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家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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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匹小马随后离开紫悦的城堡,前往坎特洛特面见两位公主。走出城堡时,宇宙校长眼前一亮——她以为城堡外是中世纪式的聚居地,由城墙包围着的,然而小马谷看上去就是个世外桃源:青草、花香、鸟鸣、阳光……一切都和她以为的截然不同。
她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紫悦的城堡实际上坐落在一大块空地上,周围啥也没有。“城堡真就只是拿来住的?”她忍不住嘀咕,“这也太浪费了。”
“何出此言呢?”紫悦立刻来了兴趣,“城堡难道不是拿来住的?”
面对紫悦这样的好学生,宇宙校长忍不住侃侃而谈:“中世纪的城堡有多重功能。其中一个,就是在危机来临时——例如敌对领主侵略——能让领地内的臣民进城堡躲避。城堡的储藏室往往修得很大,能储存海量粮食。中世纪很长一段时间货币经济都不发达,收税往往只以粮食的形式;因为缺少货币,所以难以供养职业军队,只能采取领地征召的方式……”
宇宙校长一边走一边说,紫悦忍不住继续记着笔记。她觉得校长说的很有道理,考虑到小马谷“多灾多难”,也许下一次灾难来临时,她就该打开城堡庇护小马。为此,她还应该腾出一间储藏室储存物资。
余晖烁烁走在一旁,只是静静地听,偶尔抬头看一眼悉心教导的校长。她不禁回想起过去她师从宇宙校长的时候。只不过过去的她高傲自负,宇宙公主的那些名言警句她都没听进去。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正是因为她曾犯过错,她才能结识宇宙校长,以及坎特洛特高中的朋友们。
也许,一切真是冥冥中注定的。
小马谷的居民们看着稍显陌生的宇宙校长,很是好奇,但都热情地打招呼。宇宙校长也热情地回礼,只是她的笑容有点尴尬——就和宇宙公主尴尬时一样。余晖烁烁忍不住笑出了声。
去坎特洛特得坐火车,路上她们碰见了碧琪、云宝、苹果嘉儿、柔柔、珍奇,她们火急火燎的,一问才知道她们都要去无序的混沌乐园。宇宙校长震惊于这些小马和她的学生如此相像。她总算明白,为啥当初紫悦能那么快和全校成为朋友了。
火车一路闲谈观景,不必多说。宇宙校长觉得小马利亚真是个美丽又和谐的地方。余晖烁烁和紫悦叙旧的时候,校长偷偷看看余晖烁烁,又看看窗外美丽的风景,若有所思。
“怎么了?”余晖烁烁发现校长在看她,“我脸上有东西么?”
“不,我只是觉得……小马利亚真的很棒。余晖烁烁,也许你该时常回来看看,”宇宙校长指了指窗外,此刻火车将要抵达坎特洛特了,远处可见洁白端庄的城堡高塔,“在我们那儿,坎特洛特只是一个小社区;在这儿,坎特洛特却是一个繁华又美丽的大城市。”
“但还是学校更有趣。”
“可是……你总要毕业,”宇宙校长说,“毕业以后,你……”
余晖烁烁短暂愣了一会儿,接着没再说话。紫悦见状,急忙岔开话题试图活跃气氛。下了火车,她们直奔坎特洛特皇家宫殿,路上随处可见上流小马,穿着奢华繁复的款式的衣服,昂首挺胸地走。但他们和小马谷的居民截然不同,他们根本不打招呼。
宫殿内,宇宙公主正在处理公务。其实小马利亚以自治为主,她主要出席、筹办各种活动,以及处理需要她处理的大事。其余时候,各个地方的小马自己就能治理好。她不觉得只因为自己是公主,就能理所应当的对所有小马发号施令。
如果奇迹先生在,他会说这是“哲人王”。
而今天的日程,就是会见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正如宇宙校长曾告诉紫悦的那样,其实宇宙公主很久以前去过人类世界,那时的宇宙校长还只是个孩子,月亮副校长就更小了。宇宙校长正是根据宇宙公主当初戴着的魔法元素王冠,复刻了学校舞会的王冠。
这也是宇宙校长第一次见另一个自己——以小马的形式。不过她还是觉得,另一个自己虽然又高挑又美丽,但不穿衣服还是有点膈应。“我以为作为公主,起码应该……”她小声嘀咕,没叫其他小马听见。
“宇宙校长,我是说,另一个我。只管把小马利亚当家一样,”宇宙公主笑道,“无论任何时候,都欢迎你过来这边做客;余晖烁烁,你也应该多回来的,你知道,我也很想你。”
余晖烁烁闻言,心里有点暖暖的。
接着宇宙校长和宇宙公主闲谈了许久。末了临分别,等紫悦和余晖烁烁先出了门,宇宙公主叫住宇宙校长,郑重其事地从王座上走下来,走到宇宙校长面前,神情突然有些柔和。
“怎么了?”宇宙校长有点疑惑。
“我想向你表示我的感激之情——”
“感激?!”宇宙校长更疑惑了,“这才是我第一次来,因为什么感激我呢?”
“这段时间来,有劳你照顾余晖烁烁了,”宇宙公主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当初是我没尽到责任,才让她误入歧途;如果不是她回来偷王冠,我还不知道她当时是那样恨我。作为她的老师,我本该一开始就跟着过去,把她带回来,可我却……”
“我也……”宇宙校长回想起余晖烁烁进了学校之后的种种,“不止是你一个的责任,我也没有及时阻止她,才让她一错再错。我总是寄希望于她自己有朝一日会醒悟,结果……”
“不,你做的远比我做的多。当初紫悦跟我说,即便在学校的秋季舞会上,她做了坏事,你也依然把她留了下来。这一点上,我……我远远不如你……”说到动情处,宇宙公主眼角似乎出现了眼泪。
宇宙公主的话都发自真心。当初余晖烁烁为什么会去人类世界?是因为余晖烁烁自恃魔法造诣甚高,孤高自傲,认为她将会成为下一任公主。宇宙公主本该纠正她这个错误想法,把她引入正途。
然而呢?当时她经过漫长的岁月,已经极度懊悔当初放逐自己的妹妹,所以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她因过度思念妹妹而渐渐忽视了这个爱徒,最终导致事情无法挽回。当余晖烁烁触犯禁忌时,宇宙公主也没有循循善诱,只是粗暴地禁足约束,最终一切都变得无法收拾。
结果是她继失去了妹妹后,又失去了徒弟。她实在不是个合格的家长,对妹妹如此,对爱徒亦如此。如果不是紫悦当初展露了无以伦比的天赋,她可能永远不会再收徒。
如果余晖烁烁没有在另一边遇见宇宙校长,没有入学坎高……她不敢想这个可能。
两位都陷入了沉默。某种意义上,她们对余晖烁烁都抱有类似的情感,并且这情感促使她们犯了一样的错误。好在经历了那么多,结果是好的。
良久,宇宙公主断断续续地试探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余晖烁烁她……她是否愿意回来?我很想念她。我想……弥补很久以前的过错。”
宇宙校长看着另一个自己那真诚的目光,有一瞬间避开了。难道她没一直在想这件事么?她还希望余晖烁烁能留在人类世界呢。但是余晖烁烁终归要毕业,毕业之后,余晖烁烁就该回小马利亚了——毕竟这里才是家,不是吗?
“我其实……罢了,总之,请你不用担心,”宇宙校长说。
“嘿,你们怎么说那么久?我们该走了!”余晖烁烁瞬移进来催促,接着她就看到宇宙公主眼角亮晶晶的,“宇宙公主,您这是……”
“没事,我没事,”宇宙公主擦了一下眼角,送她们离开。
余晖烁烁的家是坎特洛特城内的某个小庄园,就像其他独角兽一样,余晖烁烁的家族也算上流,但上流与上流之间亦有差距。这一代他们最显赫的事迹,就是余晖烁烁成为宇宙公主的关门弟子;然而,这显赫并没有维持太久。
余晖烁烁让校长稍等,自己瞬移过去敲门。
站在庄园外,宇宙校长震惊于余晖烁烁家的房子那么大。要知道在人类世界,余晖烁烁是自己租房住,为了付房租还得抽空各种打零工。宇宙校长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余晖烁烁这么排斥回来。
过一会儿,余晖烁烁回来了,开口就是:“敲门没反应,应该是有事出去了。”
“不会吧?你没告诉他们,我今天会来拜访?”
“呃……”余晖烁烁脸色有点尴尬,“我很久没和他们说过话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余晖烁烁用蹄子摸着下巴,思考道:“晚上吧,他们很早睡。”
宇宙校长叹口气说:“看来我们只能坐着等了。”
“太无聊!好不容易来一次……”余晖烁烁眼珠一转,提议说:“我知道有个好去处,还是紫悦在魔法日记本告诉我的,人类世界绝对没有。现在去可能还能碰见朋友呢。”
……
余晖烁烁指的其实是无序的混沌乐园。自从无序创造此地后,这里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游乐场,小马利亚各地的游客纷至沓来,进而让小马谷的游客经济蓬勃发展。当梅尔镇长因此向无序表达感激时,无序头一次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也无意中造福了平等镇,因为平等镇算是马哈顿与小马谷之间的中转站,所以马哈顿的游客在平等镇停留,也让平等镇跟着繁荣了。于是星光熠熠也向无序表达了感激。
无序头一次觉得是如此有成就感,而且是在做他擅长的事得到的。他现在的日常工作,就是和特丽克西一起,用各种奇思妙想充实整个乐园。
余晖烁烁也是第一次来玩,但她一点儿不怕生,买了两张门票就进去了。乐园的内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很多,不必说,自然是无序的魔法作用。游乐项目琳琅满目,无序的各种搞怪分身在各路口充当引导员——在这个地方,他无论说什么笑话都没关系。
“第一次来,有什么项目推荐的?”余晖烁烁问无序的分身。
“为什么不和你的朋友们玩呢?”无序的分身脱口而出,“需要把你们传送到她们的游戏房间吗?”
“那再好不过了!”
于是白光一闪,宇宙校长和余晖烁烁到了一个独立的魔法空间。许多刺激的游戏项目都是这种形式,小马们可以“开个房间”来玩。而眼下的游戏房间看上去是悬浮在空中的孤岛,四面八方都很空旷,只有一个方向标着起点线,云宝正在旁边看积分榜。
“再试一次,我要冲到积分第一!”云宝宣布道,转头看见余晖烁烁和宇宙校长,眼前一亮,“你们怎么来了?哦!你们也想玩这个?”
“这是怎么玩的?”
“简单。从起点线出发,一路加速冲到终点就行,没有弯道,都是直线,”云宝快速讲解规则,“但乐趣在于沿途的道具和障碍。碰到羽毛会加速,碰到石头会停下,碰到辣椒会喷火……有各种千奇百怪的道具,还有无尽赛道等等,很好玩的!”
余晖烁烁有兴趣,但她是独角兽,没有翅膀怎么飞呢?显然无序考虑过这个问题,云宝解释说在这个游戏空间,不管是独角兽还是陆马都会免费获得一对翅膀。
余晖烁烁闻言来了兴致,去看积分榜,发现云宝和苹果嘉儿积分咬得很死,她俩一直在竞争谁才是第一名;其余玩家也都是熟马,醒目露露的积分也很高。
苹果嘉儿此时在玩另一个游戏,正是云宝反超的好时机。
“来吧校长,我们试一试!”余晖烁烁兴奋道。
宇宙校长有点犹豫不决,毕竟这游戏看起来太激烈了,但余晖烁烁已经拉着她站到了起点线,她不想飞也得飞——这游戏为了照顾从未使用过翅膀的小马,是有一股力量推着参赛者前进。所以宇宙校长来不及离开,就被一股巨力推着往前飞,嗖的一声沿着直线往前飞。
四周都空空如也,往下看是密不透风的云层,她们就像在云层中穿行。云宝果然不是盖的,左中右三个赛道来回做滚筒特技,躲避障碍同时把一切道具都吃了,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变成视线尽头的一点。
余晖烁烁是游戏老手,但那仅限电子游戏,亲身体验是另一回事。她时不时就撞上石头,速度一直提不起来。她觉得这游戏虽然好玩,但也很泄气。就在这时,宇宙校长从她身后赶来。两匹马互相揶揄了一下,余晖烁烁心情好些了,开始专心摸索技巧,然后传授给校长。
两匹马慢慢掌握诀窍,跟了上去。赛道越到后面,障碍物就越多,云宝也不能全部躲避,速度渐渐慢下来了。余晖烁烁和宇宙校长赶了过来。云宝很震惊,一边提速飞行一边问:“你们真是第一次玩吗?怎么这么熟练?怎么做到的?!”
宇宙校长和余晖烁烁透过风声大声说:“云宝,你太心急了。玩这游戏,速度不能提太快!”
“不能太快?为什么啊?”云宝说着,一个劲地碰羽毛,速度节节攀升,结果避让不及撞到了石头,前面的速度直接清零。
“因为撞到障碍物会完全停下来,而提速需要时间。你必须把速度维持在刚刚好能躲避障碍物的程度,不能再碰羽毛加速了;除非你捡到辣椒,才能用火焰摧毁障碍物。适合自己的速度才最有效!”
“难怪苹果嘉儿总能反超我!”云宝恍然大悟。
知晓诀窍后三匹小马都越来越顺,碰到障碍物的频率大大降低。最终完赛时,云宝仍是第一,毕竟她玩了太多次;但宇宙校长和余晖烁烁第一次玩,居然也上了积分榜前十。
她们又玩了一次,接着去下一个游戏。下一个游戏空间是充满迪斯科舞灯的空间,碧琪正在一个方形台子上疯狂跳舞,四面八方的音响持续播放劲爆的DJ音乐,让小马忍不住跟着摇摆。
“嘿,你们怎么来了?”碧琪一边跳一边大声说,“你们也来玩吗?太好了!我有伴了。”
“这游戏怎么玩?”
碧琪一边疯狂跳舞一边讲解规则:“简单。你站到台子上,屏幕会发出指示,你得按照指示完成动作,踩到相应的格子上。难度越高,频率就越快——你们瞧,我现在已经火力全开了!”碧琪的动作快到能出残影,四肢几乎无时不刻在打结。余晖烁烁一看,屏幕上写着“大师级”。
余晖烁烁和宇宙校长面面相觑,说:“还是‘新手级’适合我们。”
她俩对这类游戏并不陌生,跳舞嘛,余晖烁烁还玩过劲舞团呢。但用身体亲自来跳还是太难了。她们俩起初很难放开,尤其是宇宙校长,她还没来得及完全适应蹄子呢,不时跌倒,然后扣分;扣分以后节奏乱了,继续跌倒,继续扣分,恶性循环。
余晖烁烁这边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游戏太难了!”宇宙校长蹄慢脚乱地跳,但动作看上去像只蛤蟆,“这是新手级?”
余晖烁烁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我们一起跳!”说完,她往宇宙校长的台子纵身一跳,碰到了校长。两匹马摩肩接踵、并肩站立,加起来有八只蹄子,完成屏幕上的站格子要求绰绰有余。她们渐渐赶上节奏,配合默契,错误越来越少。
“还能这样?!”碧琪见了目瞪口呆,“改天我也要和灰琪一起跳!”
结束后她们是大汗淋漓,但感觉说不出的畅快。校长一边喝水一边感慨:“自从十几年前大学毕业,我就没跳过这么激烈了!”
“而且,用小马的蹄子跳舞,更是您从未有过的吧?”余晖烁烁补充道,“我们再来一次!”
宇宙校长已经很累了,可是余晖烁烁正在兴头上,看着那笑容,她怎能狠心拒绝呢?只好迁就再来一次。这回她们玩的是普通级,更快更累也更长,最后她们没能跳完,趁着一系列错误后一屁股坐下,接着看了彼此一眼,哈哈大笑。
“希望下个游戏不要有体力活……”宇宙校长无力道。
下个游戏空间换成了温馨、奢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场所,似乎是后台,另一边的幕布后面,就是走秀用的T台。不用多说,珍奇正在后台忙活呢。
珍奇跟她们解释说这是换装游戏,但又比单纯的换装复杂。开始后,模特会源源不断地走秀、回后台,玩家必须用最短时间给每个模特考虑搭配、换装,然后根据搭配的装束累计分数。
“听起来很简单嘛,”余晖烁烁说。
“才不是呢!你如果用了重复的衣服,会扣很多分!你也不能胡乱搭配,如果服装不搭,同样会扣分!”珍奇认真纠正道,“我可喜欢这游戏了,不用我亲自缝纫,就能随意试配数不尽的衣服,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吗?”
“呃,我觉得这游戏对我们来说,有点无聊。”
“那你们做模特吧!”珍奇脱口而出,“有模特模式的哦!”
于是余晖烁烁和宇宙校长成了走秀模特。模特可没有那么好当,在这个模式下,她们必须和其他模特保持走秀的队形,节奏必须要好,步伐要好看,还得摆pose。要是摆得不好看或走得快了慢了,都会扣分。她们一开始很忙乱,但掌握技巧后,就爱上了做各种姿势。
其实校长曾好奇过T台走秀是什么感觉,现在她知道了,感觉还不赖。走完一轮,余晖烁烁提议校长做模特,她来选搭配。开始她们在认真玩,但后来余晖烁烁忍不住给校长选各种“年轻女孩”的服装,珍奇和她都笑得前仰后合;当然作为“回报”,余晖烁烁也被校长选了一堆类似人类维多利亚时期的,那种超繁复的褶皱大裙。
下一个是苹果嘉儿的,她在玩什么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在种菜,准确来说,是一个农场游戏,里面的菜都是虚拟的。余晖烁烁忍不住问种菜有什么好玩的。而苹果嘉儿回复说,这游戏的精髓是“偷菜”,她每天做完家里的农活就“偷菜”。因为她起的太早,其他小马想偷时她早收获完了。
“偷?这可不像诚实的苹果嘉儿!”
“因为这都是虚拟的嘛,而且说是‘偷’,倒不如说是竞速——比谁起得更早,”苹果嘉儿一边浇水一边自豪地说,“还能收购呢,虚拟的菜可以换成积分,然后收购其他玩家的地——云宝的地已经被我买光了,哈!接下来我要收购柔柔的,然后是碧琪的,升级黑土地……”她说着,眼睛似乎开始放光。
只能说,这游戏可能解锁了,苹果嘉儿的某种了不得的东西。
这游戏是长期游戏,所以校长和余晖烁烁只是简单体验一下,就去下一个了。柔柔在玩什么?出乎意料,或者没那么出乎意料,她在K歌,当然听众只有她的动物朋友们。当宇宙校长和余晖烁烁出现时,柔柔刚好唱到巅峰,飞到空中盘旋着飙高音,然后抬眼一看多了俩小马,声音戛然而止。
像突然按了静音键。
宇宙校长忍不住悄悄说:“和我们的柔柔几乎一样。”余晖烁烁听了,掩嘴偷笑。
因为柔柔喜好自己独自唱歌,余晖烁烁和校长都理解,于是她们另开了个K歌间。余晖烁烁作为彩虹音爆乐队的成员,唱歌当然没问题,她都在全校面前唱过不知多少遍了——所以,她可怜巴巴地请校长来唱。拗不过,校长只好唱了几首歌。起先她还有点放不开,但后来渐渐适应越来越上头。
她们最后玩的是《巨魔与地下城》,无序、穗龙、可爱军团都在。宇宙校长从未玩过这种游戏,余晖烁烁倒是很熟悉了。她俩建了两个新角色,中途加入进去冒险。穗龙、可爱军团都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宇宙公主”,但无序一眼就看出来了。然而,无序并没有点破,他这段时间学了很多东西。
最后她们几乎在跑团上花了剩下的时间。等结团已经是晚上了,宇宙校长和余晖烁烁出了乐园,精疲力竭,但是意犹未尽。
“哎哟,宇宙校长,您看天色那么晚了……”余晖烁烁拐弯抹角地建议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想……我觉得我的父母此时可能已经睡了。”
“这……”宇宙校长看看天,的确很晚了。可是她想到今早和另一个自己的对话,摇了摇头,“正事要紧,我们还是去一趟吧。”
“可是——”余晖烁烁还要劝阻,宇宙校长看着余晖烁烁的眼睛,渐渐明白过来。
“今天早上,其实你的父母在家,对不对?”校长点破道,“你根本没去敲门,今天的活动,也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吧……为什么要骗我呢?”
“因为,因为……”余晖烁烁说不出话来,“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不想拒绝您,想着玩上一整天的话,就能取消最后的家访……”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宇宙校长完全没料到,她伸出蹄子搭在余晖烁烁的肩膀上,试着安慰。
“我只想让你的父母知道,你有多优秀——仅此而已。”
余晖烁烁抬眼看了看校长温柔的目光,缓缓点头。
最后一站,余晖烁烁的家,她的父母穿得和坎特洛特上流小马一样高级,也早已设下晚宴——余晖烁烁虽然没说,但是宇宙公主有帮忙转告。这次晚宴的许多食材也是公主准备的。
宇宙公主事先告诉过余晖烁烁和校长,说她没有跟余晖烁烁父母说过余晖烁烁的过去——触犯禁忌、去到人类世界、偷王冠这一系列黑历史。
“虽然宇宙公主殿下说了你会来,但我们并不抱希望……”余晖烁烁的父亲说,“不过你确实来了。那么这位是?”
“我是余晖烁烁的校长……也可以说是老师,”宇宙校长此刻还在伪装状态,主动介绍自己,“余晖烁烁现在我们学校学习,表现很好,很受欢迎呢!”
余晖烁烁的父母招呼两匹小马坐下,幽幽道:“我不认为有哪所魔法学院,能比得上坎特洛特的天才独角兽学院。请问贵校叫什么名字?”
“坎特洛特高中——呃,我是说,坎特洛特高等学院。”
“嗯?可我没听说过坎特洛特有这所学校。”
“因为,因为……它是另一个坎特洛特的学校,”宇宙校长努力解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那个社区也叫坎特洛特——当然没有这里那么繁华,但我们那儿很和谐很有凝聚力。”
余晖烁烁的父母一听,脸色变了,转过头问余晖烁烁:“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宇宙公主殿下的亲传弟子你不选,天才独角兽学院你也不选,唯独跑去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学校当学生?”
余晖烁烁脸色也变了,压抑道:“坎特洛特高中——高等学院是一所好学校,一点儿也不输天才独角兽学院。那里的老师很好,学生也很友善,还有——”
“所以你学了什么新魔法,嗯?”她的父母没让她说下去,“你跟着宇宙公主学习的时候,可是最有潜力、最聪慧的独角兽!现在呢?你只是一个不知名学校的学生——你让我们成了笑柄!”
余晖烁烁这下生气了,怒道:“我说了,坎特洛特高等学院不是不知名的学校!它很好,很棒!我在里面,比在天才独角兽学院快乐一万倍!我在坎高交的朋友,比过去十年交的加起来都多!”
“你的快乐?就是混吃等死吗!”
“停一下,停一下!”宇宙校长及时打圆场,“两位完全看错余晖烁烁了。她在我们学校学习很努力,很用功,所有老师都喜欢她。她还为我们学校的友谊大赛拿了不少名次呢!”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成绩单,特意指着上面一箩筐的“A+”。
两位家长接过成绩单(众所周知两个世界的文字是通用的),细细端详,然后失望地丢到一边。宇宙校长的笑容僵住了,她不能理解他们在干嘛。
“怎么了?难道她的成绩还不够好?”
“那上面那么多科目,没有‘魔法’,”两位家长不耐烦地说,“我不知道,余晖烁烁在你们学校究竟在学什么东西,但作为一个独角兽,她居然不学魔法!她是要像陆马一样去种地,还是要像天马一样去天气工厂打螺丝?余晖烁烁她本来是很有天赋的!”
“可是,可她……”宇宙校长回头看余晖烁烁,心里突然变得莫名酸楚,“她在我们这些科目也很有天赋啊。她将来一定前途无量!”
“校长,你这番话并没有说服力,”两位家长语气很冷漠,“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一个不学习魔法的独角兽,会前途无量?”
余晖烁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宇宙校长这时才发现,从开始到现在,余晖烁烁一口菜都没吃。可是她的父母浑然未觉,还在自顾自地说,似是对余晖烁烁的“自甘堕落”很是痛心疾首。
“余晖烁烁,我知道你从来就不喜欢我们,但我们作为父母从来不会害你。就当是你离开天才独角兽学院是赌气,可过了这么久,你也该撒够气了吧?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们已经提交了申请,一周后你就回去。”
“但她现在是我的学生!你们不能——”宇宙校长此刻也生气了。
“校长,余晖烁烁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当然能决定她去哪里上学,”余晖烁烁的父母不甘示弱,“我们是她的父母,只会为她的前途考虑——恕我直言,去天才独角兽学院才是最好的选择。”
“够了!”余晖烁烁忽的大声打断,同时猛拍桌子,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我就不该对你们抱有任何幻想……这一切就是个错误!”
说完,余晖烁烁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宇宙校长紧跟着。身后余晖烁烁的父母叫她们停下,可余晖烁烁充耳不闻,一记瞬移就带着校长去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偏僻,安静,没有小马打扰——只有余晖烁烁压抑许久,此刻才终于爆发的哭泣。宇宙校长站在后面,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心里只剩下懊悔。良久,她才开口。
“余晖烁烁,我很抱歉——”
“求求您,不要赶我走……”余晖烁烁打断了她,“求求您,我想留在坎特洛特高中,我想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她转过头来,满眼噙泪,止不住地哭泣。
校长大惊失色,“谁要赶你走?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今早……我都听到了……宇宙公主跟您说的那些话……”余晖烁烁哽咽地说,“您在火车上也说了那些话。我知道,秋季舞会之后您留下我,是希望我变好,弥补错误;等弥补完了,我就该回家——可是……可是我在这里,没有家……”
宇宙校长立刻把余晖烁烁抱在怀里,紧紧抱着,让余晖烁烁的眼泪浸透她的衣裳。“傻孩子,你完全理解错了!我没想过赶你走,甚至希望你留在坎高。”
“真的吗?可是,您说那些话——”
校长慢慢松开怀抱,温柔地说:“你是我最好的学生,我怎么可能赶你走?我只是一直在想,你总归是要毕业的,你在坎高的朋友们,碧琪、云宝、柔柔、珍奇、苹果嘉儿,还有我们的紫悦,她们也都是要毕业的。毕业之后,你们会天各一方,我不想看到你难过悲伤的样子。我也害怕……我怕你孤独一人,怕你因为孤独又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不会变回去的!”
“我知道,但我就是怕。所以我一直在想,作为你的校长,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以为,我可以帮忙修复你和父母的关系,修复你和另一个我的关系……这样等毕业以后,你就可以回家,有朋友,有老师,和以前一样快乐。”
“所以,所以您提出家访,其实就是为了——”
“是的,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毕业之后也有家可回;可是我错了,错得很厉害,我没想到……没想到我这鲁莽的决定,让你再次受了伤害……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您不需要道歉,真的。今天,除了今晚,其实是我最快活的日子。我和您一起玩了一整天,笑了一整天……我从来没和宇宙公主殿下这样过!”
闻言,宇宙校长也忍不住溢出了眼泪。
“我的父母全说错了。他们说我没学到新的魔法——我学了,我学习了‘友谊魔法’,而它比一切魔法都要珍贵一万倍,”余晖烁烁认真道,“您说怕我孤独——我不孤独,即便是毕业之后,坎高的同学们也永远是我的朋友——不,不止如此,他们是我的家人……而且,我还有您——您也是我的家人,月亮副校长也是。”
“余晖烁烁,你呀,真是……”宇宙校长再度抱紧余晖烁烁,脸颊靠在余晖烁烁的鬃毛上。她们就这样抱着,没有谁过来打扰,享受这一天最后的快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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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紫悦的城堡实际上坐落在一大块空地上,周围啥也没有。“城堡真就只是拿来住的?”她忍不住嘀咕,“这也太浪费了。”
“何出此言呢?”紫悦立刻来了兴趣,“城堡难道不是拿来住的?”
面对紫悦这样的好学生,宇宙校长忍不住侃侃而谈:“中世纪的城堡有多重功能。其中一个,就是在危机来临时——例如敌对领主侵略——能让领地内的臣民进城堡躲避。城堡的储藏室往往修得很大,能储存海量粮食。中世纪很长一段时间货币经济都不发达,收税往往只以粮食的形式;因为缺少货币,所以难以供养职业军队,只能采取领地征召的方式……”
宇宙校长一边走一边说,紫悦忍不住继续记着笔记。她觉得校长说的很有道理,考虑到小马谷“多灾多难”,也许下一次灾难来临时,她就该打开城堡庇护小马。为此,她还应该腾出一间储藏室储存物资。
余晖烁烁走在一旁,只是静静地听,偶尔抬头看一眼悉心教导的校长。她不禁回想起过去她师从宇宙校长的时候。只不过过去的她高傲自负,宇宙公主的那些名言警句她都没听进去。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正是因为她曾犯过错,她才能结识宇宙校长,以及坎特洛特高中的朋友们。
也许,一切真是冥冥中注定的。
小马谷的居民们看着稍显陌生的宇宙校长,很是好奇,但都热情地打招呼。宇宙校长也热情地回礼,只是她的笑容有点尴尬——就和宇宙公主尴尬时一样。余晖烁烁忍不住笑出了声。
去坎特洛特得坐火车,路上她们碰见了碧琪、云宝、苹果嘉儿、柔柔、珍奇,她们火急火燎的,一问才知道她们都要去无序的混沌乐园。宇宙校长震惊于这些小马和她的学生如此相像。她总算明白,为啥当初紫悦能那么快和全校成为朋友了。
火车一路闲谈观景,不必多说。宇宙校长觉得小马利亚真是个美丽又和谐的地方。余晖烁烁和紫悦叙旧的时候,校长偷偷看看余晖烁烁,又看看窗外美丽的风景,若有所思。
“怎么了?”余晖烁烁发现校长在看她,“我脸上有东西么?”
“不,我只是觉得……小马利亚真的很棒。余晖烁烁,也许你该时常回来看看,”宇宙校长指了指窗外,此刻火车将要抵达坎特洛特了,远处可见洁白端庄的城堡高塔,“在我们那儿,坎特洛特只是一个小社区;在这儿,坎特洛特却是一个繁华又美丽的大城市。”
“但还是学校更有趣。”
“可是……你总要毕业,”宇宙校长说,“毕业以后,你……”
余晖烁烁短暂愣了一会儿,接着没再说话。紫悦见状,急忙岔开话题试图活跃气氛。下了火车,她们直奔坎特洛特皇家宫殿,路上随处可见上流小马,穿着奢华繁复的款式的衣服,昂首挺胸地走。但他们和小马谷的居民截然不同,他们根本不打招呼。
宫殿内,宇宙公主正在处理公务。其实小马利亚以自治为主,她主要出席、筹办各种活动,以及处理需要她处理的大事。其余时候,各个地方的小马自己就能治理好。她不觉得只因为自己是公主,就能理所应当的对所有小马发号施令。
如果奇迹先生在,他会说这是“哲人王”。
而今天的日程,就是会见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正如宇宙校长曾告诉紫悦的那样,其实宇宙公主很久以前去过人类世界,那时的宇宙校长还只是个孩子,月亮副校长就更小了。宇宙校长正是根据宇宙公主当初戴着的魔法元素王冠,复刻了学校舞会的王冠。
这也是宇宙校长第一次见另一个自己——以小马的形式。不过她还是觉得,另一个自己虽然又高挑又美丽,但不穿衣服还是有点膈应。“我以为作为公主,起码应该……”她小声嘀咕,没叫其他小马听见。
“宇宙校长,我是说,另一个我。只管把小马利亚当家一样,”宇宙公主笑道,“无论任何时候,都欢迎你过来这边做客;余晖烁烁,你也应该多回来的,你知道,我也很想你。”
余晖烁烁闻言,心里有点暖暖的。
接着宇宙校长和宇宙公主闲谈了许久。末了临分别,等紫悦和余晖烁烁先出了门,宇宙公主叫住宇宙校长,郑重其事地从王座上走下来,走到宇宙校长面前,神情突然有些柔和。
“怎么了?”宇宙校长有点疑惑。
“我想向你表示我的感激之情——”
“感激?!”宇宙校长更疑惑了,“这才是我第一次来,因为什么感激我呢?”
“这段时间来,有劳你照顾余晖烁烁了,”宇宙公主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当初是我没尽到责任,才让她误入歧途;如果不是她回来偷王冠,我还不知道她当时是那样恨我。作为她的老师,我本该一开始就跟着过去,把她带回来,可我却……”
“我也……”宇宙校长回想起余晖烁烁进了学校之后的种种,“不止是你一个的责任,我也没有及时阻止她,才让她一错再错。我总是寄希望于她自己有朝一日会醒悟,结果……”
“不,你做的远比我做的多。当初紫悦跟我说,即便在学校的秋季舞会上,她做了坏事,你也依然把她留了下来。这一点上,我……我远远不如你……”说到动情处,宇宙公主眼角似乎出现了眼泪。
宇宙公主的话都发自真心。当初余晖烁烁为什么会去人类世界?是因为余晖烁烁自恃魔法造诣甚高,孤高自傲,认为她将会成为下一任公主。宇宙公主本该纠正她这个错误想法,把她引入正途。
然而呢?当时她经过漫长的岁月,已经极度懊悔当初放逐自己的妹妹,所以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她因过度思念妹妹而渐渐忽视了这个爱徒,最终导致事情无法挽回。当余晖烁烁触犯禁忌时,宇宙公主也没有循循善诱,只是粗暴地禁足约束,最终一切都变得无法收拾。
结果是她继失去了妹妹后,又失去了徒弟。她实在不是个合格的家长,对妹妹如此,对爱徒亦如此。如果不是紫悦当初展露了无以伦比的天赋,她可能永远不会再收徒。
如果余晖烁烁没有在另一边遇见宇宙校长,没有入学坎高……她不敢想这个可能。
两位都陷入了沉默。某种意义上,她们对余晖烁烁都抱有类似的情感,并且这情感促使她们犯了一样的错误。好在经历了那么多,结果是好的。
良久,宇宙公主断断续续地试探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余晖烁烁她……她是否愿意回来?我很想念她。我想……弥补很久以前的过错。”
宇宙校长看着另一个自己那真诚的目光,有一瞬间避开了。难道她没一直在想这件事么?她还希望余晖烁烁能留在人类世界呢。但是余晖烁烁终归要毕业,毕业之后,余晖烁烁就该回小马利亚了——毕竟这里才是家,不是吗?
“我其实……罢了,总之,请你不用担心,”宇宙校长说。
“嘿,你们怎么说那么久?我们该走了!”余晖烁烁瞬移进来催促,接着她就看到宇宙公主眼角亮晶晶的,“宇宙公主,您这是……”
“没事,我没事,”宇宙公主擦了一下眼角,送她们离开。
余晖烁烁的家是坎特洛特城内的某个小庄园,就像其他独角兽一样,余晖烁烁的家族也算上流,但上流与上流之间亦有差距。这一代他们最显赫的事迹,就是余晖烁烁成为宇宙公主的关门弟子;然而,这显赫并没有维持太久。
余晖烁烁让校长稍等,自己瞬移过去敲门。
站在庄园外,宇宙校长震惊于余晖烁烁家的房子那么大。要知道在人类世界,余晖烁烁是自己租房住,为了付房租还得抽空各种打零工。宇宙校长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余晖烁烁这么排斥回来。
过一会儿,余晖烁烁回来了,开口就是:“敲门没反应,应该是有事出去了。”
“不会吧?你没告诉他们,我今天会来拜访?”
“呃……”余晖烁烁脸色有点尴尬,“我很久没和他们说过话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余晖烁烁用蹄子摸着下巴,思考道:“晚上吧,他们很早睡。”
宇宙校长叹口气说:“看来我们只能坐着等了。”
“太无聊!好不容易来一次……”余晖烁烁眼珠一转,提议说:“我知道有个好去处,还是紫悦在魔法日记本告诉我的,人类世界绝对没有。现在去可能还能碰见朋友呢。”
……
余晖烁烁指的其实是无序的混沌乐园。自从无序创造此地后,这里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游乐场,小马利亚各地的游客纷至沓来,进而让小马谷的游客经济蓬勃发展。当梅尔镇长因此向无序表达感激时,无序头一次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也无意中造福了平等镇,因为平等镇算是马哈顿与小马谷之间的中转站,所以马哈顿的游客在平等镇停留,也让平等镇跟着繁荣了。于是星光熠熠也向无序表达了感激。
无序头一次觉得是如此有成就感,而且是在做他擅长的事得到的。他现在的日常工作,就是和特丽克西一起,用各种奇思妙想充实整个乐园。
余晖烁烁也是第一次来玩,但她一点儿不怕生,买了两张门票就进去了。乐园的内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很多,不必说,自然是无序的魔法作用。游乐项目琳琅满目,无序的各种搞怪分身在各路口充当引导员——在这个地方,他无论说什么笑话都没关系。
“第一次来,有什么项目推荐的?”余晖烁烁问无序的分身。
“为什么不和你的朋友们玩呢?”无序的分身脱口而出,“需要把你们传送到她们的游戏房间吗?”
“那再好不过了!”
于是白光一闪,宇宙校长和余晖烁烁到了一个独立的魔法空间。许多刺激的游戏项目都是这种形式,小马们可以“开个房间”来玩。而眼下的游戏房间看上去是悬浮在空中的孤岛,四面八方都很空旷,只有一个方向标着起点线,云宝正在旁边看积分榜。
“再试一次,我要冲到积分第一!”云宝宣布道,转头看见余晖烁烁和宇宙校长,眼前一亮,“你们怎么来了?哦!你们也想玩这个?”
“这是怎么玩的?”
“简单。从起点线出发,一路加速冲到终点就行,没有弯道,都是直线,”云宝快速讲解规则,“但乐趣在于沿途的道具和障碍。碰到羽毛会加速,碰到石头会停下,碰到辣椒会喷火……有各种千奇百怪的道具,还有无尽赛道等等,很好玩的!”
余晖烁烁有兴趣,但她是独角兽,没有翅膀怎么飞呢?显然无序考虑过这个问题,云宝解释说在这个游戏空间,不管是独角兽还是陆马都会免费获得一对翅膀。
余晖烁烁闻言来了兴致,去看积分榜,发现云宝和苹果嘉儿积分咬得很死,她俩一直在竞争谁才是第一名;其余玩家也都是熟马,醒目露露的积分也很高。
苹果嘉儿此时在玩另一个游戏,正是云宝反超的好时机。
“来吧校长,我们试一试!”余晖烁烁兴奋道。
宇宙校长有点犹豫不决,毕竟这游戏看起来太激烈了,但余晖烁烁已经拉着她站到了起点线,她不想飞也得飞——这游戏为了照顾从未使用过翅膀的小马,是有一股力量推着参赛者前进。所以宇宙校长来不及离开,就被一股巨力推着往前飞,嗖的一声沿着直线往前飞。
四周都空空如也,往下看是密不透风的云层,她们就像在云层中穿行。云宝果然不是盖的,左中右三个赛道来回做滚筒特技,躲避障碍同时把一切道具都吃了,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变成视线尽头的一点。
余晖烁烁是游戏老手,但那仅限电子游戏,亲身体验是另一回事。她时不时就撞上石头,速度一直提不起来。她觉得这游戏虽然好玩,但也很泄气。就在这时,宇宙校长从她身后赶来。两匹马互相揶揄了一下,余晖烁烁心情好些了,开始专心摸索技巧,然后传授给校长。
两匹马慢慢掌握诀窍,跟了上去。赛道越到后面,障碍物就越多,云宝也不能全部躲避,速度渐渐慢下来了。余晖烁烁和宇宙校长赶了过来。云宝很震惊,一边提速飞行一边问:“你们真是第一次玩吗?怎么这么熟练?怎么做到的?!”
宇宙校长和余晖烁烁透过风声大声说:“云宝,你太心急了。玩这游戏,速度不能提太快!”
“不能太快?为什么啊?”云宝说着,一个劲地碰羽毛,速度节节攀升,结果避让不及撞到了石头,前面的速度直接清零。
“因为撞到障碍物会完全停下来,而提速需要时间。你必须把速度维持在刚刚好能躲避障碍物的程度,不能再碰羽毛加速了;除非你捡到辣椒,才能用火焰摧毁障碍物。适合自己的速度才最有效!”
“难怪苹果嘉儿总能反超我!”云宝恍然大悟。
知晓诀窍后三匹小马都越来越顺,碰到障碍物的频率大大降低。最终完赛时,云宝仍是第一,毕竟她玩了太多次;但宇宙校长和余晖烁烁第一次玩,居然也上了积分榜前十。
她们又玩了一次,接着去下一个游戏。下一个游戏空间是充满迪斯科舞灯的空间,碧琪正在一个方形台子上疯狂跳舞,四面八方的音响持续播放劲爆的DJ音乐,让小马忍不住跟着摇摆。
“嘿,你们怎么来了?”碧琪一边跳一边大声说,“你们也来玩吗?太好了!我有伴了。”
“这游戏怎么玩?”
碧琪一边疯狂跳舞一边讲解规则:“简单。你站到台子上,屏幕会发出指示,你得按照指示完成动作,踩到相应的格子上。难度越高,频率就越快——你们瞧,我现在已经火力全开了!”碧琪的动作快到能出残影,四肢几乎无时不刻在打结。余晖烁烁一看,屏幕上写着“大师级”。
余晖烁烁和宇宙校长面面相觑,说:“还是‘新手级’适合我们。”
她俩对这类游戏并不陌生,跳舞嘛,余晖烁烁还玩过劲舞团呢。但用身体亲自来跳还是太难了。她们俩起初很难放开,尤其是宇宙校长,她还没来得及完全适应蹄子呢,不时跌倒,然后扣分;扣分以后节奏乱了,继续跌倒,继续扣分,恶性循环。
余晖烁烁这边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游戏太难了!”宇宙校长蹄慢脚乱地跳,但动作看上去像只蛤蟆,“这是新手级?”
余晖烁烁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我们一起跳!”说完,她往宇宙校长的台子纵身一跳,碰到了校长。两匹马摩肩接踵、并肩站立,加起来有八只蹄子,完成屏幕上的站格子要求绰绰有余。她们渐渐赶上节奏,配合默契,错误越来越少。
“还能这样?!”碧琪见了目瞪口呆,“改天我也要和灰琪一起跳!”
结束后她们是大汗淋漓,但感觉说不出的畅快。校长一边喝水一边感慨:“自从十几年前大学毕业,我就没跳过这么激烈了!”
“而且,用小马的蹄子跳舞,更是您从未有过的吧?”余晖烁烁补充道,“我们再来一次!”
宇宙校长已经很累了,可是余晖烁烁正在兴头上,看着那笑容,她怎能狠心拒绝呢?只好迁就再来一次。这回她们玩的是普通级,更快更累也更长,最后她们没能跳完,趁着一系列错误后一屁股坐下,接着看了彼此一眼,哈哈大笑。
“希望下个游戏不要有体力活……”宇宙校长无力道。
下个游戏空间换成了温馨、奢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场所,似乎是后台,另一边的幕布后面,就是走秀用的T台。不用多说,珍奇正在后台忙活呢。
珍奇跟她们解释说这是换装游戏,但又比单纯的换装复杂。开始后,模特会源源不断地走秀、回后台,玩家必须用最短时间给每个模特考虑搭配、换装,然后根据搭配的装束累计分数。
“听起来很简单嘛,”余晖烁烁说。
“才不是呢!你如果用了重复的衣服,会扣很多分!你也不能胡乱搭配,如果服装不搭,同样会扣分!”珍奇认真纠正道,“我可喜欢这游戏了,不用我亲自缝纫,就能随意试配数不尽的衣服,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吗?”
“呃,我觉得这游戏对我们来说,有点无聊。”
“那你们做模特吧!”珍奇脱口而出,“有模特模式的哦!”
于是余晖烁烁和宇宙校长成了走秀模特。模特可没有那么好当,在这个模式下,她们必须和其他模特保持走秀的队形,节奏必须要好,步伐要好看,还得摆pose。要是摆得不好看或走得快了慢了,都会扣分。她们一开始很忙乱,但掌握技巧后,就爱上了做各种姿势。
其实校长曾好奇过T台走秀是什么感觉,现在她知道了,感觉还不赖。走完一轮,余晖烁烁提议校长做模特,她来选搭配。开始她们在认真玩,但后来余晖烁烁忍不住给校长选各种“年轻女孩”的服装,珍奇和她都笑得前仰后合;当然作为“回报”,余晖烁烁也被校长选了一堆类似人类维多利亚时期的,那种超繁复的褶皱大裙。
下一个是苹果嘉儿的,她在玩什么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在种菜,准确来说,是一个农场游戏,里面的菜都是虚拟的。余晖烁烁忍不住问种菜有什么好玩的。而苹果嘉儿回复说,这游戏的精髓是“偷菜”,她每天做完家里的农活就“偷菜”。因为她起的太早,其他小马想偷时她早收获完了。
“偷?这可不像诚实的苹果嘉儿!”
“因为这都是虚拟的嘛,而且说是‘偷’,倒不如说是竞速——比谁起得更早,”苹果嘉儿一边浇水一边自豪地说,“还能收购呢,虚拟的菜可以换成积分,然后收购其他玩家的地——云宝的地已经被我买光了,哈!接下来我要收购柔柔的,然后是碧琪的,升级黑土地……”她说着,眼睛似乎开始放光。
只能说,这游戏可能解锁了,苹果嘉儿的某种了不得的东西。
这游戏是长期游戏,所以校长和余晖烁烁只是简单体验一下,就去下一个了。柔柔在玩什么?出乎意料,或者没那么出乎意料,她在K歌,当然听众只有她的动物朋友们。当宇宙校长和余晖烁烁出现时,柔柔刚好唱到巅峰,飞到空中盘旋着飙高音,然后抬眼一看多了俩小马,声音戛然而止。
像突然按了静音键。
宇宙校长忍不住悄悄说:“和我们的柔柔几乎一样。”余晖烁烁听了,掩嘴偷笑。
因为柔柔喜好自己独自唱歌,余晖烁烁和校长都理解,于是她们另开了个K歌间。余晖烁烁作为彩虹音爆乐队的成员,唱歌当然没问题,她都在全校面前唱过不知多少遍了——所以,她可怜巴巴地请校长来唱。拗不过,校长只好唱了几首歌。起先她还有点放不开,但后来渐渐适应越来越上头。
她们最后玩的是《巨魔与地下城》,无序、穗龙、可爱军团都在。宇宙校长从未玩过这种游戏,余晖烁烁倒是很熟悉了。她俩建了两个新角色,中途加入进去冒险。穗龙、可爱军团都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宇宙公主”,但无序一眼就看出来了。然而,无序并没有点破,他这段时间学了很多东西。
最后她们几乎在跑团上花了剩下的时间。等结团已经是晚上了,宇宙校长和余晖烁烁出了乐园,精疲力竭,但是意犹未尽。
“哎哟,宇宙校长,您看天色那么晚了……”余晖烁烁拐弯抹角地建议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想……我觉得我的父母此时可能已经睡了。”
“这……”宇宙校长看看天,的确很晚了。可是她想到今早和另一个自己的对话,摇了摇头,“正事要紧,我们还是去一趟吧。”
“可是——”余晖烁烁还要劝阻,宇宙校长看着余晖烁烁的眼睛,渐渐明白过来。
“今天早上,其实你的父母在家,对不对?”校长点破道,“你根本没去敲门,今天的活动,也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吧……为什么要骗我呢?”
“因为,因为……”余晖烁烁说不出话来,“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不想拒绝您,想着玩上一整天的话,就能取消最后的家访……”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宇宙校长完全没料到,她伸出蹄子搭在余晖烁烁的肩膀上,试着安慰。
“我只想让你的父母知道,你有多优秀——仅此而已。”
余晖烁烁抬眼看了看校长温柔的目光,缓缓点头。
最后一站,余晖烁烁的家,她的父母穿得和坎特洛特上流小马一样高级,也早已设下晚宴——余晖烁烁虽然没说,但是宇宙公主有帮忙转告。这次晚宴的许多食材也是公主准备的。
宇宙公主事先告诉过余晖烁烁和校长,说她没有跟余晖烁烁父母说过余晖烁烁的过去——触犯禁忌、去到人类世界、偷王冠这一系列黑历史。
“虽然宇宙公主殿下说了你会来,但我们并不抱希望……”余晖烁烁的父亲说,“不过你确实来了。那么这位是?”
“我是余晖烁烁的校长……也可以说是老师,”宇宙校长此刻还在伪装状态,主动介绍自己,“余晖烁烁现在我们学校学习,表现很好,很受欢迎呢!”
余晖烁烁的父母招呼两匹小马坐下,幽幽道:“我不认为有哪所魔法学院,能比得上坎特洛特的天才独角兽学院。请问贵校叫什么名字?”
“坎特洛特高中——呃,我是说,坎特洛特高等学院。”
“嗯?可我没听说过坎特洛特有这所学校。”
“因为,因为……它是另一个坎特洛特的学校,”宇宙校长努力解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那个社区也叫坎特洛特——当然没有这里那么繁华,但我们那儿很和谐很有凝聚力。”
余晖烁烁的父母一听,脸色变了,转过头问余晖烁烁:“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宇宙公主殿下的亲传弟子你不选,天才独角兽学院你也不选,唯独跑去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学校当学生?”
余晖烁烁脸色也变了,压抑道:“坎特洛特高中——高等学院是一所好学校,一点儿也不输天才独角兽学院。那里的老师很好,学生也很友善,还有——”
“所以你学了什么新魔法,嗯?”她的父母没让她说下去,“你跟着宇宙公主学习的时候,可是最有潜力、最聪慧的独角兽!现在呢?你只是一个不知名学校的学生——你让我们成了笑柄!”
余晖烁烁这下生气了,怒道:“我说了,坎特洛特高等学院不是不知名的学校!它很好,很棒!我在里面,比在天才独角兽学院快乐一万倍!我在坎高交的朋友,比过去十年交的加起来都多!”
“你的快乐?就是混吃等死吗!”
“停一下,停一下!”宇宙校长及时打圆场,“两位完全看错余晖烁烁了。她在我们学校学习很努力,很用功,所有老师都喜欢她。她还为我们学校的友谊大赛拿了不少名次呢!”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成绩单,特意指着上面一箩筐的“A+”。
两位家长接过成绩单(众所周知两个世界的文字是通用的),细细端详,然后失望地丢到一边。宇宙校长的笑容僵住了,她不能理解他们在干嘛。
“怎么了?难道她的成绩还不够好?”
“那上面那么多科目,没有‘魔法’,”两位家长不耐烦地说,“我不知道,余晖烁烁在你们学校究竟在学什么东西,但作为一个独角兽,她居然不学魔法!她是要像陆马一样去种地,还是要像天马一样去天气工厂打螺丝?余晖烁烁她本来是很有天赋的!”
“可是,可她……”宇宙校长回头看余晖烁烁,心里突然变得莫名酸楚,“她在我们这些科目也很有天赋啊。她将来一定前途无量!”
“校长,你这番话并没有说服力,”两位家长语气很冷漠,“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一个不学习魔法的独角兽,会前途无量?”
余晖烁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宇宙校长这时才发现,从开始到现在,余晖烁烁一口菜都没吃。可是她的父母浑然未觉,还在自顾自地说,似是对余晖烁烁的“自甘堕落”很是痛心疾首。
“余晖烁烁,我知道你从来就不喜欢我们,但我们作为父母从来不会害你。就当是你离开天才独角兽学院是赌气,可过了这么久,你也该撒够气了吧?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们已经提交了申请,一周后你就回去。”
“但她现在是我的学生!你们不能——”宇宙校长此刻也生气了。
“校长,余晖烁烁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当然能决定她去哪里上学,”余晖烁烁的父母不甘示弱,“我们是她的父母,只会为她的前途考虑——恕我直言,去天才独角兽学院才是最好的选择。”
“够了!”余晖烁烁忽的大声打断,同时猛拍桌子,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我就不该对你们抱有任何幻想……这一切就是个错误!”
说完,余晖烁烁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宇宙校长紧跟着。身后余晖烁烁的父母叫她们停下,可余晖烁烁充耳不闻,一记瞬移就带着校长去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偏僻,安静,没有小马打扰——只有余晖烁烁压抑许久,此刻才终于爆发的哭泣。宇宙校长站在后面,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心里只剩下懊悔。良久,她才开口。
“余晖烁烁,我很抱歉——”
“求求您,不要赶我走……”余晖烁烁打断了她,“求求您,我想留在坎特洛特高中,我想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她转过头来,满眼噙泪,止不住地哭泣。
校长大惊失色,“谁要赶你走?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今早……我都听到了……宇宙公主跟您说的那些话……”余晖烁烁哽咽地说,“您在火车上也说了那些话。我知道,秋季舞会之后您留下我,是希望我变好,弥补错误;等弥补完了,我就该回家——可是……可是我在这里,没有家……”
宇宙校长立刻把余晖烁烁抱在怀里,紧紧抱着,让余晖烁烁的眼泪浸透她的衣裳。“傻孩子,你完全理解错了!我没想过赶你走,甚至希望你留在坎高。”
“真的吗?可是,您说那些话——”
校长慢慢松开怀抱,温柔地说:“你是我最好的学生,我怎么可能赶你走?我只是一直在想,你总归是要毕业的,你在坎高的朋友们,碧琪、云宝、柔柔、珍奇、苹果嘉儿,还有我们的紫悦,她们也都是要毕业的。毕业之后,你们会天各一方,我不想看到你难过悲伤的样子。我也害怕……我怕你孤独一人,怕你因为孤独又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不会变回去的!”
“我知道,但我就是怕。所以我一直在想,作为你的校长,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以为,我可以帮忙修复你和父母的关系,修复你和另一个我的关系……这样等毕业以后,你就可以回家,有朋友,有老师,和以前一样快乐。”
“所以,所以您提出家访,其实就是为了——”
“是的,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毕业之后也有家可回;可是我错了,错得很厉害,我没想到……没想到我这鲁莽的决定,让你再次受了伤害……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您不需要道歉,真的。今天,除了今晚,其实是我最快活的日子。我和您一起玩了一整天,笑了一整天……我从来没和宇宙公主殿下这样过!”
闻言,宇宙校长也忍不住溢出了眼泪。
“我的父母全说错了。他们说我没学到新的魔法——我学了,我学习了‘友谊魔法’,而它比一切魔法都要珍贵一万倍,”余晖烁烁认真道,“您说怕我孤独——我不孤独,即便是毕业之后,坎高的同学们也永远是我的朋友——不,不止如此,他们是我的家人……而且,我还有您——您也是我的家人,月亮副校长也是。”
“余晖烁烁,你呀,真是……”宇宙校长再度抱紧余晖烁烁,脸颊靠在余晖烁烁的鬃毛上。她们就这样抱着,没有谁过来打扰,享受这一天最后的快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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