室。小院通风好，以后可以晾晒药材。”
江娆在旁边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窗台，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有。
她偏过头看杨兵，嘴角翘了起来。
“杨兵，你这铺子收拾得这么干净，不像是临时准备的。”
杨兵没接话。
“你什么时候买的？”
杨兵靠在门框上，“去年。”
江娆的眉毛挑了一下，“去年？那时候汪靖还在医院干得好好的，你就买好铺子了？”
杨兵轻轻摊手，“早晚的事。”
江娆看着他，笑出了声，“我就说嘛，你昨天跟汪靖提开诊所的时候，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杨兵没否认，把烟灰弹在门槛外面。
“之前四九城私营这块管得严，不是开诊所的好时机，现在不一样了，政策松了，个体户遍地都是。汪靖有医术，杨雯有资质，两个人搭手，这诊所撑得起来。”
车子停在家门口，杨兵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把门拉开。
江娆跨下车，整了整围巾，“我进去了，你今天还出去？”
“嗯，去趟赵铁柱那儿。”
江娆点了下头，没多问，转身往院里走。
刚进院门，李秀梅就从屋里迎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一把拉住江娆的胳膊。
“雯子到底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
江娆拍了拍她的手，“妈，孩子稳住了，雯子精神头也好了不少，您别担心。”
李秀梅的眼眶还是红的，“我跟汪母商量了，明天我俩一块儿去医院看看她……”
院门口传来杨兵的声音。
“妈，不用急。”
李秀梅转过头。
杨兵靠在门框上，“推雯子那个女人，已经跪在病房门口给雯子磕了头。她爸、她姑妈，一个都没跑掉，该查的都在查。”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李秀梅长长地吐了口气，手搭在胸口上，拍了两下，“那就好……那就好……”
杨兵把车钥匙揣回兜里，“明天您和汪母去看雯子，带点吃的就行，别念叨那些事了，让她安心养着。”
李秀梅点头，转身回了厨房，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来到赵铁柱的公司，杨兵推门进去的时候，赵铁柱正趴在桌上算账，听见动静抬头，眼睛一亮。
“兵哥！”
杨兵在他对面坐下，也没寒暄，直接把事情说了。
“我妹夫要开个诊所，地方我选好了，二环边上那条老街巷子里。现在缺手续，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药品经营这几样，你帮着跑一趟。”
赵铁柱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诊所的手续比一般铺子麻烦，卫生许可得区卫生局批，药品经营得上药监，再加上消防验收……快的话一个半月，慢的话两个月出头。”
杨兵蹙眉，“能提前吗？”
“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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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杨兵和江娆并肩走过来。
杨兵手里提着保温桶，江娆挎着个布袋，两人本是来送早饭的，远远看见病房门口跪着个人，脚步顿了一拍。
走近了，看清是赵晓凤，杨兵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赵晓凤抬起头，看见杨兵，脸色瞬间变了。
“是你，都是你干的。”
赵德彰的脸色大变，回头低吼：“闭嘴！”
赵晓凤没理她爹，指着杨兵：“我们家被查，就是你捅上去的对不对？你找了什么人？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推我妹妹的时候，问过凭什么吗？”
赵晓凤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在走廊里叫嚣你爸是区长的时候，问过凭什么吗？”
“你威胁要让我妹妹丢工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杨兵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晓凤，语气始终没有半分起伏。
“做的时候不想后果，现在后悔了？”
赵德彰的额头渗出汗珠，上前一步：“杨同志，这件事确实是我女儿不对，我们愿意……”
“赵区长，这个道歉，我不接受。”
赵德彰傻眼了，没想到会这样。
赵荣华站在后面，没敢出声。
“我妹妹的这件事，不是跪一下、说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事。”
赵德彰的喉结滚了一下。
“该查的会继续查，该追究的一个都跑不了，好自为之。”
赵晓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赵德彰站在走廊里，脸色灰败，他闭了闭眼，弯腰把赵晓凤从地上拉起来，一言不发地往电梯方向走。
赵荣华跟在后面，脚步虚浮，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转身快步离开。
病房里，杨兵把保温桶打开，给杨雯盛了碗粥。
“喝点东西，别想那些。”
杨雯接过碗，“哥，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不会了。”
杨雯低头喝粥，没再说话。
江娆在旁边把布袋里的红枣糕拿出来摆好，拍了拍杨雯的手，“安心养着，别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汪靖从门口走回来，在杨兵面前站定。
“兵哥。”
杨兵抬眼看他。
“昨晚我想了一整夜，辞职的事，我定了。”
杨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诊所，我想开，你说得对，在别人手底下看脸色，不如自己干。这次的事让我看明白了，在这种地方，有人罩着就横行霸道，没人罩着就任人宰割。我不想让雯子再经历第二次。”
杨兵放下茶杯，看着他，“想好了？”
“想好了。”
杨兵站起来，“行，那我有时间，挑个地方。”
车子停在二环边上一条老街巷口。
杨兵推开车门下来，领着江娆往巷子里走了不到五十米，在一间临街的铺面前停下。
杨兵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推门进去。
里面收拾得利利索索，地面是新铺的水泥，墙壁刷过白灰，角落里码着几箱东西，用油布盖着。
江娆站在门口，眼睛越睁越大。
“这是……”
“之前买下的，前厅做门诊，后面三间屋子，一间做诊室，一间做药房，一间当休息室。小院通风好，以后可以晾晒药材。”
江娆在旁边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窗台，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有。
她偏过头看杨兵，嘴角翘了起来。
“杨兵，你这铺子收拾得这么干净，不像是临时准备的。”
杨兵没接话。
“你什么时候买的？”
杨兵靠在门框上，“去年。”
江娆的眉毛挑了一下，“去年？那时候汪靖还在医院干得好好的，你就买好铺子了？”
杨兵轻轻摊手，“早晚的事。”
江娆看着他，笑出了声，“我就说嘛，你昨天跟汪靖提开诊所的时候，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杨兵没否认，把烟灰弹在门槛外面。
“之前四九城私营这块管得严，不是开诊所的好时机，现在不一样了，政策松了，个体户遍地都是。汪靖有医术，杨雯有资质，两个人搭手，这诊所撑得起来。”
车子停在家门口，杨兵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把门拉开。
江娆跨下车，整了整围巾，“我进去了，你今天还出去？”
“嗯，去趟赵铁柱那儿。”
江娆点了下头，没多问，转身往院里走。
刚进院门，李秀梅就从屋里迎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一把拉住江娆的胳膊。
“雯子到底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
江娆拍了拍她的手，“妈，孩子稳住了，雯子精神头也好了不少，您别担心。”
李秀梅的眼眶还是红的，“我跟汪母商量了，明天我俩一块儿去医院看看她……”
院门口传来杨兵的声音。
“妈，不用急。”
李秀梅转过头。
杨兵靠在门框上，“推雯子那个女人，已经跪在病房门口给雯子磕了头。她爸、她姑妈，一个都没跑掉，该查的都在查。”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李秀梅长长地吐了口气，手搭在胸口上，拍了两下，“那就好……那就好……”
杨兵把车钥匙揣回兜里，“明天您和汪母去看雯子，带点吃的就行，别念叨那些事了，让她安心养着。”
李秀梅点头，转身回了厨房，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来到赵铁柱的公司，杨兵推门进去的时候，赵铁柱正趴在桌上算账，听见动静抬头，眼睛一亮。
“兵哥！”
杨兵在他对面坐下，也没寒暄，直接把事情说了。
“我妹夫要开个诊所，地方我选好了，二环边上那条老街巷子里。现在缺手续，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药品经营这几样，你帮着跑一趟。”
赵铁柱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诊所的手续比一般铺子麻烦，卫生许可得区卫生局批，药品经营得上药监，再加上消防验收……快的话一个半月，慢的话两个月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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