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以一龙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 第684章 第一个千年,荒神的猎犬

第684章 第一个千年,荒神的猎犬

    新历七八零年,红皇帝於深空沉眠。

    此时的亚特兰正值深秋,赤帝王城的枫叶林一夜之间染上了火焰般的赤红,从城墙上望出去,整个山麓像是一条凝固的长河。

    人们和往常一样欣赏着深秋之景。

    一切如常。

    对於神圣奥拉的子民来说,皇帝沉睡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他过去也曾沉睡,每次醒来都变得更加不可战胜,这已经成了一种可以被预期的规律。

    帝国的运转没有因为皇帝的缺席而停滞。

    新历七九三年,霍尔登正式立国。

    这个曾经以天空之主自居的民族,在跌落到大地的多年之後,终於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国号。

    立国大典在云栖城举行。

    霍尔登人用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将整座城池装点得如同白昼,烟火在夜空中绽开成美丽的图案,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引来人群中阵阵欢呼。

    大典次日。

    霍尔登国王在奥拉王城的龙庭中,与铁之亲王索罗格签署了统合契约。

    契约的内容与其他亚特兰属国如出一辙。

    霍尔登王国保留自治权,但正式承认神圣奥拉的宗主地位,在军事、外交与跨地域等事务上接受帝国的统一调度,同时享受帝国提供的星网接入、云轨联通与共同防御体系的庇护。

    此後数十年,神圣奥拉没有向外扩张。

    亚特兰的统一成果需要消化,内部的潜力尚未完全释放,更重要的是,皇帝沉睡之时不宜大动干戈,这是神圣奥拉一直以来的传统,也是经过多次检验的稳妥策略。

    於是,帝国的力量开始向内延伸,越过城池的城墙,深入曾经被视为蛮荒的未开发地带。

    荒野被逐片逐片地驯服。

    法师们释放大范围的土壤改良法术,将板结的土块变得松软肥沃;密林被开辟出可供通行的道路,高大的古树在自然法术控制下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条笔直的通道...

    连最偏远的山区都有了云轨支线延伸而入。

    奥拉的工程师们在荒原上架设星网中继塔,帝国的通讯网络逐渐覆盖到每一寸被纳入版图的土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帝国可居住面积以每年一个百分比的速度稳定增长,人口随之攀升,新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地出现在地图上。

    这是神圣奥拉的黄金时代,也是亚特兰的黄金时代。

    帝国在和平与秩序中不断充实自己,每一日都变得更繁荣昌盛。

    新历八四三年,铁之亲王索罗格进入沉睡。

    六年後,新历八四九年,火之亲王萨曼莎也步入了龙巢深处。

    这两位血亲的沉睡期几乎是前後脚到来的,间隔不过几年。

    他们早已预料到这一点,也在沉睡之前留下了详尽的代理方案。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索罗格的瞳孔合上之後,神圣奥拉的权力中枢出现了空缺。

    在这种情况下,和之前一样,戈尔顿接过了帝国的方向舵。

    作为钢之亲王,他的风格与索罗格截然不同。

    如果将索罗格形容为铁锤,砸下去的方式总是乾脆利落、不留余地,面对阻碍从不犹豫,那麽,戈尔顿更像是轴承,更喜欢在各个利益之间寻找平衡点,用最少的摩擦维持最平稳的运转,让力量得以顺畅传递。

    他做得很好,帝国却依然遇到了一些麻烦。

    不过,问题并不出在戈尔顿身上,他已经做到了一切他能做的。

    问题是,红皇帝沉睡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七八零年至今,七十多年过去了。

    皇帝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此前,这位奥拉之主的沉睡时间至多也就是五十多年,从未如此漫长,许多年轻人在出生时皇帝就已经沉睡,他们长大後只能在书本和壁画中看到红皇帝的形象。

    新历八五零年之後,帝国的发展速度开始放缓。

    蓬勃向上的势头遇到了天花板。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可开发的土地总有上限,技术进步不可能永远保持爆发式的增长,任何一种增长曲线最终都会趋於平缓。

    帝国遇到了任何大一统政权都必然面临的瓶颈。

    一个没有外部扩张的体系,迟早会进入饱和。

    饱和意味着停滞,停滞意味着摩擦,当所有人都无法继续轻易获得更多的时候,就会开始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

    某一天,土地争端出现了。

    洛瑟恩王国与西奥王国在边界线上爆发了数次小规模冲突,起因是一片新发现的魔晶矿脉。

    在曾经的罗马尼亚诸国里面,洛瑟恩曾远强於西奥,那时候的洛瑟恩是区域内的霸主,西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王国但现在————西奥已经完全不逊色於洛瑟恩。

    它在神圣奥拉的框架下经历了飞速的增长,工业和军队都大幅提升,甚至强於如今的洛瑟恩。

    他们双方都声称拥有开采权,对峙了整整一个冬季。

    戈尔顿派出了仲裁团,经过多轮谈判终於将矿脉的归属权敲定,划给了洛瑟恩,但开采收益需要与西奥分成。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双方接受了。

    这还只是问题之一。

    在这之後没多久,贸易纠纷随之而来。

    霍尔登的精链金属与亚特兰本土诸国原有的冶金行会之间爆发了价格战,双方互相压价,一度将市场搅得混乱不堪。

    在赤帝王城召开了一场长达半个月的行业会议之後才重新稳定下来,敲定了一整套价格体系和分配方案。

    这些还都是小问题。

    最麻烦的是种族摩擦。

    神圣奥拉是多种族共存的帝国,之前,不同种族之间的偏见在繁荣时期逐渐消退,大家彼此合作,互相帮助。

    但在资源紧张的时候,问题重新浮出水面。

    现在只是一些牢骚的抱怨,但这种不满犹如乾燥的薪柴,当积累得足够多之後,一点火星就能引燃。

    戈尔顿为此焦头烂额,整日游走周旋维序平衡。

    新历八七三年,亚特兰中土地区的地震频发,频率远超正常的地质活动周期,大地在深夜中剧烈颤抖,惊醒了无数沉睡中的人。

    紧接着,鼠患开始泛滥成灾。

    仿佛听从某个统一意志指挥的鼠群,成群结队地从大地裂隙中涌出,侵袭农田,啃食庄稼,污染粮仓,在城池下水道中筑巢繁殖————

    瘟疫随着鼠患一起蔓延。

    帝国紧急调动了牧师团与术士展开救治,星网中也反覆播放着防疫指令,但感染人数仍在攀升,瘟疫的阴影笼罩着中土地区。

    新历八七四年,神圣奥拉查明了这一切的源头。

    一场深入的地底勘探让真相浮出水面。

    在中土地底深处,有一个庞大的鼠人王国正在暗无天日的洞窟中繁衍生息。

    这些鼠人的祖先不过是被深渊气息污染的普通鼠群,但经过数代的变异,已经发展出了相当程度的文明。

    或者说,是一种以疯狂繁殖、盲目扩张为生存策略的扭曲社会。

    他们的王是一头鼠人巨怪。

    它的心智已经被深渊残留的力量腐化,天生具备操控鼠类以及令其他鼠类快速变异的天赋,而且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啃穿大地,涌上地表,将亚特兰化为鼠群的牧场。

    同年,戈尔顿下达了歼灭令,这是他在位期间下达过的最果决的军令。

    铬龙克劳迪亚率领一支精锐,从一处被鼠群挖穿的地裂缝中突入地底。

    不到三天的时间。

    他们穿过蜿蜒曲折的地底通道,击溃了层层叠叠的鼠人守卫,抵达鼠人王国的核心。

    铬龙狞笑,三爪拍碎鼠人梦,鼠人王在铬龙的利爪下被拍成了肉泥,整个巢穴随之崩塌,残余的鼠人四散逃窜。

    中土鼠患在鼠人王国覆灭後的一个月内迅速消退。

    新历八八九年,地底的深渊腐化残迹被彻底清理乾净。

    同年,钢之亲王戈尔顿下达了一道影响深远的命令。

    他命令诸国组织力量,探索并开发亚特兰地底世界。

    地表的发展已经到了极限,而地底是一块尚未被开发的空白领域,矛盾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地底开发带来的新增资源与空间浇灭,新的可能性重新打开了。

    利益重新开始流动,摩擦自然降温。

    新历九一二年,地底世界的探索基本完成。

    它的规模有限,只是亚特兰大陆地壳之下的空洞体系,通道和空洞虽然广袤,但仍然局限在地壳的范围之内。

    但在这黑暗疆域中,奥拉的开拓者们发现了丰富的稀有矿脉与大量只在地底环境中生长的魔植资源,地底的财富让帝国获得了新一轮的增长动力。

    也就在这一年,神圣奥拉遇到了一个熟悉的生命。

    菌王。

    它曾经盘踞在塞尔荒野之中,是几位区域王之一,以庞大的菌丝网络控制着大片荒野,是所有荒野生命中最难以根除的存在之一。

    当年被西奥清理之时,它越级和西奥剑圣战斗,明面上被斩杀撕碎了。

    但实际上,它逃入地底裂隙,一番机缘巧合下来到了地底世界,从此销声匿迹。

    几百年过去,它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的菌王已是冠位生命,统领着地底世界所有的蕈人部落,建立起了一个以孢子网络为纽带的特殊群落,大量蕈人在它的滋养下繁衍生息,遍布地底世界。

    在曾经的荒野区域王里,这位菌王的发展仅次於熔铁之王」。

    但和後者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对於可以沟通交流的智慧生命,神圣奥拉不准备将其清算铲除,帝国派出了使节,向这位曾经的荒野区域王伸出橄榄枝。

    谈判持续了数月。

    菌王虽然对地表巨龙仍存忌惮,但它也深知自己与神圣奥拉之间的差距。

    依附於帝国远比对抗更有前途。

    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在神圣奥拉的帮扶下,蕈人王国正式建立,并且与神圣奥拉签署了盟约,承认神圣奥拉的宗主地位,然後与亚特兰诸国建交,地底矿脉与魔植的贸易通道正式开通。

    新历九三一年,距离红皇帝沉睡已经过去了一百五十余年。

    这一年,钢之亲王戈尔顿的沉睡期终於到了无法再拖延的地步,铁之亲王与火之亲王仍在沉睡。

    戈尔顿将帝国的运转方略逐条交代清楚。

    内政上,延续地底开发的既定路线,不做重大调整;军事上,保持现有防御体系,军团维持轮换警戒;外交上,维持与附庸国的现有条约,不做改变————

    核心只有一个字,稳!

    总之就是,不做重大决策,坚守现状,静待亲王和皇帝的苏醒。

    就这样,戈尔顿进入沉睡後,神圣奥拉依然在运转,帝国的执政体系经过数百年的磨合,已经足够成熟与高效,日常的行政事务不需要亲王的干预也能正常推进。

    但正如戈尔顿所担心的那样,帝国不再有能做出重大决策的大脑。

    群龙无首,就意味着无法对突发变故做出灵活应对。

    问题果然接踵而至。

    各地凶兽作乱,被压制在荒野深处的魔兽开始试探着向外扩张领地;邪教蛊惑人心,各种宣扬末日论和反奥拉思想的教派悄然兴起;少数附庸国不守规矩,摩擦走火,试探着帝国的底线————

    帝国的稳定受到了多次冲击。

    不过,这些问题都在奥拉诸位领主与皇帝爪牙的及时反应下被压制了下去。

    他们或许没有亲王那样的权威,但他们同样有着强大的力量,在红皇帝面前,这些力量或许不值一提,但在亚特兰,它们足以碾碎绝大多数威胁。

    就这样,帝国在无数双手的合力支撑下,坚定地维持着稳定。

    新历九四五年,铁之亲王与火之亲王同年苏醒了。

    索罗格苏醒之後,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浏览了自己沉睡期间积攒的所有重点事务简报。

    「很好。」

    他如此说道。

    铁龙是真的觉得很好,在他看来,戈尔顿能在皇帝与两位血亲同时沉睡的情况下,依然维持帝国平稳运转,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至於那些凶兽、邪教、边境摩擦————

    不过是癣疥之疾,不足挂齿。

    它们的存在只是证明了帝国在长期无领导状态下依然具备自我维持的能力。

    接下来,索罗格以铁血手段,开始了他的清理工作。

    凶兽?铲除。

    三个月内,亚特兰大陆上所有传奇等级以上的凶兽魔物要麽被击杀,要麽被控制:传奇以下的兽群被划定在固定的荒野区进行圈养管理,同时开放狩猎配额,既保证了生态平衡,又将它们的威胁降到最低。

    邪教分子?抓捕处决!

    这件事由火之亲王亲自负责。

    或者说,与处决、杀戮、破坏等相关的事情,这头红龙都非常热衷於参与。

    逮捕人数之多、处决速度之快,让所有心怀叵测者肝胆俱裂,他们的据点被一座座拔除,高层的屍体被刺穿挂在城墙上示众,整个地下网络在短短数月内被连根铲除。

    不守规矩的附庸王国?

    索罗格懒得进行什麽谈判仲裁,他直接吊死了两个破坏奥拉秩序的附庸国王,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其他诸国,神圣奥拉虽然仁慈宽容,但也不乏雷霆手段。

    在铁之亲王的铁腕之下,亚特兰迅速回到了正轨。

    蠢蠢欲动的野心家们重新缩回了阴影里,泛起的沉渣再次被压回了水底。

    大陆平静,秩序重新稳固。

    人们心中的不安被渐渐抹平。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新历第一个千年。

    千年的钟声在赤帝王城敲响,震动着每一扇窗户。

    云轨列车拖曳着庆典的彩带划过天际,车厢外挂满了鲜花和旗帜,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绚丽的轨迹;星网信号将节日的祝福传送到每一座城池,屏幕和投影上闪烁着庆典的画面。

    亚特兰的子民们在欢笑与烟火中庆祝着新千年的到来。

    他们庆祝着帝国的繁荣与昌盛,和平与安宁。

    但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人,心中都觉得少了点什麽。

    他们的皇帝仍未归来。

    自新历七八零年至今,伟大的红皇帝已经沉寂了两百多年。

    两百多年————

    足够让许多亲眼见过红皇帝掠过天空的自击者被时间带走。

    如今活在这片大地上的绝大多数子民们,在雕像上见过他的轮廓,在壁画上见过他的龙翼,在诗歌与传说中听过他斩杀魔王、荡平深渊的伟绩————

    却从未真正仰望过他的存在。

    但是,忠诚与信仰并未因此而消退。

    对皇帝的忠诚,早已深深烙印在帝国的所有体系之中,即使皇帝沉寂,这方面也不会受到多少影响。

    时间依旧流淌,一如既往。

    不因任何国度的发展而变快,也不因任何存在的沉睡而停留。

    而在深空之中,群星静默。

    贝尔纳多世界的边界之外,是无尽的虚暗与空旷,没有空气与声音,也不见任何生命的痕迹,只有亘古不变的寂静。

    偶尔有几颗流浪的陨石拖着漫长的轨迹划过黑暗,旋即消失在更深的虚空中。

    但今天,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星域边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极微弱遥远的光点,在贝尔纳多星域外围的边缘闪烁。

    如果有一位观星者恰好在漫天繁星中注意到了它,或许会以为自己看到了一颗正在衰亡的红矮星,暗淡偏红的辉光确实容易引起混淆。

    但这个光点的运动方式不对。

    正常的星球不会移动。

    而它————在靠近,还是以超光速的空间跃迁方式进行挪移。

    闪烁一次,便跨越一段距离;再闪烁一次,又跨越一段距离————

    这颗在深空中不断跃迁的星球,进行着某种类似於空间传送的位移,每一次闪烁之後,它与贝尔纳多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一截。

    在不知第多少次跃迁之後,它突然停下了,停在了贝尔纳多星域的边界线上。

    而这颗星球,是一位古老生命的栖身之地,又或者说,是它本身的载体,肢体与意志的延伸。

    灾变之卵」,这是它的名字。

    它悬停着,正常的星球在它面前会显得袖珍而脆弱。

    它的体积几乎可以吞没一整颗中等行星。

    一些较小的陨石和宇宙尘埃被它的引力捕获,向它坠落,被它融为一体,成为它外壳的一部分。

    灾变之卵表面的板块开始龟裂。

    大地崩裂,山脉倾覆,深谷合拢————

    无数土石开始朝着几个固定的中心汇聚,像是有什麽看不见的手正在将它们揉捏成形,它们压缩凝固,越滚越大。

    一颗,两颗,三颗————

    最终,数颗巨大无比的球状体在灾变之卵之上凝聚成形,有着堪比小行星的体积。

    但最可怕的不是它们的体积。

    在这些球状物的表面,遍布血管般的纹理,不断起伏着。

    它们是活的。

    或者说,它们是灾变之卵的一部分。

    荒神本身无法离开灾变之卵,至少现在还不行,但它可以将自己的触须先伸出去,跨越深空的阻隔,伸向在黑暗中缓缓旋转的蔚蓝世界。

    紧接着,这些球状体直接消失了。

    下一瞬,它们出现在了一段距离之外,然後再次消失,再次出现在更远的地方。

    空间跃迁。

    它们不仅拥有生命,还掌握着跨越空间距离的能力。

    灾变之卵本身无法进行过高频率的跃迁,也难以一次穿梭太远的空间距离,速度较慢。

    但这些球状体可以。

    它们像是一群被释放出去的猎犬,比母星更敏捷饥渴的扑向目标,朝着贝尔纳多的方向加速而来。

    http://www.jiafuhangaozu.com/yt112814/5015075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jiafuhangaozu.com。家父汉高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jiafuhangaoz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