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二次请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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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天海学院主校区，田径场。
柏油跑道被午后毒辣的太阳炙烤得发烫，空气中扭曲着肉眼可见的热浪。踩上去，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沥青味。
操场中央，四个巨大的新生方阵，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纹丝不动地站着。
他们已经在这里，以标准的军姿，站了整整四十分钟。
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脖颈，肆无忌惮地流淌，很快就在迷彩服上浸出深色的汗渍。
有几个体质稍弱的学生，已经脸色发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晃悠，随即被眼疾手快的教官从队伍里提溜出来，扶到场边的树荫下休息。
主席台上，几名负责带队的辅导员，正坐在巨大的遮阳伞下，吹着电风扇，悠闲地刷着手机。
他们时不时地抬起头，隔着大半个操场，拿起扩音器，象征性地喊两声。
“都给我站直了！脚跟并拢！不许晃！”
“看看你们那没精打采的样子！拿出点大学生的精神面貌来！”
队伍中后排，几个男生被晒得头昏脑涨，嘴唇干裂，满脸都是烦躁和不耐。
一个男生微微低下头，用只有身边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咬着牙小声嘀咕。
“卧槽，除了站在这里晒太阳数蚂蚁，这军训到底他妈的有什么意义？”
“别说话，教官看过来了。”旁边的同伴碰了碰他。
“怕个毛，他离那么远，听得见吗？”男生满不在乎，“我就是想不通，咱们交了学费，不是来这儿当木桩子的。每天就是站军姿、走队列、唱红歌，高中都玩剩下的东西，大学还来这一套？”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男生，趁着教官转身的间隙，偷偷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飞快地解锁，点开了天海学院的贴吧。
他的动作很隐蔽，周围的同学立刻心照不宣地围拢了一些，用身体帮他打掩护。
贴吧的首页，已经被一个置顶的视频帖刷了屏。
标题是：《独家泄露！十三区红蓝对抗摸底测试现场！这才是真正的枪林弹雨！》
瘦高个男生点开视频，调成静音。
视频的画质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的，但内容却清晰无比，充满了令人血脉贲张的冲击力。
画面里，一群和他们穿着同样迷彩服的学生，正端着带有激光发射器的训练枪，在一栋破败的框架楼里，进行着激烈的交火。
黄绿两色的标记弹在空中拉出清晰的弹道，在水泥柱和墙壁上炸开一团团刺眼的染料。
有人贴着墙角，用标准的战术手语和队友交流。
有人在烟雾的掩护下，从二楼的破窗里翻滚而入。
还有一个女生，在掩护队友撤退时，胸口被标记弹击中，感应背心冒出浓浓的彩烟，她懊恼地捶了一下墙壁，然后干脆地举手退出。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场景，都真实得像是在看一部制作精良的战争电影。
瘦高个男生看着视频，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片枯燥乏味的操场，以及那些在烈日下站得摇摇欲坠的同学，一股巨大的心理落差，混合着强烈的羡慕和不甘，瞬间涌上了心头。
他把手机递给旁边那个正在抱怨的男生。
“别吵吵了，看点让你更难受的。”
那个男生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你看十三区那帮人，”瘦高-个男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酸味。
“枪林弹雨地打彩弹，累了吃的是战斧牛排，喝的是冰镇酸梅汤。”
“我们呢？我们在这儿像个傻子一样，被当成木桩子晒成人干，中午吃的是炒黄了的包菜。”
“凭什么？”
“如果受苦我也情愿去十三区那边受苦啊。”
下午三点半，天海学院行政楼，三楼学工处大厅。
学工处的刘处长正吹着空调，处理着手头的文件。
大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七八名穿着迷彩服，满头大汗的新生，昂首挺胸地大步走了进来。
刘处长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
“你们……是哪个院的？有什么事吗？”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就是下午在操场上抱怨的那个。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到刘处长的办公桌前，将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稳稳地放在了桌上。
纸张展开，上面是几个用黑色马克笔写的、斗大的标题——《关于申请增补十三区联合军训名额的请愿书》。
标题下面，密密麻麻地按满了鲜红的手印，粗略一数，至少有几十个。
刘处长看着那份请愿书，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推了推老花镜，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处长，我们是来请愿的！”高个男生回答，声音响亮，掷地有声。
“请愿？”刘处长更糊涂了，“前几天学校组织选拔，让你们自愿报名去十三区，你们不是一个个都嫌地方偏、嫌训练苦，没一个人报名吗？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
“报告处长！”高个男生挺直了胸膛，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前几天，是我们不懂事！是我们鼠目寸光！我们以为十三区就是去受虐打杂，吃苦受累还没好处！”
“但是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看了十三区的训练视频，也听那边的同学说了！我们错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站在这里晒太阳，踢正步，那不是国防教育，那是磨洋工！在十三区那种地方，跟天远的学生一起流汗，一起挨打，一起冲锋，那才是我们大学生该上的国防课！”
他指着那份请愿书。
“我们申请，增补参训名额！我们知道我们错过了第一批选拔，我们不要求和他们一样的待遇。哪怕不发正规装备，让我们去十三区当后勤，当搬运工，甚至在红蓝对抗的时候，当给他们练手的防线靶子，我们也认！”
“只要能让我们去，我们什么苦都愿意吃！”
下午四点半，天海学院校长办公室。
刘处长拿着那叠厚厚的、沉甸甸的请愿书，快步走进了孙校长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兴奋。
“孙校，反了！反了天了！”他把请愿书往孙校长桌上一放。
孙校长正端着他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闻言只是笑了笑，一点也不意外。
“怎么了老刘，这么火急火燎的？”
“留在操场上军训的那些学生，今天下午集体找上门来，递了这份请愿书，死活非要去十三区不可！我跟他们解释了半天，说名额满了，那边已经开训了，根本拦都拦不住！”刘处长激动地说道，“好几个系的学生代表都来了，说是再不给机会，他们就自己坐车去十三区门口等着！”
孙校长没有立刻看那份请愿书。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操场上那些依旧在站军姿，但明显已经心不在焉的方队，眼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老刘啊，这不叫反了天了。”
他呷了一口茶。
“这叫民心可用。”
他转过身，看着刘处长。
“这帮孩子，不是天生就不爱吃苦，他们只是讨厌毫无意义地吃苦。你让他们在太阳底下站八个小时，他们满心怨气。但你要是让他们为了荣誉，为了学到真本事，在泥地里打八个小时的滚，他们比谁都积极。”
孙校长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陆远，是天远，给他们画了一个够得着、看得见的榜样。现在，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们不能让它熄了。”
他当即拍板。
“你现在，马上，亲自给陆校长打个电话。”
“就问他一句话，十三区那边，还能不能再接纳两批后勤支援轮训队。”
“不用给装备，也不用安排住宿，我们自己解决。就让他们过去，跟着干点杂活，在旁边看着学着。能，我们就立刻送人过去！”
刘处长听完，精神大振。
“好！”
他重重一点头，抓起桌上的请愿书，转身就小跑着出去协调大巴和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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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中央，四个巨大的新生方阵，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纹丝不动地站着。
他们已经在这里，以标准的军姿，站了整整四十分钟。
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脖颈，肆无忌惮地流淌，很快就在迷彩服上浸出深色的汗渍。
有几个体质稍弱的学生，已经脸色发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晃悠，随即被眼疾手快的教官从队伍里提溜出来，扶到场边的树荫下休息。
主席台上，几名负责带队的辅导员，正坐在巨大的遮阳伞下，吹着电风扇，悠闲地刷着手机。
他们时不时地抬起头，隔着大半个操场，拿起扩音器，象征性地喊两声。
“都给我站直了！脚跟并拢！不许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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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中后排，几个男生被晒得头昏脑涨，嘴唇干裂，满脸都是烦躁和不耐。
一个男生微微低下头，用只有身边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咬着牙小声嘀咕。
“卧槽，除了站在这里晒太阳数蚂蚁，这军训到底他妈的有什么意义？”
“别说话，教官看过来了。”旁边的同伴碰了碰他。
“怕个毛，他离那么远，听得见吗？”男生满不在乎，“我就是想不通，咱们交了学费，不是来这儿当木桩子的。每天就是站军姿、走队列、唱红歌，高中都玩剩下的东西，大学还来这一套？”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男生，趁着教官转身的间隙，偷偷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飞快地解锁，点开了天海学院的贴吧。
他的动作很隐蔽，周围的同学立刻心照不宣地围拢了一些，用身体帮他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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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男生点开视频，调成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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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一群和他们穿着同样迷彩服的学生，正端着带有激光发射器的训练枪，在一栋破败的框架楼里，进行着激烈的交火。
黄绿两色的标记弹在空中拉出清晰的弹道，在水泥柱和墙壁上炸开一团团刺眼的染料。
有人贴着墙角，用标准的战术手语和队友交流。
有人在烟雾的掩护下，从二楼的破窗里翻滚而入。
还有一个女生，在掩护队友撤退时，胸口被标记弹击中，感应背心冒出浓浓的彩烟，她懊恼地捶了一下墙壁，然后干脆地举手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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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男生看着视频，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片枯燥乏味的操场，以及那些在烈日下站得摇摇欲坠的同学，一股巨大的心理落差，混合着强烈的羡慕和不甘，瞬间涌上了心头。
他把手机递给旁边那个正在抱怨的男生。
“别吵吵了，看点让你更难受的。”
那个男生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你看十三区那帮人，”瘦高-个男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酸味。
“枪林弹雨地打彩弹，累了吃的是战斧牛排，喝的是冰镇酸梅汤。”
“我们呢？我们在这儿像个傻子一样，被当成木桩子晒成人干，中午吃的是炒黄了的包菜。”
“凭什么？”
“如果受苦我也情愿去十三区那边受苦啊。”
下午三点半，天海学院行政楼，三楼学工处大厅。
学工处的刘处长正吹着空调，处理着手头的文件。
大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七八名穿着迷彩服，满头大汗的新生，昂首挺胸地大步走了进来。
刘处长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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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下面，密密麻麻地按满了鲜红的手印，粗略一数，至少有几十个。
刘处长看着那份请愿书，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推了推老花镜，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处长，我们是来请愿的！”高个男生回答，声音响亮，掷地有声。
“请愿？”刘处长更糊涂了，“前几天学校组织选拔，让你们自愿报名去十三区，你们不是一个个都嫌地方偏、嫌训练苦，没一个人报名吗？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
“报告处长！”高个男生挺直了胸膛，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前几天，是我们不懂事！是我们鼠目寸光！我们以为十三区就是去受虐打杂，吃苦受累还没好处！”
“但是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看了十三区的训练视频，也听那边的同学说了！我们错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站在这里晒太阳，踢正步，那不是国防教育，那是磨洋工！在十三区那种地方，跟天远的学生一起流汗，一起挨打，一起冲锋，那才是我们大学生该上的国防课！”
他指着那份请愿书。
“我们申请，增补参训名额！我们知道我们错过了第一批选拔，我们不要求和他们一样的待遇。哪怕不发正规装备，让我们去十三区当后勤，当搬运工，甚至在红蓝对抗的时候，当给他们练手的防线靶子，我们也认！”
“只要能让我们去，我们什么苦都愿意吃！”
下午四点半，天海学院校长办公室。
刘处长拿着那叠厚厚的、沉甸甸的请愿书，快步走进了孙校长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兴奋。
“孙校，反了！反了天了！”他把请愿书往孙校长桌上一放。
孙校长正端着他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闻言只是笑了笑，一点也不意外。
“怎么了老刘，这么火急火燎的？”
“留在操场上军训的那些学生，今天下午集体找上门来，递了这份请愿书，死活非要去十三区不可！我跟他们解释了半天，说名额满了，那边已经开训了，根本拦都拦不住！”刘处长激动地说道，“好几个系的学生代表都来了，说是再不给机会，他们就自己坐车去十三区门口等着！”
孙校长没有立刻看那份请愿书。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操场上那些依旧在站军姿，但明显已经心不在焉的方队，眼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老刘啊，这不叫反了天了。”
他呷了一口茶。
“这叫民心可用。”
他转过身，看着刘处长。
“这帮孩子，不是天生就不爱吃苦，他们只是讨厌毫无意义地吃苦。你让他们在太阳底下站八个小时，他们满心怨气。但你要是让他们为了荣誉，为了学到真本事，在泥地里打八个小时的滚，他们比谁都积极。”
孙校长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陆远，是天远，给他们画了一个够得着、看得见的榜样。现在，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们不能让它熄了。”
他当即拍板。
“你现在，马上，亲自给陆校长打个电话。”
“就问他一句话，十三区那边，还能不能再接纳两批后勤支援轮训队。”
“不用给装备，也不用安排住宿，我们自己解决。就让他们过去，跟着干点杂活，在旁边看着学着。能，我们就立刻送人过去！”
刘处长听完，精神大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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