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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9 章 弟兄们,送这帮畜生上路!替被他们糟践过的老乡们报仇

    夜风凄厉,却掩盖不住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

    “轰!轰!轰隆——!”

    距离德州站三公里外的隐蔽树林中,三十门火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沈阳兵工厂仿制的“辽造十三式”75毫米山炮和德国克虏伯75毫米野炮,突然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破坏力。

    韩复榘为了争夺津浦线,确实下了血本。

    这支炮兵第一团,无论是装备保养还是炮手的战术素养,都是绝不亚于国内任何部队的精锐。

    密集的炮弹带着死亡的弧线,精准地砸落在了德州车站的外围阵地和露天煤场上。

    刹那间,地动山摇。

    橘红色的火球在豫军阵地上接连腾起,原本用来做掩体的煤堆被炸得漫天飞扬,化作一阵滚烫的黑色火雨。

    好几座,刚刚还在疯狂喷吐火舌的重机枪暗堡,在炮击当后中,很不幸被75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

    充作掩体的厚重沙袋和原木瞬间解体,里面的豫军机枪手连同被炸弯的马克沁重机枪一起,被高高地抛向了半空。

    侥幸没被直接命中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瘫软在战壕里。

    “啊!医——医护兵——!快救救我!”

    一个年轻的豫军士兵抱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断腿,凄厉地嚎叫着,声音很快便淹没在了下一轮炮击的轰鸣里。

    “快抢救伤员!快把伤员抬下去!”

    “防炮!注意防炮!”

    阵地上的军官们,努力撑着嗓子在炮击中拼命的指挥着。

    这次炮击,就连车站主楼,也未能幸免。

    一发炮弹,刚好落在了车站楼下。

    车站二楼的指挥所内,猛烈的震动震碎了所有的玻璃,一时间砖石崩飞。

    但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他还不忘,一把将身旁的督导员兰锦南扑倒在地。

    被气浪掀翻在地后,蔡少雄的耳朵里嗡嗡作响,鼻腔一热,更是两道血线淌了下来。

    “旅长!兰督导!”

    “旅长,兰督导,你们没事吧——”

    炮击过后,参谋长和几个参谋、警卫员,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老子…没事!”

    蔡少雄一把抹掉脸上的血和灰,扶着断裂的墙垛,重新站了起来。

    “没事,我也没事!”

    被蔡少雄压保护在身下的兰锦南,也大声回应着。

    蔡少雄连忙拿起望远镜,望向三个营被炮火犁得千疮百孔、火光冲天的阵地,脸色愈发的难看。

    “他娘的!吴大疤瘌可真阴啊,为了拿下一个车站,竟然动用了一个炮兵团!”

    蔡少雄咬着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豫军的火力虽然猛烈,但刚才为了痛击日军,火力点已经全部暴露。

    此时,山东军的炮兵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按图索骥,对各营阵地和火力点,进行了挨个点名。

    刚才有一发流弹,甚至直接砸进了车站一楼,在内部轰然炸开。

    剧烈的冲击波将十几名正在抢运物资的豫军士兵掀飞,惨烈的哀嚎声在碎石瓦砾间回荡。

    这一刻,蔡少雄才真正意识到,能够在夹缝中稳坐山东王的韩复榘,其麾下的精锐绝不是泥捏的。

    德州站外围的几处阵地,在这不到十分钟的炮火覆盖下,几乎被打成了一片火海。

    随着山东军炮火的疯狂洗地,豫军的枪炮声,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下去。

    而在阵地前方一百多米的泥泞弹坑里,那些刚刚被豫军重火力压制、死伤过半的鬼子残兵,终于看到了一丝生机。

    石田龙一望着前线的战况,得意地笑道:“哟西!支那炮兵,还有点用!”

    “支那人的火力减弱了!快!趁现在,,命令它们向后撤退!”

    这群刚才还趴在地上,不停放冷枪,打定主意为帝国“玉碎”的鬼子们。

    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拖,连滚带爬地借着炮火的掩护向后方撤去。

    为了逃命,它们大口喘着粗气,一路狂奔。

    直到撤回了最初出发时的临时阵地,这才一个个瘫软在冰冷的土坑和掩体里。

    刚才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它们浑身发抖,许多鬼子退伍老兵,现在鬼子连手里的枪都握不住了。

    “呼…呼…幸得天蝗陛下保佑!”

    此时,它们一个个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临时的阵地上,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石田龙一看了一眼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头的残兵败将,心头在滴血。

    面色阴沉的它,正在思考回去后,如何跟驻军司令部和那些商会头头交代呢。

    然而,还没等这群鬼子从惊魂未定中缓过劲来,石田龙一听着后面的炮声,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头顶上空传来的炮弹呼啸声,似乎越来越尖锐,弹道也越来越低,落点…甚至不再是几百米外的豫军阵地!

    “轰隆!”

    就在疑惑之际,一发75毫米山炮的炮弹,直挺挺地砸在了距离石田龙一不到三十米的临时阵地上。

    好几头正在包扎伤口的鬼子兵,瞬间被炸成了漫天血雾,残肢断臂噼里啪啦地掉落在了石田龙一的脚边。

    “八嘎!纳尼!这是怎么回事?”

    石田龙一吓得连忙趴在地上,满脸泥土的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又是十几发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接二连三地砸进了还在溃退的鬼子队伍中。

    一时间,火光冲天,惨叫声撕心裂肺。

    “八嘎呀路!这群愚蠢的支那猪!山东军的炮兵都是瞎子吗?”

    石田龙一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后方山东军的阵地方向破口大骂。

    “炮弹竟然落到了我们大日本帝国勇士的头上!这群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废物!简直是蠢猪!”

    它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山东军的炮兵技术太差,打偏了坐标,造成了“误伤”。

    可任凭它在炮火中如何跳脚叫骂,后方的炮弹依然无情地砸落下来。

    “该死的支那猪!撤!继续往后撤!撤到手枪旅的阵地上去!”

    石田龙一抽搐着脸颊,意识到不能多待,连忙带着剩下的残兵狼狈不堪地朝着后方狂奔。

    此时,在后方五百米外的手枪旅前沿阵地上。

    手枪旅二营营长孙大彪,正趴在沙袋上,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卷烟。

    他麾下的这个营,四百多号精锐老兵早已经全神贯注地趴在战壕里,手里清一色的德国“二十响”快慢机和MP18冲锋枪都已经顶上了火。

    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了前方在炮火中狂奔而来的日军。

    孙大彪眯着眼睛,望着那群如同丧家之犬般逃来的鬼子,听着风中隐隐传来的石田龙一那气急败坏的日语咒骂,脸上挂着兴奋的笑意。

    “营长,小鬼子过来了,打不打?”旁边的副营长咽了口唾沫,低声请示。

    “传我的命令!”

    孙大彪吐掉嘴里的烟,冷笑着下令道:“都给老子好好瞄着这群鬼子,但是都先别开枪,等我的命令!”

    狼狈不堪地冲在最前面的石田龙一,一口气冲到手枪旅阵地前,早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到前方严阵以待的手枪旅阵地时,它总算是松了口气,扶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

    刚下一秒,它那股子傲慢和嚣张的劲头,再次冒了出来。

    并且,在那张嘴却一刻不停,指着阵地里的人,用生硬的中国话,气急败坏地咆哮:“八嘎呀路!你们这群愚蠢的支那人!”

    “你们的炮兵都是蠢猪吗?炮弹,竟然打到我们大日本蝗军的头上!”

    它越骂越恼火,唾沫横飞,竟连韩复榘也一并骂了进去:“韩复榘那个混蛋,是怎么带兵的?”

    “你们的长官呢!马上让你们的旅长——吴化文,滚出来见我!”

    当它大步冲到孙大彪面前时,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石田龙一,竟然嚣张地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狠狠地朝着孙大彪的脸上扇了过去!

    可就在它抬手的一瞬间,察觉到了气氛诡异的石田龙,一忽然僵住了。

    周围那几百名山东军士兵,没有一个人露出畏惧的神情,反而像是在死人一样盯着它们。

    而面前那个主动站出来的少校营长,也并没有露出卑躬屈膝的样子,看它的眼神更是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刺骨杀机。

    不过,石田龙一这群鬼子,在国内早已经是横行霸道惯了。

    骨子里的傲慢让它依然不相信,这群平时对它卑躬屈膝的山东军,敢对日本人有任何冒犯的举动。

    但接下来,它就看到了这辈子最后的一幕。

    天地忽然开始剧烈地旋转,它看到了一具穿着灰蓝色军装、没有头颅的躯体正站在原地,脖颈处喷涌出猩红的血柱。

    那衣服,好眼熟。

    “老子去你娘的小鬼子!”

    孙大彪藏在背后的右手猛地抡圆,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带着刺耳的风声呼啸而出。

    在石田龙一猝不及防之下,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将这名日本少佐当场枭首!

    “弟兄们,给老子送这帮畜生上路!替被他们糟践过的老乡们报仇!”

    随着石田龙一的头颅在半空中翻滚,以及孙大彪一声怒吼。

    “哒哒哒哒哒——!”

    战壕里,四百多把“二十响”快慢机和几十支冲锋枪瞬间火力全开!

    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全自动火力形成的弹雨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般,瞬间将那三百头站都站不直的鬼子笼罩在其中。

    这么近的距离,别说它们没有反应了。

    即便有反应,拉栓式的三八大盖在全自动武器面前连烧火棍都不如。

    就这样,短暂的几秒钟内,这群鬼子们甚至来不及端起步枪,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一时间,这个营的阵地前血肉横飞,鬼子的惨叫声瞬间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淹没。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最先冲过来的上百头日军便成了一地的碎肉。

    落在后面的鬼子,也被这个营追上全部歼灭。

    五分钟后,手枪旅指挥部。

    秦参谋长面带喜色地挂断了电话,快步走到济南警备司令、手枪旅旅长吴大疤瘌的身后,压低声音汇报道:“报告司令,孙大彪那边完事了。”

    “石田龙一少佐率领的混编大队,已经为收复铁路,全部‘光荣牺牲’了!”

    “嗯…办得利索。”

    吴大疤瘌正盯着墙上的军事地图,闻言冷冷地“嗯”了一声,头也没回地说道:“不过——一定要确保,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要不然,让日本人知道是我们干的,不仅咱们有麻烦,韩主席也不好跟日本人交代!”

    “司令放心!”

    秦参谋长得意地冷笑道:“孙大彪的人,已经打扫过战场,并且挨个补的枪,绝不可能有活口!”

    “况且,外围都是咱们的人!”

    “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活着飞出这片地界!”

    “嗯,那就好!”

    吴大疤瘌转过身,那双三角眼里爆射出阴冷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怀表,冷笑着说了句:“这下,第一个任务完成了,该开始唱大戏了!”

    凌晨三点左右,炮声才停止。

    但紧跟着,就看到天空升起了一颗颗红色的信号弹。

    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的手枪旅主力,终于对被炮火反复蹂躏、已然摇摇欲坠的德州站,发起了正式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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