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排除所有不可能！（月底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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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时代夜总会。
一楼大厅。
此时，刚过八点，这个时间的客人很多，开场的钢琴曲过後，一般都是j上台，一边打碟，一边播放劲爆的热曲，让客人们疯狂地蹦迪，尽情地释放荷尔蒙。
像是alkin in te sn这首歌，每家夜总会都会放，客人们也喜欢听。
千禧年过後，夜总会、歌舞厅和酒吧，那些家喻户晓的j歌曲都是从这些地方传播开的。
但今天，夜总会竟然安排了一个女歌手上台，唱的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这就让客人们很枯燥了，吵着闹着要穿三角裤的女j上台。
夜总会经理就一句话：「爱听不听，不听滚！」
经理也没办法，这是三姐安排的。
曹蓉也没办法，因为她瞧见坐在沙发上的杨锦文，左腿搭在右腿上，身体斜靠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指关节顶住下巴，听得很认真。
她心里腹诽，这杨局喜欢清净，也挺怀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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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女歌手连唱了三遍，正在唱第四遍，按照夜总会的规矩，那就是有尊贵的客人点了她的名。这个时候，一般会有大老板上台献花，或者聊两句。
但女歌手眼睛都望穿了，杨锦文坐在沙发里，就是听，动也不动。
除了杨锦文，蔡婷、多吉和冯小菜也在他身边。
蔡婷对面坐着的是曹蓉，她一边回答问题，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杨锦文。
但杨锦文微微眯着眼，目不斜视，似乎沉浸在这首歌里。
过了半个小时後，蔡婷往他旁边挪了挪，开口道：「杨总，问清楚。」
杨锦文回过神来，放下脚，点点头。
「……曹老板说，乐队是在八月初从京城过来的，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他们在金色时代夜总会驻唱一个月，九月一号，返回京城……」
说到这里，蔡婷声音低了一些，似乎不想曹蓉听见。
「……8月26号晚上六点三十分，一直到晚上八点，乐队在台上唱了一个半小时，中途没有下台，也没有去上洗手间。」
「可靠吗？」
「可靠。」蔡婷颔首。多吉也道：「杨总，我去後台打听过，这夥人确实在台上唱了一个半小时。
唱完之後，他们就去後台休息，五个人在休息室吃晚饭，一直到九点下班，有好几个人证明他们没有离开过。」
那就是没有作案时间了，傅国成是在七点四十分许离开夜总会，去往停车场，随後失踪。
起初，听见夜总会请了驻唱乐队，而且还是全国各地跑，杨锦文怀疑是这夥人所为。
毕竟，这六起案子的作案范围太大，一般人不会跑那麽远，除非是被当地公安局通缉的犯罪嫌疑人，流窜到外省，一边逃、一边搞钱。
杨锦文瞥了一眼台上的歌手，这会儿，人家正在唱第五遍了，一楼大厅也静悄悄的，顾客们都明白过来，今天晚上肯定有重要客人到场。
「三姐。」
见杨锦文喊自己，曹蓉眉眼一愣，急忙摆手笑道：「杨局，说笑了，我可不敢让你这麽叫，叫我三妹就行了。」
「钱峰当天是几点钟来你们的夜总会？」
「七点半，差不多这个时间。」
「记得这麽清楚？」
「领班带他来，跟我打了一个招呼……」曹蓉指向前方的吧台，「我最近学调酒，当时我就在吧台後面。」「他手里抱着一个纸箱，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装酒的纸箱，我们一般不让客人自带酒水的，但钱总不一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时，夜总会里的客人多不多？」
「挺多人的，当时，乐队唱最後一首歌，接着就要放舞曲了，都围在台下的。」
「你有没有注意到，某个人的视线一直在钱峰身上停留？」
曹蓉笑了笑：「像我刚才看你那样？」
这是一句调情的话，冯小菜听见後，翻了一个白眼。
这曹蓉三十岁出头，长得还算漂亮，波涛汹涌的，从他们进来，她的眼神便直勾勾地盯着杨总看。
杨锦文表情平静：「可以这麽说。」
「那我没注意到。」
「钱峰是你们这里的常客？」
「是，每个月都会来几次。」杨锦文抬手指向站在门口的几个服务员：「多吉。你去问问。」
「是。」多吉应道。
杨锦文背靠沙发椅，心里一盘算，从钱峰来夜总会，到傅国成离开，时间也就是十多分钟。
如果钱峰是被人盯上，对方可能是刚进夜总会，看见钱峰带来的纸箱，被傅国成抱在手里，便立即改换了目标。
夜总会门口是一处空旷地带，只有夜总会这边的进出口有保安值守。
傅国成在停车场失踪，他很有可能是在靠近自己的轿车时，歹徒立即将他弄进车里，随後驾车开走。
作案时间很短、很隐秘，这也解释为什麽找不到目击证人。
跟前面五个省份的案子不同，这次，歹徒没有盗取傅国成的银行卡，那麽将他挟持在车里後……
歹徒肯定是先查看纸箱，见纸箱里装着三十万现金，那麽就达成目标了。
这之後呢？
杨锦文和柳东海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伙歹徒中有一个头脑极其聪明的『领袖人物』，不贪、且作案手法乾脆利落。
拿到三十万现金後，他们肯定是马上离开秦城，走高速？走国道？或者将作案的轿车抛弃，改乘火车？不，如果是坐火车逃跑，那傅国成和他们使用的车辆，怎麽处理？
所以，傅国成十有八九是遇害了，歹徒肯定是带着他、或者他的屍体离开。
不说京城故宫那起失踪案，单说98年的徍木斯煤老板失踪，00年鲁省日照、城建公司经理失踪，01年晋省运城包工头失踪，03年皖省亳州高校校长失踪，当地刑警队都仔细调查过外来人员。
酒店、宾馆、招待所都被摸排过，并没有查到符合案子的嫌疑人员。
这夥人的作案手法是非常隐秘的，在作案当地，不和任何人接触，不在某个能被目击的地方停留。
他们开车作案，吃住会不会都在车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的很难查出这夥人的身份来。
杨锦文认为，98年佳木斯煤老板失踪、01年晋省运城包工头失踪、以及03年皖省亳州高校校长失踪，这三个案子，应该是能找到突破口的。
首先，98年如果是这夥人第一次作案，就像猫哥分析的，他们选的地方肯定是自己熟悉、距离自己籍贯地不远不近的城市，那麽就一定会留下破绽。
晋省运城包工头失踪，跟秦城这起案子的情况差不多，失踪人员名叫『万年』，也是在离开歌舞厅後失踪，他所驾驶的车也停留在歌舞厅对面的停车场。
02年，没有发现类似的案子，这让杨锦文很在意，到底是没有犯案，还是犯了案，没有被筛检出来。
03年，皖省亳州高校校长『张莉』在银行附近失踪，也是取完钱出来後，人没见了。当天，她从银行取走的是五万块钱，银行卡里还有几万存款，银行卡也在身上，但歹徒并没有取走剩余的存款，而是适可而止……
杨锦文沉浸在思绪里时，蔡婷喊他：「杨总，你还有什麽要问的吗？」
「没有了，走吧。」杨锦文站起身来。
曹蓉也跟着站起身，抚平身下的裙子，笑着邀请：「杨局，要不要去我办公桌再坐一会儿？您难得回来一趟……」
「办公桌？」冯小菜眉头一凝。
「不用了。」杨锦文摇摇头，走到舞台前，从怀里掏出钱包，数出五百块钱现金，递给正在唱第七遍歌曲的女歌手。
女歌手走到台前，弯下腰来，欢欢喜喜地将五张钞票接在手里：「谢谢。」
「不用客气，你唱得很好听。」杨锦文说完後，将钱包揣进怀里，带着蔡婷、冯小菜和多吉离开夜总会。
这之後，他们去停车场查看了一遍，询问了保安，并没查出什麽线索後，再回去秦城刑警支队。
晚上九点过後，冯小菜和蔡婷下班，多吉去买夜宵，猫子、柳东海两组人员还没回来。
杨锦文一个人待在办公室，站在线索板前，房门没关，沈文竹提着公文包下楼，在门口站了许久，最终，她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
杨锦文站在线索板前，回过头来，见到是她，脸上笑了笑：「沈支队。」沈文竹抿抿嘴：「我听江建兵说，我们之前调查错了方向？」
杨锦文没有打击她：「是帮我们排除了干扰方向。」
「是吗？」沈文竹叹了一口气。
「查案不就是这样吗，要排除所有的不可能。」
「谢谢。」沈文竹心里好受了一些，「那就不扰你工作了。」
「好。」杨锦文颔首，转过身继续思考案子。
不多时，他又听见敲门声。
转头一瞧，蒋雨欣站在门外，她穿着棕色的过膝风衣，里面是白衬衫，一手拿着公文包，另一只手里提着打包的夜宵，眼神怯生生地盯着他。
从物证中心刚下班，她就马上赶过来的。
杨锦文偏头笑了笑，出声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蒋雨欣眉眼舒张，心里暖洋洋的，她刚要迈进办公室，门口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人还没到，便听见猫子的声音传来：「老杨，老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让咱们查到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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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过後，夜总会、歌舞厅和酒吧，那些家喻户晓的j歌曲都是从这些地方传播开的。
但今天，夜总会竟然安排了一个女歌手上台，唱的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这就让客人们很枯燥了，吵着闹着要穿三角裤的女j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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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蓉也没办法，因为她瞧见坐在沙发上的杨锦文，左腿搭在右腿上，身体斜靠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指关节顶住下巴，听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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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歌手眼睛都望穿了，杨锦文坐在沙发里，就是听，动也不动。
除了杨锦文，蔡婷、多吉和冯小菜也在他身边。
蔡婷对面坐着的是曹蓉，她一边回答问题，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杨锦文。
但杨锦文微微眯着眼，目不斜视，似乎沉浸在这首歌里。
过了半个小时後，蔡婷往他旁边挪了挪，开口道：「杨总，问清楚。」
杨锦文回过神来，放下脚，点点头。
「……曹老板说，乐队是在八月初从京城过来的，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他们在金色时代夜总会驻唱一个月，九月一号，返回京城……」
说到这里，蔡婷声音低了一些，似乎不想曹蓉听见。
「……8月26号晚上六点三十分，一直到晚上八点，乐队在台上唱了一个半小时，中途没有下台，也没有去上洗手间。」
「可靠吗？」
「可靠。」蔡婷颔首。多吉也道：「杨总，我去後台打听过，这夥人确实在台上唱了一个半小时。
唱完之後，他们就去後台休息，五个人在休息室吃晚饭，一直到九点下班，有好几个人证明他们没有离开过。」
那就是没有作案时间了，傅国成是在七点四十分许离开夜总会，去往停车场，随後失踪。
起初，听见夜总会请了驻唱乐队，而且还是全国各地跑，杨锦文怀疑是这夥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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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文瞥了一眼台上的歌手，这会儿，人家正在唱第五遍了，一楼大厅也静悄悄的，顾客们都明白过来，今天晚上肯定有重要客人到场。
「三姐。」
见杨锦文喊自己，曹蓉眉眼一愣，急忙摆手笑道：「杨局，说笑了，我可不敢让你这麽叫，叫我三妹就行了。」
「钱峰当天是几点钟来你们的夜总会？」
「七点半，差不多这个时间。」
「记得这麽清楚？」
「领班带他来，跟我打了一个招呼……」曹蓉指向前方的吧台，「我最近学调酒，当时我就在吧台後面。」「他手里抱着一个纸箱，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装酒的纸箱，我们一般不让客人自带酒水的，但钱总不一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时，夜总会里的客人多不多？」
「挺多人的，当时，乐队唱最後一首歌，接着就要放舞曲了，都围在台下的。」
「你有没有注意到，某个人的视线一直在钱峰身上停留？」
曹蓉笑了笑：「像我刚才看你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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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曹蓉三十岁出头，长得还算漂亮，波涛汹涌的，从他们进来，她的眼神便直勾勾地盯着杨总看。
杨锦文表情平静：「可以这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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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峰是你们这里的常客？」
「是，每个月都会来几次。」杨锦文抬手指向站在门口的几个服务员：「多吉。你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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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文背靠沙发椅，心里一盘算，从钱峰来夜总会，到傅国成离开，时间也就是十多分钟。
如果钱峰是被人盯上，对方可能是刚进夜总会，看见钱峰带来的纸箱，被傅国成抱在手里，便立即改换了目标。
夜总会门口是一处空旷地带，只有夜总会这边的进出口有保安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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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案时间很短、很隐秘，这也解释为什麽找不到目击证人。
跟前面五个省份的案子不同，这次，歹徒没有盗取傅国成的银行卡，那麽将他挟持在车里後……
歹徒肯定是先查看纸箱，见纸箱里装着三十万现金，那麽就达成目标了。
这之後呢？
杨锦文和柳东海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伙歹徒中有一个头脑极其聪明的『领袖人物』，不贪、且作案手法乾脆利落。
拿到三十万现金後，他们肯定是马上离开秦城，走高速？走国道？或者将作案的轿车抛弃，改乘火车？不，如果是坐火车逃跑，那傅国成和他们使用的车辆，怎麽处理？
所以，傅国成十有八九是遇害了，歹徒肯定是带着他、或者他的屍体离开。
不说京城故宫那起失踪案，单说98年的徍木斯煤老板失踪，00年鲁省日照、城建公司经理失踪，01年晋省运城包工头失踪，03年皖省亳州高校校长失踪，当地刑警队都仔细调查过外来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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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夥人的作案手法是非常隐秘的，在作案当地，不和任何人接触，不在某个能被目击的地方停留。
他们开车作案，吃住会不会都在车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的很难查出这夥人的身份来。
杨锦文认为，98年佳木斯煤老板失踪、01年晋省运城包工头失踪、以及03年皖省亳州高校校长失踪，这三个案子，应该是能找到突破口的。
首先，98年如果是这夥人第一次作案，就像猫哥分析的，他们选的地方肯定是自己熟悉、距离自己籍贯地不远不近的城市，那麽就一定会留下破绽。
晋省运城包工头失踪，跟秦城这起案子的情况差不多，失踪人员名叫『万年』，也是在离开歌舞厅後失踪，他所驾驶的车也停留在歌舞厅对面的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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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年，皖省亳州高校校长『张莉』在银行附近失踪，也是取完钱出来後，人没见了。当天，她从银行取走的是五万块钱，银行卡里还有几万存款，银行卡也在身上，但歹徒并没有取走剩余的存款，而是适可而止……
杨锦文沉浸在思绪里时，蔡婷喊他：「杨总，你还有什麽要问的吗？」
「没有了，走吧。」杨锦文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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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冯小菜眉头一凝。
「不用了。」杨锦文摇摇头，走到舞台前，从怀里掏出钱包，数出五百块钱现金，递给正在唱第七遍歌曲的女歌手。
女歌手走到台前，弯下腰来，欢欢喜喜地将五张钞票接在手里：「谢谢。」
「不用客气，你唱得很好听。」杨锦文说完後，将钱包揣进怀里，带着蔡婷、冯小菜和多吉离开夜总会。
这之後，他们去停车场查看了一遍，询问了保安，并没查出什麽线索後，再回去秦城刑警支队。
晚上九点过後，冯小菜和蔡婷下班，多吉去买夜宵，猫子、柳东海两组人员还没回来。
杨锦文一个人待在办公室，站在线索板前，房门没关，沈文竹提着公文包下楼，在门口站了许久，最终，她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
杨锦文站在线索板前，回过头来，见到是她，脸上笑了笑：「沈支队。」沈文竹抿抿嘴：「我听江建兵说，我们之前调查错了方向？」
杨锦文没有打击她：「是帮我们排除了干扰方向。」
「是吗？」沈文竹叹了一口气。
「查案不就是这样吗，要排除所有的不可能。」
「谢谢。」沈文竹心里好受了一些，「那就不扰你工作了。」
「好。」杨锦文颔首，转过身继续思考案子。
不多时，他又听见敲门声。
转头一瞧，蒋雨欣站在门外，她穿着棕色的过膝风衣，里面是白衬衫，一手拿着公文包，另一只手里提着打包的夜宵，眼神怯生生地盯着他。
从物证中心刚下班，她就马上赶过来的。
杨锦文偏头笑了笑，出声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蒋雨欣眉眼舒张，心里暖洋洋的，她刚要迈进办公室，门口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人还没到，便听见猫子的声音传来：「老杨，老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让咱们查到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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