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 第377章 消灾转劫显威能

第377章 消灾转劫显威能

    轰隆!

    轰隆隆!

    整座宴会厅剧烈地摇晃着,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下,几盏琉璃灯剧烈晃动,光影摇曳不定。

    浩瀚冰冷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曾家宅邸。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何方宵小,敢犯我曾家?」

    曾秋晴的神色凝重,目光穿透屋顶。

    只见巨大的金色月宫虚影,正悬浮在曾家宅邸上。

    那月宫巍峨壮观,宫墙由银白色的月华凝结而成,殿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

    月宫虚影缓缓旋转,洒落下一片片清冷月光。

    那些月光犹如利剑般落下,撞在曾家宅邸上。

    曾家大势在遭受攻击的瞬间,直接浮现出来。化作一个玉质光膜。

    光膜之中,隐约有白色平原在起起伏伏。

    这便是曾家的土德大势,【白玉原】。

    大势【白玉原】摇曳,直接将方圆数百米的区域,都化作了白玉领域。

    四周变得亮堂堂一片。

    朦胧的玉光在空气中流淌,试图抵挡和容纳那些从天而降的月光。

    土纳万物。

    即使是月光,都难以逃逸这玉土纳物。

    只是。

    从月宫虚影中逸散出的锋锐月光,都带着极强的污染性。

    强行吞纳了不少月光的【白玉原】,在玉石平原的底部,却形成了诸多隆起的血色脓包。

    脓包约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血管状的月光纹路,纹路在脓包内部缓缓流动、呼吸,仿佛正孕育着某种可怕的邪祟。「这是什麽大势?」

    「月相相关……」

    「曾家的土德大势,有些吃不消了!」

    宴席上的众人,见到【白玉原】不堪重负的鼓着脓包,都是神色大变。

    『……这声音怎麽有些熟悉?』

    曾明玉站在角落的那一桌,听到那似曾相识的声音,有些面色发怔。

    她抬起头,望着上方那金色的月宫虚影,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感。

    「盛哥、焕兄!」

    曾秋晴当机立断,厉喝一声:「我们合力催动大势!」

    话音落下,曾家三位族老呈犄角之势,催动各自的宗师大势。

    曾秋晴和她的堂兄曾焕,背後浮现出【白玉原】大势。

    至於其五哥曾盛,背後则是升腾出火德大势【燎原焰】。曾家三位族老的气息相连,血脉相融。

    在他们的合力之下,化作了全新的融合大势,【玉燎原】。

    先前洁白一片的如玉平原,在熊熊烈火的灌注下,直接化作了灼热的赤红平原。

    无数火焰从地面上升腾而起,形成一道道火柱,将那些渗透进来的月光脓包包裹住,疯狂焚烧。

    无数月光脓包,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其鼓动的姿态,被逐渐压制下去。

    稳住家族大势之後。

    曾秋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率领着曾家的众人,走出宴会厅,来到外院之中。

    当她看清外面的景象时,她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只见曾家宅邸的外围,已经被上百人给围住了。

    那些人手持兵器,列阵而立,气息沉凝,显然都是精锐好手。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郎。

    曾明玉看到那俊美少年的瞬间,「姜景年?怎麽会是你?」

    周围众人也是神色各异。

    之前才在宴席上,讨论曾家老祖取了山云流派之後,下一步该如何如何。

    没想到。

    转眼间,对方就带人来找曾家麻烦了。

    「山云流派……」

    曾秋晴的脸色也是极其难堪。

    她没想到,姜景年这个小辈,居然敢带人找上门来。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姜景年身旁的两人时,她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一个是钱家的族老钱有财,一个是木蕴道主宋素素。

    此刻却站在姜景年的两侧,显然是在为这个後生站台。难怪……

    姜景年敢找上门来。

    敢情联合了如日中天的宁城钱家。

    「怎麽?」

    曾秋晴看向钱有财,沉声说道:「你们钱家,也和山云流派勾结在了一起?」

    「你们钱家和姜景年之间,仇怨可是颇多啊!死在他手里的钱家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她的话语里。

    不无在提醒钱有财,这数月以来,钱家可没少和山云流派闹矛盾。

    「曾家老姐姐,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钱有财搓了搓胖手,笑眯眯地说道:「我钱家人口众多,质量参差不齐。一些後生嚣张跋扈,在外与人动手,被打死了也只是命不好,怪得了谁?」

    他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在告诉外人。

    钱家已放下了与姜景年的旧怨,选择了合作。『该死!怎麽还有宁城钱家掺和进来。』

    『大兄那边……不会是出了变故,被钱家的族老偷袭了?』

    曾秋晴心下一沉。

    她清楚,钱家或许和山云流派之间,达成了什麽了不得的交易。

    难不成瓜分宁城徐家的事情。

    山云流派也有介入?

    不然的话。

    这其中缘由,着实是令人想不通。

    在知晓宁城钱家也趟进这浑水之後。

    曾家所有人,都是面沉如水。

    而旁边的卢家高层见状,则是连忙开口道:「钱老,我们乃是东水卢家的人。若是现在退去,山云流派开多少价格,我们卢家可以翻倍给。」

    「多少钱,都买不来这份友谊。」钱有财依然笑呵呵的。

    「友谊的确无价。」

    「但是我们可以加钱!三倍……不,五倍!?」

    卢柏面色难堪,继续抬高价格。

    然而。

    钱有财心中虽有些动摇,但还是笑而不语。

    五倍……

    这可是分食东江州的利益,再往上翻五倍,除非是把整个东水州,全部打包送给钱家。

    先不提对方能不能给出来。

    就算给了。

    他们钱家也不敢冒险啊!

    姜景年这个後生。太诡异。

    在钱有财眼里,这年轻人的危险程度,和三重天宗师差不多了。

    此时的状况。

    看得在场众人都是脸色不太好看。

    钱、柳二家才分食了宁城徐家,此时威势正隆。

    钱家的加入。

    意味着整件事情都要横生变故。

    ……

    ……

    曾秋晴压下心中的不安,看向另一边的宋素素,「我大兄如何了?」

    「那个老魔头,自然是死了。」

    姜景年冷笑了一声,替宋素素回答了这个问题。曾家几个小辈闻言,面色大变。

    「姜景年!」

    曾风直接站在後边,指着姜景年呵斥道:「众多前辈们说话,你一个後辈在这胡扯什麽?」

    「当初要不是偷袭我明玉姐,让你侥幸赢了几招,如今又成了什麽代理道主,还真以为自己是武林前辈,妄议我曾家老祖了?」

    「不知道死字怎麽写的吗?」

    「小风!」

    这话说得曾明玉神色大变,连忙拉住曾风的手,「不要再说了!」

    「怎麽,说不得?」

    曾风却不依不饶,甩开她的手,哈哈笑道:「长辈们不在乎此子,自有我们这群後生说道!」

    姜景年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清朗而肆意,让宋素素和钱有财都是神色一变。

    他们了解姜景年的脾性。这是要发狂的前奏。

    山云流派的高手们,更是神色肃穆,丝毫表情都没有。

    才经历过清洗。

    姜道主的手段恐怖的没边。

    论威慑力,甚至还要远高於宗主大人。

    曾秋晴没有理会小辈间的斗嘴,她只是盯着宋素素和钱有财,「宋道主、钱老,我们曾家可是有数位宗师坐镇。」

    「这地方又是曾家的地盘,你们这般大张旗鼓,恐怕讨不了什麽好处。还望速速退去,免得伤了和气。」

    「是啊诸位!」

    卢家高层也在旁边帮腔,色厉内荏:「有什麽事还望好商量,不然我卢家东进,到时候可未必有什麽好果子吃。」

    就在此时。

    曾秋晴的三子曾泽也走了出来。

    他背後的大势【白玉原】若隐若现,缓缓汇入进【玉燎原】之中,使得赤红火原的范围又增大了两三成,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月光尽数焚毁。曾泽朗声道:「诸位就算倾巢而出,然而我们曾家大势正隆。只要坚守不动,就算站在这里让你们攻打,也得费个十天半个月吧?」

    要知道。

    曾家在外的宗师,恰好全部回来了。

    既没中暗算埋伏,又是主场作战,只要守着不出去,除非对方派出七八个宗师。不然的话,没可能。

    钱有财没有理会曾泽的叫嚣,他只是悄悄传音给宋素素,「宋妹子,有点不对劲。」

    宋素素本来不想理会这个有些猥琐的老胖子,但此刻还是下意识地回复道:「什麽不对劲?」

    「你没发现吗?」

    钱有财传音:「姜道主这般威势,这群人怎麽和个瞎子一样,看不清情况?」

    宋素素闻言,也发现了这个盲点。

    随即更是心中发寒。

    要知道。

    月宫虚影就悬浮在曾家宅邸的上空,不断消磨着【玉燎原】的力量。压迫感如此明显。

    按理说。

    那些劫数蒙蔽感知,五蕴皆迷的众多小辈也就罢了。

    曾家的四位宗师,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应该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姜景年的威胁。

    然而。

    他们依然在那无视姜景年,只对着他们二人叫嚣、威胁。

    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次灾劫当中。

    最大的敌人。

    其实是姜景年。

    「月相擅藏,恐怕又是姜道主的手段。」

    钱有财继续传音入密:「毕竟,身为宗师,可没那麽容易被同层次的强者蒙蔽感知。」

    而当他转过头看向姜景年时,却发现对方已经停下了笑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是在发呆。然而若将视野擢升至虚空,细细辨认,就能察觉到在姜景年的身上,有一丝一缕的月光,正在通过虚空逸散。

    凭空绕开了曾家大势【玉燎原】的隔绝,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宅邸之中。

    「哟哟,姜道主怎麽不说话了?」

    曾风等小辈看到姜景年站在那里不动,以为他对曾家大势束手无策,笑声更加肆无忌惮:「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就你?再多两个姜景年,也无法撼动我们曾家的大势。」

    「打不进来,就算找再多的宗师大腿,也是无用。」

    「不会是想用眼神杀死我吧?哈哈哈!」

    对於外界的嘈杂声音。

    姜景年没有回应。

    他的眼眶已经一片漆黑,没有丝毫情绪。

    比起半步宗师的时候,真正踏足宗师之路,又有大势【霜阙金】的加持,太阴神通【太阴移形】的威能,已经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

    从一开始。姜景年就一直在对曾家消灾转劫。

    毕竟双方有大因果、大牵连,如今加上曾老魔的因果反噬,以及太阴神通的劫数转换。

    整个曾家,其实都被萦绕在恐怖的劫云当中。

    即使是一代宗师。

    在这短短时间里,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死。」

    姜景年眉心间的弦月纹路若隐若现,隔着曾家大势的防护,朝着曾风的方向投去目光。

    然後。

    「怎麽……回事?」

    曾风笑容僵住,脸上失去血色。

    只觉得全身上下,冰冷一片。

    从他的胸口开始,皮肤迅速泛起惨白之色。初时只是一些惨白斑块。

    转眼间。

    就彻底覆盖了他的全身。

    众目睽睽之下。

    曾风直接从一个活人,化作了一尊白色的雕塑,然後如同月光般缓缓消散。

    见到这一幕。

    「风哥?!」

    「风弟……直接融化了?」

    「不可能……我肯定眼花了。」

    周边的曾家小辈人都吓傻了。

    曾明玉的神色都有些僵硬,她喃喃道:「这是什麽?精神冲击?不可能!有着曾家大势作为阻隔,就算精神冲击,也会被消弭。」

    此时此刻。曾家四大宗师联手,合力一处。

    任何杀伐之能,都绕不开曾家大势的隔绝、压制。

    然而。

    曾家的几个小辈,又陆续炸开。

    他们的身体裂开,化作一团团血雾,旋即又被月光吹散。

    就连曾明玉,都在这个危机关头,周身爆散明玉刀意,刀魄【明玉光】极致升华,试图为自己斩断侵蚀而来的月华。

    然而……

    喀嚓!

    喀嚓!

    这在数月之前,还能和姜景年有来有回的刀魄【明玉光】。

    此刻在月光的晕染下,却犹如奶油般化开。

    随後便是曾明玉的内气薄膜,以及她身上的诸多底牌。「太奶奶……」

    曾明玉的神色一怔,旋即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苦闷。

    从她的腹部开始,惨白色迅速弥漫开来。

    身为曾家天骄。

    武道之争,多有生死。

    她不後悔。

    只是有些茫然。

    姜景年这麽短短时间,已经到了一个她需要仰望的地步。

    『既生姜,何生玉!』

    和这种妖孽活在一个时代,恐怕所有同辈武者,都要感到绝望无比吧?

    「不!」

    「明玉!」曾秋晴试图阻止,但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备受她宠爱的後辈,就这麽死在自己的面前。

    电光石火之间。

    曾家的嫡脉小辈,全灭。

    那些曾家的长辈们,都因为冲击太大,一时间都僵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此时曾秋晴双目赤红:「这究竟是什麽手段?!」

    话音未落。

    她的神色突然滞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银白色的月光掌印,月华不断逸散而出。

    曾秋晴这个时候身周才出现气浪余波,被打得暴退开来。

    随後。

    之前隐匿袭杀曾家小辈的月光人形,终於现出身来。那模样是披着月光衣衫的俊美少年郎,与外边的姜景年一模一样。

    两个姜景年?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是神色大变。

    即使是钱有财和山云流派的精锐,也不例外。

    他们虽然知道姜景年手段恐怖,但亲眼看到两个姜景年同时出现,还是感到头皮发麻。

    『这应该是少阴神通?或者太阴神通?』

    『除了拥有恐怖杀伐之力外,恐怕还能给人带来灾劫?』

    『所以那几位曾家宗师,被劫数蒙蔽,才没发觉姜景年的恐怖……』

    唯一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就是宋素素。

    她之前在池云崖上,见过对方用这一招镇杀曾老魔,使得对方的逃遁底牌,都用不出来。

    ……

    ……见到曾秋晴被打退。

    众人震惊。

    卢家有高手大吼道:「诸位小心,姜景年已成了宗师!」

    「上方的月宫虚影,不是山云流派的秘法底蕴,而是他的宗师大势!」

    曾家四大宗师,此刻都是神色凝重。

    他们终於意识到,之前的感知是被某种手段蒙蔽了,导致他们在某些时刻,居然忽视了探究姜景年的实力。

    然而现在没有时间,多做思考。

    因为那道月光所化的姜景年,已经朝着他们冲杀过来。

    四人几乎是同时出手。

    曾秋晴的双掌泛起土黄色的光芒,一掌拍出,化作玉山虚影,朝着月光分身当头压下。

    曾焕则是并指如刀,玉色刀气弥漫,曾盛则是手提赤红色长矛,枪影覆盖整个院落。

    曾泽则是双拳齐出,化作两条玉蛟,封死了月光分身任何闪避路线。曾家四宗师。

    这个时候不顾及丝毫前辈面皮,在未知的驱使下联手,试图镇杀这个诡异的月光人形。

    其余众人身形尽暴退。

    生怕没死在敌人的手里,死在了宗师交手的余波里。

    月光分身在四位宗师的围攻下,险象环生。

    作为神通【太阴移形】分化而出的战斗分身。

    在偷袭、捡漏方面,自然是无往不利。

    然而单对单的情况下。

    正面对付全盛状态的二重天宗师,都有些够呛。

    更别提四位宗师联手了。

    不消片刻。

    月光分身彻底被四人压制住了。浑身上下,出现了诸多裂缝,那些裂缝不断蔓延,从肩膀延伸到腰部,从胸口延伸到手臂。

    使得月光分身看上去,就好似一个脆弱的白色瓷器。

    『快了……还差一点,就能破了这个乌龟壳。』

    姜景年看着这一幕,却没有着急。

    只是默默服下宝药,补充真罡的消耗,等待时机。

    在四位宗师全力围攻月光分身的同时,上方的【玉燎原】大势,出现了些许摇曳。

    『就是现在!』

    悬浮在曾家上方的月宫虚影,猛地往下压,狠狠地撞击在【玉燎原】之上。

    轰隆隆!

    轰隆!

    整座曾家宅邸都在剧烈地颤抖。

    随後。姜景年将目光,落在了曾盛和曾焕二人身上。

    特性【减寿夺岁(刹那芳华)】,催动。

    曾家的这两位族老。

    正好处在姜景年的老头乐斩杀线上。

    「呃……」

    「怎麽回事?」

    曾盛两人的眼前一黑,四肢变得沉重无比。

    旋即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

    姜景年的月光分身,从两人身边掠过。

    月华凝聚的双臂同时探出,直接贯穿了曾盛和曾焕的胸口。

    两人的上半身,瞬间融化。整个过程。

    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曾家两位族老。

    死!

    而正准备一鼓作气,绞杀月光分身的曾秋晴母子,直接瞪大了双眼,自身的武道真意都差点破碎。

    「不!五哥,堂兄!」

    曾秋晴的声音中,带着惊恐的嘶吼:「不可能!不可能!」

    要知道。

    曾盛、曾焕两位族老。

    一个真罡一重天,一个真罡二重天。

    虽然年老体衰,战力不如大兄,但身为宗师,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战死。

    更别提先前明明还占据着大优势。月光姜景年,明明都快被彻底打碎。

    然而眨眼之间。

    两位曾家族老,就这麽突兀地倒下了

    所有围观的人。

    不论是山云流派的自己人。

    还是曾家、卢家的人。

    都傻了。

    谁都没想到……

    四大宗师围攻月光姜景年,却不明不白地被反杀。

    这是什麽手段?

    谁能看得懂?

    钱有财和宋素素身为宗师,都瞪大了双眼,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麽。两位曾家宗师。

    就这麽简单的死了?

    神通呢?

    底牌呢?

    而不论其他人如何震怖莫名。

    姜景年本就近乎破碎的月光分身,在贯穿了两位宗师之後,在原地当场爆散。

    哗啦啦!

    爆散的月华,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一缕缕劫气,弥漫在四周,使得曾家宅邸内的所有人,都感到莫名的心悸。

    仿佛有什麽不祥之事,正悄然降临到曾家、卢家人的头上。

    这种压抑感。

    就连掠阵的宋素素和钱有财,都是浑身哆嗦了一下。

    钱有财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小子……到底修炼的是什麽绝世武学?」太恐怖了!

    实打实表现出来的战力,还没那麽令人感到惊惧。

    然而这阴森诡异的手段,带来的未知感,才是真正令人不寒而栗的。

    姜景年站在曾家宅邸外,看着眼前那片被劫气笼罩的曾家众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我这摇曳的【性命】,算是被这群人平摊了。』

    等下次还要拥有这般浓厚的劫数,恐怕要等晋升二重天,大肆炼化特殊物品的时候了。

    这种能迷惑同层次宗师的劫数转移。

    并非是无限使用的。

    若本身没那麽大的因果和劫数,【太阴移形】就算想要消灾转劫,也转不出去多少。

    而且倘若没用好,没有一举建功,还有因果相关的重大反噬。

    玩弄劫数者。

    多会死於劫数。

    姜景年收敛杂念。随後,他身上月光四溢,与上方的【霜阙金】融为一体,直接化作月光人形,狠狠地撞向了在逐渐崩解的【玉燎原】。

    要知道。

    【玉燎原】是四大宗师的融合大势,失去了最为关键的火德大势支撑,立马就重新崩解成【白玉原】了。

    而在这个间隙里。

    自是最为脆弱的时候。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後,曾家的大势,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玉质碎片,向四面八方崩碎开来。

    虽然还能勉强维持。

    但很显然,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把三位宗师和上百位精锐好手,全都拦在外边了。

    看着神色大变的曾秋晴等人。

    姜景年冷漠的声音,直接传遍了小半个白山县,「曾家几位族老,勾结魔门巨擘,试图对我山云流派下手。」

    「今夜身死族灭,乃是报应不爽。」旋即。

    金光、古树的大势虚影,骤然爆发。

    山云流派的精锐高手,趁机杀了进去。

    喊杀声震天。

    一时间。

    惨叫声。

    哭喊声。

    不绝於耳。

    ……

    ……

    曾家的喊杀声,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後,方才停歇。

    夜空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道。曾家宅邸内的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缕黑烟在夜风中袅袅升起,融入灰暗的天幕之中。

    断壁残垣之间。

    到处都是倒伏的屍体和破碎的兵器,鲜血沿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汇成血色小溪。

    那些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此时只剩下焦黑的骨架以及坍塌的墙体,在夜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山云流派的高手们在废墟中穿梭,有人在清点战利品,有人在搬运伤员。

    脚步声、吆喝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

    姜景年靠在断裂的木柱边,接连吞服宝药,抓紧时间,恢复着自身消耗。

    满打满算,一日都没过去,就连番大战。

    也就在来之前的路上,稍微小憩了一会儿。

    此时顶上【精花】摇曳,只剩下不到四成。

    状态并不算好。

    啪嗒。钱有财从废墟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他那肥胖的身躯,在碎石瓦砾间灵活穿梭,很快就来到了姜景年的面前。

    「姜道主。」

    钱有财搓了搓那双胖乎乎的手,脸上堆满了笑容,「我之前才回宁城,屁股都没坐稳,又被传讯叫出来,马不停蹄地赶到这白山县,来给您老人家撑场面。」

    「您看看,我这把老骨头打生打死也不容易,回头分帐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多分点?」

    「……」

    姜景年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钱有财见他不接话,又往前凑了半步,「您想想,刚才打起来的时候,我可是冲在最前面,替您挡了好几道神通,我这老腰现在还疼着呢!」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腰,做出辛苦劳累的模样。

    姜景年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还好几道神通呢!

    也就曾秋晴拼死催动了两次。然後就被他们围攻而死了。

    钱有财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乾咳了几声,又笑嘻嘻地说道:「当然了,我也知道,这次能拿下曾家,全靠姜道主您神威盖世。」

    「我也就是在旁边摇旗呐喊,捡捡漏而已。不过嘛!这人老了,总得给自己攒点养老钱不是?」

    「我那几个孙子孙女,都还没成家立业呢。我这当爷爷的,总得给他们留点家底吧?」

    不得不说。

    这位钱家族老,的确是做大生意的,脸皮着实够厚。

    会卖惨。

    会哭弱。

    然而比起姜景年这个最爱装模作样,且行事无常的年轻後生。

    厚脸皮的钱有财,简直就像是个新兵蛋子。

    「小钱。」

    姜景年这时挑了挑眉头,开口了,「你钱家的产业开遍各州,富可敌州,还不够你孙子孙女成家立业的?」「哎呦喂!」

    钱有财连忙摆手,一脸苦相地说道:「姜道主,您可千万别这麽说!虽然我们家的确有点小钱,但架不住家里人多啊!根本不够分的。」

    姜景年笑了笑,没有拆穿他的鬼话。

    他闭上眼睛,调息了片刻,随後才开口说道:「曾家的产业,你钱家占一成。剩下的,归山云流派。」

    钱有财眼睛一亮,嘴上还是不依不饶:「一成?姜道主,您这也太抠了吧?我钱家好歹也是出了力的,怎麽着也得三成吧?」

    「要不这样,咱们二八分成,我二你八……」

    「就一成。」

    姜景年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不要拉倒。」

    钱有财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说,「行行行,一成就一成。姜道主您说了算,谁让您武功比我高呢!」

    姜景年没有再理会他,继续调息恢复。

    ……

    ……曾朔恭祸乱池云崖的那夜,很多人都各自分散逃亡。

    钱宁宁和段小蝶,在高贤几人的护送下。

    一路辗转、绕路,躲避追索。

    终於在当天下午的时候,才抵达了宁城钱家。

    几人风尘仆仆,面色憔悴,身上还带着血迹和尘土,看上去颇为狼狈。

    钱家倒没有拒绝钱宁宁这个庶女回家,毕竟不论如何,她身上流着钱家的血。

    再者说。

    钱家刚吞了徐家,威势正盛,也不在乎一两个人。

    只是安排她们住在西院的偏房里,条件简陋,连炭火都供应不足。

    明明现在才来钱家不到一日。

    钱宁宁和段小蝶却过得有些煎熬。

    寄人篱下倒是没什麽。主要还是忧虑池云崖现在的情况,以及着急姜景年那边的消息。

    钱宁宁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白天也没什麽胃口,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次日傍晚。

    钱家的晚宴如期举行。

    钱宁宁作为庶女,本没有资格上主桌,然而钱家老太太发了话,说让她也过来吃,免得让外人说钱家苛待自家骨肉。

    於是钱宁宁便带着段小蝶,坐在了偏厅靠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些简单菜肴,与其他桌上的丰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钱宁宁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什麽食慾。

    她夹了片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目光有些呆滞,心思显然不在这顿饭上。

    逃离池云崖的时候,实在太突然,也太仓惶。

    什麽都没准备,什麽都没带上。

    现在回到宁城,只觉得两眼一抹黑。

    就在这时。「哟!」

    一道轻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这不是我那位攀了高枝的妹妹吗?怎麽有空回来吃饭了?」

    「我还以为你在池云崖吃香的喝辣的,早就忘了钱家的大门朝哪开了呢!」

    说话的正是钱宁宁的嫡姐,钱心雨。

    她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钱宁宁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心雨姐。」

    钱宁宁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但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池云崖遭逢大变,我回来暂住几日而已,等局势稳定了就走。」

    「暂住几日?」

    钱心雨柔柔笑着,「山云流派如今出了变故,你还能回去吗?」

    「心雨姐……」

    钱宁宁的脸色白了几分,嘴唇微微颤抖着,「我只是暂时避一避风头,等姜道主处理好宗门事务,我就会回去的。」

    钱心雨闻言,摇了摇头,「还姜道主呢?你们山云流派,似乎都出大问题了,还指望他来接你?」要知道。

    姜景年前几个月,可没少在钱家闹事。

    还杀了不少人。

    最後还狐假虎威,勒索了她父亲。

    对於钱家的年轻一辈来说,姜景年肯定是平生大敌。

    只是长辈们,一直没有说如何处理後续,钱心雨也不好说什麽。

    然而看到钱宁宁这个惹祸精,现在有事才肯回家,莫名就有些不顺眼。

    「心雨姐。」

    钱宁宁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你不要胡说八道!」

    钱心雨被她这一声吼得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钱宁宁,你一个庶女,对我大呼小叫?真是不知好歹!」

    她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就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话,「吃完了赶紧滚回你的偏房去,别在这里碍眼。」「……」

    钱宁宁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攥着筷子。

    「宁宁,别生气。」

    段小蝶摇了摇头,安抚着对方,「等高护法他们联系上景年,我们就直接搬出去……」

    高贤等人,除了刚来的时候吃了顿热饭,略作休息後,就匆忙离去。

    为了避免被老玄山道主追索。

    几人都是分开潜伏,试图联系上在外的姜景年。

    只是距离此时,也就过去一天不到。

    所以具体情况如何,还未传回消息。

    「嗯。」

    钱宁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神色依然有些惶惶。

    http://www.jiafuhangaozu.com/yt123392/5006059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jiafuhangaozu.com。家父汉高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jiafuhangaoz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