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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开战(4k)

    路明非看着楚子航。

    对方的体质确实是不如他厉害。

    或者说有点太差了。

    当然了,这是以他的身体素质为基准来判断的。

    回到这个有龙族的世界之後,路明非非常意外的发现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很脆弱。

    像是用纸紮出来的。

    楚子航要好一点,但对方老惦记他那个b暴血,导致身体状态其实一般。

    不是绝对意义上的,而是一种综合考量。

    毕竟暴血是强化龙类血统而增幅身体。

    但龙血本身就有一定的问题,会给人造成精神问题。

    於是乎对方刚刚管自己叫爹,路明非虽然感觉很微妙,但考虑到对方精神状态岌岌可危,也就没说太多。

    毕竟总感觉一个没搞好,对方先变成死侍了。

    是这种方向上的身体状态不好。

    结果马上就开了恨天剑法。

    虽然能感觉到强大的力量正在影响楚子航的身体,但是路明非也能看出来。

    对方显然不像是自己刚学会恨天剑法那种瞬间爆种而能大杀四方的样子。

    他的身体能容纳的力量堪称无穷无尽,他的精神状态因为和天意对线多年而带着近乎摆烂的平静。

    於是恨天剑法带来的无穷力量和无穷恨意都对他造成不了太多的影响。

    只是有些痛苦而已,他早就习惯了。

    但楚子航不是这样。

    他刚刚用那股力量冲刷身体,当即就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强当然是强的,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强得像把自己当柴火往里添,添得越猛越容易把自己先烧坏。

    在路明非的眼里,楚子航就像是拿着过於重火力的武器,站着可能都费劲,一发力就有可能将自己弄伤。

    更不用说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天意兵种。

    就算成功用出了恨天剑法,楚子航这幼苗一般的样子也需要一些呵护.

    嗯,和对方刚刚管他叫爹没关系。

    ...没关系。

    路明非抬手,指了指皎月。

    「上马。」

    楚子航下意识想说自己还能站着。

    路明非已经把话压过去了。

    「别在这种无意义的地方逞强,相信我,听我的话。」

    楚子航喉结动了一下,路明非的话语让他幻听了。

    他看着雾里那片推进的军阵,又看了看路明非那对亮得扎眼的黄金瞳。

    最终还是翻身上马,动作很利落。

    皎月的银色身体在雨里泛着冷光。

    它甩了甩头,鬃毛上溅出水珠,眼神很灵,灵得像知道眼前这场仗到底是什麽分量。

    虽然它不爽的嘶鸣着,但也并未排斥楚子航骑上来的动作。

    要知道先前凯撒可是使劲浑身解数,到最後还是花大价钱买了一堆酒水给皎月一顿喝才让他骑了一会儿。

    体验了一下什麽叫越山川湖河如平地一般顶级马匹的含金量。

    可按理说,它明明应该只是一个人工生命体。

    甚至它通体都是由金属构造,都谈不上是什麽有机物。

    但却有这种程度的灵性,要知道哪怕是青铜与火之王用链金术创造的活灵,也得是先禁锢一个灵魂才能拥有这种程度的智能。

    而且没有皎月这般灵动,皎月简直就像是活的一样。

    可路明非杀了谁?禁锢了谁的灵魂在皎月的身体里?

    就算他真的有这样的能力,楚子航也不觉得路明非会这麽做。

    当然这是他对路明非本人有一定的滤镜导致的。

    不过路明非的确也不会这麽做。

    皎月是他用诸葛亮的人体炼成炼出来的,是的,精兵可不止是精兵,那叫兵马,肯定

    是要有马的。

    只可惜如果要和诸葛孔明对比起来的话路明非基本就是个弱智......好吧没那麽聪明。

    毕竟炼人术钱粮只是基底,要创造兵马可是需要额外代价的,也就是智力。

    路明非还记得当初诸葛亮汉中时候炼成百万大军的时候他派出去的哨骑探报,诸葛亮的精神状态几乎没有变化。

    别说整个人直接智力消失殆尽变成植物人了,甚至都没见他说话不利索啥的,还能弹琴呢。

    吓哭了。

    至於路明非,因为皎月基本算是英雄单位,所以烧的智商要多一些,直到今天早上他还是傻逼的一个个回消息不知道群发。

    但正所谓有舍就有得,既然烧了脑子换来了宝贝马,那肯定也是功能繁多的。

    比方说皎月是可以飞的,有武器槽,能够变换形态,还有人马合一,甚至能变成人形态。

    最牛逼的还是超限模式。

    皎月通常储存在天工应律炉火龙虎百链乾坤腕轮里,靠吸取他体内的大量饮用酒水而

    储存的能量维持状态。

    而路明非则是参考万粟养战决为皎月创造了超限模式。

    看现在的情况,消耗应该不会太多。

    大概需要路明非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币。

    酒币在掌心里发着很淡的光,像一枚被雨水洗过的半透明圆片,边缘的纹路清晰得过分。

    上面并没有什麽印花,但内部流转着什麽让人说不上来的东西,仿佛这东西本来就不该出现在现实里。

    他拍了一下皎月的颈侧。

    酒币被他顺手塞进皎月嘴里。

    皎月嚼都没嚼。

    那枚酒币像融进它的身体里一样消失了,紧接着它的呼吸声变得更沉。

    泛着冷光而又美丽的肌肉线条在雨幕里更明显了一些,马蹄踩在柏油路上发出的声音也变了,沉得像鼓点。

    路明非抬头看楚子航。

    「照顾一下他。」

    皎月低低嘶鸣了一声。

    楚子航才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着皎月说的。

    而且,皎月听懂了。

    东西缓缓隆起。

    先是一道线。

    线沿着脊背延伸,延伸得很稳,像有人在银白皮肤下埋了一条隐形的骨架。

    再是两侧的起伏。

    起伏对称,向外拱出弧度,弧度越来越清晰,像马鞍的轮廓从皮肤里长出来。

    然後是缰绳。

    缰绳从银白皮肤里抽丝剥茧地抽出来,细而韧,末端自然垂下,落在楚子航的手边,刚好是他一伸手就能握住的位置。

    马鞍成型的一瞬间,皎月的背部微微下沉一下,像是在调整重心,调整到最适合承载一个人的状态。

    下一秒,银白色的皮肤像流水一样往两侧分开,又像流水一样合拢。

    化作了一条贴合的束带,从楚子航的大腿外侧一路贴过去,贴到膝侧,贴到小腿内侧,贴得很紧,将他牢牢的固定住。

    楚子航低头看了一眼。

    银白的束带在雨水里不滑,反而更稳,雨水沿着束带的边缘滑落,滑得很乾净,像它天生就知道如何把湿冷和颠簸都剥离出去。

    路明非肯定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扭曲三国的武将人均实力抽象,平衡感离谱,站在马背上打架都如同喝水般轻松自如,更遑论只是骑马了。

    楚子航握紧缰绳。

    他能感觉到皎月的身体在变得更稳,更厚,像忽然多出一层看不见的护甲。

    连他坐在马背上那种微妙的晃动都被抹平了,简直就像是一辆过於顶级的豪车。

    就像是过去,他坐上了那辆迈巴赫,启动,逃跑。

    但今天不同,他要做的是杀回去,他骑着战马手持长刀,心中的恨意喷涌着化作力量o

    战马嘶鸣着,化作一道银色流光载着他狂奔。

    在雾气里,奥丁也并未闲着。

    他不急着冲。

    他只需要指挥,只需要伸手指向路明非所在的位置。

    至於楚子航.......确实变强了,但也就只是变强了。

    蝼蚁再怎麽变强,就算力量翻十倍又如何?终究只是大一点的蝼蚁。

    可能就连这些兵卒的箭矢都抵挡不住。

    天意的雾气开始笼罩这里,兵卒空洞的双眼中燃起黄金瞳,他们一瞬间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而後开始结阵。

    盾牌横档。

    一面面盾像城墙推进,缝隙被刻意留出,留出给弓弩的视角,弓弩手在盾後抬臂,弦被拉满,箭簇在雨幕里泛着寒光。

    万箭齐发。

    没有喊杀。

    只有弦声。

    只有尖啸。

    箭雨压下来,密得像黑色的帷幕,把高架桥这一段的天都盖住了。

    雨丝被箭矢带得乱飞,护栏被擦出一连串刺耳的金铁声,柏油路面被钉得噗噗作响。

    但是没有用。

    路明非一步踏出,高架桥瞬间的沥青如地毯般被推的翻卷。

    那是他的巨力,他仅仅只需要向前奔跑,力量就会让这里造成这样的改变。

    路明非在一瞬间就追上了代表皎月的那道流光。

    甚至跑在前面!

    他整个人跃起。

    跃得很高。

    高到像要直接撞进那片箭幕里。

    方天画戟在他手里转开,戟刃画出一个极大的圆,圆的边缘切开雨幕,雨水被甩出去形成一圈白线,白线很快又被新的雨砸碎。

    叮叮叮叮叮箭矢撞在戟刃上。

    撞在戟杆上。

    撞在他挥舞出的那片真空区域上。

    火星在雨里一闪就灭,碎裂的箭杆像枯枝一样被扫开,扫开的箭簇飞出去,飞出去钉进盾面,钉进路面,钉进雾里。

    好似一只巨手,扫走空中的灰尘。

    好似一张大伞,正在遮风挡雨。

    楚子航在马背上看得很清楚。

    他的心中是浓厚的安心感。

    你不需要相信世界会善待你,你只需要知道有人能把最重的那一下顶住。

    於是皎月加速了。

    它在路明非挥戟挡下第一轮箭雨的空隙里猛地加速。

    银色的身体像一道撕开的光,马蹄踩碎积水,水花在它身後炸成低低的白浪,它带着楚子航直接撞向盾阵的侧翼。

    盾兵想转盾。

    转不过来。

    皎月的冲势太快,快到盾牌刚抬起就已经被撞开一个角度,角度一开,楚子航的刀就落下了。

    长刀在雨里划出一道直线,划开了雨水,甚至划开了空气,让人只能看到乾燥的刀身。

    这一瞬间,什麽所谓的剑道,什麽所谓的武学,一切的一切都在楚子航的眼中消失殆尽。

    恨意冲刷着他的大脑,让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件事情。

    「冲杀!」

    只余下肌肉本能的挥舞刀剑,让他不至於像是门外汉一样将刀像是棒球棍一般的砸下去。

    但这就够用了,对於足够强大的身体,技巧就像是外物,只需要前进、挥砍。

    如此就好。

    第一刀,劈开盾边。

    第二刀,砍断持盾的手腕。

    第三刀,顺势挑开盾墙的缝,把後面抬弓的弩手暴露出来。

    血溅在雨里。

    被雨立刻冲淡。

    楚子航的恨意在胸腔里咆哮,恨天剑法的力量正在将他拖入深渊,咆哮简直就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烧成灰。

    可他撑住了,他让那股恨意沿着刀锋走,让它变成每一次出刀的重量。

    皎月在阵中穿行。

    作为路明非消耗了智力炼出来的存在,它的脑海中内置了路明非在大军中冲杀的全部记忆。

    甚至还有很多阵法的记忆。

    可以说,在路明非的智商回归巅峰之前,它就是阵法第一。

    而面对眼前这些兵卒的进攻,对它来说简直就是拙劣。

    皎月带着楚子航走在军阵中,但却如同观鱼赏花,轻松写意。

    奥丁只能看到银色的流光不断的在阵中穿梭,好似死神的镰刀,不断的收割着那些兵卒的生命,让他们化作雾气消失不见。

    该死的,这些兵卒就只有放箭和扔滚木礌石厉害!

    那匹该死的马!

    这匹无敌的马!

    楚子航做梦都没想到,迄今为止和他配合最默契的生物..,生物?

    反正最默契的存在居然是皎月。

    它会在楚子航出刀的瞬间把速度压住一点,让他砍得更稳,然後立刻再提速,把他带

    离那些回砍和回刺。

    楚子航第一次用恨天剑法。

    身体依旧会被震得发痛。

    依旧会被冲击逼出血气。

    虽然恨意不断的将他拖入深渊,又从深渊中带回力量。

    可他的身体对於这一切来说还是太脆弱了,就算已经变强了非常多,但依旧赶不上这爆发而出的力量。

    但皎月像一层缓冲,把最致命的那一下吞掉一部分,让他不至於一脚踏空就摔得粉碎。

    这都在路明非的计算之内麽!!!

    太强了。

    而此时此刻的路明非才刚刚落地。

    他的双眼死死的顶着奥丁的独目。

    两道黄金的光道在万军丛中将他和奥丁接通。

    让他们能够三目相对。

    方天画戟一横,戟尖直指雾里那匹八足战马上的身影。

    他的黄金瞳在雨里亮得像两盏灯。

    他抬戟的动作很慢。

    慢得像在宣告。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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