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暗黑封神 > 227.六只眼睛,三个头

227.六只眼睛,三个头

    摸着石壁又往前走了上几十步,黑暗的边缘忽然透进来一点红光。

    不是火光,不是天光,那会是什么?

    三人的心禁不住有慌了起来。

    红光忽的熄灭……

    三个人同时僵在了原地,心跟着沉入谷底,不敢有一点动作。

    曹剑争的脚钉在石面上,膝盖微微打着颤,他想往前迈一步,腿却跟灌了铅一样沉。

    身后的崔文静贴着他后背,他能感觉到大哥胸口的起伏,急促的,一下一下顶在他脊椎上。

    林坚在最后头,曹剑争听见他牙齿磕碰的声音,咯哒咯哒,在寂静的通道里放大了无数倍。

    黑暗重新压下来,比刚才更重更厚,像是有什么东西把空气里的那点活气儿全抽走了,剩下干巴巴的死寂。

    曹剑争试着屏住呼吸,可心跳声太大了,咚、咚、咚,擂在耳膜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

    在完全的黑暗里,时间被拉成了一根细韧的丝,绷在胸口上,越扯越细,越绷越紧。

    然后,红光又亮了。

    曹剑争眼皮子猛地一跳,他睁大了眼,死死盯着通道前方的黑暗边缘。

    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在极远处亮起来,悬在半人高的位置,微微地晃。

    然后是第二个,同样暗沉沉的红色,同样微微地晃。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六个红点在黑暗里排成两排,上二下四,像六盏鬼火浮在半空。

    然后,是一声粗重的喘息,带着胸腔震动的共鸣。

    六点红光动了。

    一开始很慢,晃晃悠悠地往这边飘,飘了几步停一停,再飘几步。

    可越近越快,那六点红光之间的距离拉大了又收拢,错落着高低起伏。

    曹剑争听见了脚步声……沉重的,肉垫踩在石面上的闷响,每一步都带着巨大的分量,震得脚下的石头都在微微发抖。

    近了。

    红光越来越大,从烛火大小变成鸡蛋大小,血红色的光堪堪照亮周围一小片。

    曹剑争终于看清了。

    那是三对眼睛,嵌在三颗硕大的头颅上。

    三颗并排生长在同一个身躯上的巨大头颅,每一颗狗头……就是狗头,每颗狗头都有水缸那么大,脖颈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

    最左边那颗头微微低着,血红的竖瞳从暗红色的光里盯着他们仨;中间那颗头扬着,鼻孔一张一翕,喷出来的热气糊在空气里白蒙蒙一片;最右边那颗头半张着嘴,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从唇间翻出来,每一颗都有香蕉长。

    三颗狗头下面是同样夸张的身躯。

    两米多的肩高,一身黑铁似的短毛在红光里泛着金属的光泽。

    四条柱子一样的腿撑在地上,脚掌上的肉垫厚得像轮胎,指甲从肉垫前端伸出来,弯弯的钩子扣进石面里,每一动就刮出一道白印子。

    曹剑争的膝盖软了。

    他后背上那层冷汗刚从皮肤底下渗出来就凉透了,顺着脊椎往下淌,汇成一小股一小股的水流,灌进裤腰里。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挤出来的响动。

    三头巨犬中间那颗头低下来了。

    暗红色的光从那眼眶里往外溢,血瞳凑近了,距离他们仨不到两丈远。

    曹剑争能看见那瞳孔里血雾翻滚,能闻见那股子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腥气,热的,湿的,熏得人眼眶发酸。

    “滚回去。“

    那声音从三张嘴里同时发出来。

    低沉,浑厚,带着喉咙深处那种嗡嗡的共振,像是三把大提琴同时拉了一个最低的音。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可那腔调不像是人说话,倒像是石头在磨石头,粗粝得刮耳朵。

    “这次是警告!“

    中间那颗头往前又探了半尺,热气喷在三个人脸上,烫的。

    “没有主人的允许,你们不准踏出此地。“

    三颗头同时扬起来,又同时落下来。暗红色的光猛地一收,三对眼睛一齐闭了。黑暗重新压下来,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沉。

    可那喘息还在。

    呼……呼……呼……

    比方才近了太多,就在几步远的地方,带着胸腔起伏的震动,一下一下地敲在三个人心口上。

    曹剑争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往后一退,脚跟撞上崔文静的脚面,两个人同时往旁边歪了一下。

    林坚在后头一把捞住他俩的胳膊,三个人叠着往后退,脚步慌乱得不成样子。

    曹剑争听见自己的鞋底在石面上打滑,听见崔文静的呼吸粗得像破风箱,听见林坚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像是要吐出来的动静。

    那喘息声没有再追,可也没有远去,就停在原地。

    呼……呼……呼……

    像一口钟悬在头顶,一下一下地敲。

    仨人连滚带爬地摸回了那间石室。

    曹剑争一头栽在草帘子上,脸朝下趴着,把整张脸埋进那床蓝白格子的棉被里。被子里有一股子陈年的樟脑丸味儿,刺鼻,可这会儿闻着竟然觉得安心。

    崔文静靠着墙壁坐下来,两条腿伸得直直的,膝盖却在抖。

    抖了一阵,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膝盖,使劲往下压,可那抖顺着胳膊传上来,整条手臂也跟着颤。

    林坚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一声不吭。

    石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只有三个人的喘气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大哥,“曹剑争从棉被里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着,嗓子哑得不像话,“咱……还出去不?“

    崔文静没答。

    他盯着洞口那片漆黑的虚空,愣了好半天,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声笑。

    那笑声短促得像气泡炸裂,噗的一声就散了。

    “出去?“崔文静把脑袋靠在石壁上,闭了眼,“出去给狗当点心?“

    “那仨脑袋……“林坚从胳膊缝里抬起头,“他妈的,那不是狗,那是……“

    “地狱三头犬。“曹剑争替他把话说了,“希腊神话里的玩意儿。“

    “那玩意儿不是编出来的?“

    “咱看见的不是?“

    石室里又安静了。

    曹剑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身子蜷起来。

    那三对暗红色的眼睛还在他脑子里转。

    中间那颗头凑过来的时候,他看见那两排牙齿后面黑洞洞的喉咙,深不见底。

    他打了个哆嗦。

    “等着吧。“崔文静的声音从墙根底下传过来,沉沉闷闷的,“那狐狸精,说了过几天送咱们走……她既然敢说这话,应该……算数。“

    “万一不算呢?“林坚问。

    崔文静沉默了一瞬。

    “那咱们就死这儿了。“

    他说得平淡,可那平淡里透出来的凉意比黑暗还渗人。

    ……

    http://www.jiafuhangaozu.com/yt115844/5087147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jiafuhangaozu.com。家父汉高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jiafuhangaoz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