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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烂树叶?不,是来自地狱的请柬

    【系统强制·真实之眼!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对你隐瞒弱点。哪怕是机器,也必须诚实!】

    【李浩,25岁。】

    田小雨的视线从脑壳往下扫。

    没脑出血,内脏全须全尾,犄角旮旯里连个肿瘤的影都没有。

    系统的警示红线顺着经络一路狂飙,最后叮的一声,扎在他的右膝内侧。

    田小雨一惊。

    就在右边膝盖缝的滑膜旁边,一根毛细血管壁上,嵌着个黑点。

    丁点大连一毫米都不到,形状如同碎树叶。

    在真实之眼下,黑毛片上长满了细绒,毒液顺着绒毛尖端渗出,化进血流里一路奔着心脏和中枢神经就去了。

    怪不得啥片子都照不出来,卡在碎骨头堆里,就这么大个玩意,哪个机器扫过去也只会当成块普通骨渣子。

    “田顾问?”

    张院长沙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走廊里安静的能听见粗重喘息声,一帮老专家盯着她,刘主任更是把牛皮纸袋抱的勒进了肉里。

    “您是不是瞧着啥了?”

    张院长指骨抵在玻璃上,绷的毫无血色。

    “给个方向就行。”

    “还给啥方向!”

    田小雨抬起右胳膊,食指越过老头肩膀,隔着玻璃戳在李浩的右边膝盖上。

    “你们这帮人第一步诊断就踩坑里了!”

    刘主任脖子一扭。

    “这话咋讲?”

    田小雨手腕往下一压,指尖隔空对准膝盖滑膜的位置。

    “他是中毒!右腿膝盖缝里,卡了一片不到一毫米的烂树叶!”

    烂树叶?

    刘主任有些不解,烂树叶怎么就是毒了?

    而且他没有中毒的迹象啊!

    “田顾问,中毒?你确定?”

    旁边几个白大褂下意识吸了口冷气。

    张院长手里那根红木拐杖歪了一下,橡胶底在瓷砖上搓出一声尖啸,老头撑住身子。

    “田顾问,这事儿可不兴开玩笑,您咬准了?”

    “必须的必啊!”

    田小雨答的嘎嘣脆,抬手隔着玻璃朝病床戳了戳。

    “那可不是扫大街的树叶子,那是箭毒木的碎叶茬儿!”

    “上头还趴着一种叫皮下芽生菌的倒霉玩意儿。”

    “这俩凑一块,硬是憋出了一种复合神经毒。”

    “这哥们掉山崖伤了膝盖,这玩意儿就顺着血窟窿钻进去。”

    “死死卡在右边骨头缝里了。”

    田小雨大拇指和食指掐出一个小缝。

    “芝麻尖那么大!”

    “你们那机器扫过去,八成当成个碎骨头渣子给略过了。”

    她撇撇嘴,目光转向病床。

    “前头半个月,毒慢慢往血里渗,小伙子底子厚,硬抗。”

    “现在毒攒够本了,心跳呼吸全给搅和劈叉了!”

    刘主任猛的一转头,病历夹一把拍在旁边助手的怀里。

    “马上备膝关节镜!”

    “给药剂科、毒理中心打电话,把箭毒木的卷宗全给我搬过来!”

    助手被砸的往后退了半步,脚底生根没动。

    “刘主任,这连个异物片子都没拍出来。”

    他视线躲闪,压根不敢往田小雨那边飘。

    “凭一句话就开膝关节,万一进去了啥也没有……”

    刘主任一步跨过去,手指几乎戳上助手的鼻子。

    “人靠封顶的升压药在这儿吊最后一口气,你跟我扯万一?”

    助手嘴唇煞白。

    “可上头的流程……”

    刘主任一把扯下胸前的蓝底工作牌,摔在病历夹上。

    “等你的流程走完,直接推太平间走火化流程吧!”

    他指着手术区吼道。

    “田顾问连主动脉破哪个眼儿都能摸准!”

    “她说在膝盖里,就在膝盖里!”

    “出事我扛,我这身皮不穿了!”

    “加上我。”

    红木拐杖在地砖上重重一杵。

    张院长慢吞吞解下白大褂上的院长胸牌,放进助手胸前的口袋里,拍了两下。

    “开绿色通道。”

    “谁再拿流程说事,让他直接来院长办敲门。”

    助手抱着病历夹,喉咙发紧,扭头狂奔。

    “开一号最高级手术室,骨科、麻醉全套就位!”

    走廊彻底炸了锅。

    推床轮子碾过地砖,几道无菌门砰砰连开。

    李浩连人带管子被呼啦啦推进了手术区。

    不过十分钟,无影灯亮起。

    田小雨靠在观察间的玻璃前,盯着里头。

    旁边,陈默不声不响的伸出手,掌心一扣,拢住她的手腕。

    田小雨偏过头。

    “咋了?你紧张?”

    “我是看你紧张,心跳都加速了。”

    陈默声音压的低。

    “扯犊子。”

    田小雨嘀咕了一句,手没往回抽。

    她反倒顺势把发凉的指尖往他温热的掌心里拱了拱。

    玻璃另一头,骨科主刀顺着切口把关节镜一点点往下探。

    头顶的高清显示屏上,一片片肉红色的组织在放大。

    “积液不多。”

    “没见异物。”

    扩音器里,主刀的声音又闷又沉。

    刘主任两手扒在玻璃上,脸都快压扁了。

    “往后走,血管边上,韧带根儿底下,半寸也别落下!”

    一分钟。

    两分钟。

    镜头扫了快一大半,依然是红彤彤的一片。

    观察间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老专家端着不锈钢保温杯,杯沿磕在假牙上咔咔响,就是喝不进一口水。

    挨骂的助手缩在墙角,偷偷拿眼角瞟刘主任。

    “主任,要不退出来……”

    “闭嘴!”

    刘主任头都没回,指节在玻璃上摁的泛白。

    屏幕上,关节镜绕过后交叉韧带。

    主刀突然手一停,画面定住。

    刘主任肩膀猛的往上一耸,背脊僵直。

    主刀没出声,镜头往左偏了毫米,又退回半寸。

    扩音器里传来的吸气声越来越重。

    “放大。”

    助手拨倍率。

    “找到了!”

    主刀一声吼,刺啦的电流声炸响。

    “后交叉韧带底下,毛细血管壁上,有个黑褐色的东西,最多零点八毫米!”

    刘主任转身一把抄起对讲机,手哆嗦了一下险些砸在台子上,死死攥住。

    “拉到最大!”

    屏幕画面猛的逼近。

    血管壁上,真就嵌着个黑点。

    黑点的边缘,上面甚至还挂着一层细密的白毛茸。

    随着血流的冲刷,暗色的黏液正顺着毛尖一滴滴往下化。

    观察室里响起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端水杯的老专家手一抖,热水泼了一裤子都没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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